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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交换 僵局持续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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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局持续到第六天，太子终于动了。
不是调兵，不是抓人，而是送了一封信。信是写给沈蘅的，措辞客气得不像一个要杀她的人：“沈夫人，听闻你医术高超，本宫有一故人久病不愈，想请夫人过府一叙。本宫会在府中备好茶点，恭候大驾。”没有威胁，没有期限，甚至没有说“不来会怎样”。但沈蘅知道，这不是邀请，是最后通牒。
沈蘅把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秦昭坐在对面，脸色阴沉。
“你不能去。”
“我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了。”
“你去了，他会扣下你。”
“他不会。”沈蘅抬起头，“他扣下我，就是与将军为敌。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准备好了。”
“他没有。”沈蘅站起来，走到窗前，“他送这封信，说明他急了。他急了，说明他找不到顾言之，也动不了柳家。他手里没有牌了，只能逼我过去。”
“那你就去？”
“我去，不是让他逼，是去跟他谈。”
秦昭的眉头皱了起来。“谈什么？”
“谈交换。”
秦昭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想用那两封信，换什么？”
“换时间。”沈蘅转过身，“他把那两封信还给我们，我们暂时不公开。他给我们时间，等剩下的五封信。”
“他不会答应的。”
“他会。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秦昭沉默了很久。“沈蘅，你确定？”
“确定。”
“那我陪你去。”
“将军不能去。你去了，他会觉得我们在怕他。”
“我不去，他会欺负你。”
“他不会。”沈蘅走到他面前，“将军，我不是一个人去。我带着周武，带着青禾，带着将军府的侍卫。他敢动我，就是与将军为敌。”
秦昭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沈蘅，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太子府。沈蘅到的时候，李承乾正在书房里等她。这次没有带刀的侍卫，只有一壶茶，两只杯子。他一个人坐在案前，穿着一件素净的淡青色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看起来不像一个太子，倒像一个教书先生。
“沈夫人，请坐。”
沈蘅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喝茶。“殿下，臣妇今天来，是想跟殿下谈一件事。”
“什么事？”
“交换。”
李承乾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交换什么？”
“殿下把臣妇的那两封信还回来，臣妇暂时不公开。殿下给臣妇时间，等剩下的五封信到了，臣妇再决定怎么做。”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沈夫人，你是在威胁本宫？”
“臣妇不敢。臣妇只是在说事实。”
“什么事实？”
“殿下找不到顾言之，也动不了柳家。殿下手里没有牌了，只能逼臣妇过来。臣妇来了，殿下想说什么，臣妇听着。但臣妇想说的话，殿下也要听着。”
李承乾看着她，目光冷了下来。“沈夫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臣妇在跟太子殿下说话。”
“你不怕本宫杀了你？”
“怕。”沈蘅的声音很平静，“但殿下不会。因为杀了臣妇，殿下拿不到那两封信，也拿不到剩下的五封。将军会反，朝堂会乱，陛下会震怒。殿下输不起。”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沈夫人，你比你丈夫更难对付。”
“臣妇只是一个开药房的。”
“药房里的谋士。”李承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宫答应你。把那两封信还给本宫，本宫给你们时间。但本宫也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
“让柳如烟回来。”
沈蘅的手指微微收紧。“殿下要柳如烟做什么？”
“本宫不要她做什么。本宫只是要一个人质。你们手里有本宫的把柄，本宫手里也要有你们的把柄。”
沈蘅沉默了很久。“殿下，柳如烟不是臣妇的人。她是自由的。臣妇不能替她做决定。”
“那你就去问她。”
“她在岭南。”
“本宫知道。”李承乾放下茶杯，“本宫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内，让柳如烟回京。否则，那两封信，本宫不要了。本宫会直接对秦昭动手。”
沈蘅站起来。“殿下，臣妇告退。”
她转身，走出了书房。青禾在门口等着，周武在院子里站着。看到她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夫人，没事吧？”
“没事。回府。”
上了马车，沈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太子要柳如烟回来。柳如烟回来了，就是人质。不回来，太子就会动手。她怎么办？
回到将军府，沈蘅把太子的话告诉了秦昭。秦昭沉默了很久。
“你不能让柳如烟回来。”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沈蘅想了想。“我去岭南。”
秦昭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去岭南？”
“是。我去找柳如烟，当面跟她说。她愿不愿意回来，她自己决定。”
“你不能去。太危险。”
“将军，我不去，太子就会动手。我去了，至少还有机会。”
秦昭看着她，看了很久。“我陪你去。”
“将军不能去。你去了，京城怎么办？军营怎么办？”
“周武可以替我。”
“周武不是将军。”沈蘅握住他的手，“将军，你留在京城，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太子不敢动我，是因为你在这里。你走了，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秦昭沉默了。
“将军，我不会有事的。我去岭南，找到柳如烟，跟她说完就回来。十天之内，一定回来。”
秦昭看着她，目光复杂。“沈蘅，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