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月下 月下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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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脱离危险的消息传到京城后，整个公主府的气氛都变了。
阿蘅开始吃东西了。不是青禾端什么她吃什么，是她自己说“我想吃桂花糕”“我想喝莲子粥”“我想吃酸黄瓜”。青禾高兴得差点哭出来，跑着去厨房传话。慕容雪说“慢点，别摔了”，青禾已经跑没影了。
慕容雪的眉头也舒展开了。虽然每天还是进宫、批奏章、看地图，但沈吟注意到，她批奏章的时候嘴角会弯了。不是笑，是那种心里踏实了之后的放松。
“公主殿下，”沈吟端着茶走过去，“您今天心情很好。”
“本宫每天都很好。”
“不是。您今天批奏章的时候哼歌了。”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没有哼歌。”
“您有。哼的是江南的小调。我听到了。”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风吹的。”
“风会哼江南小调？”
“……本宫不说了。”
沈吟笑了。她把茶放在桌上，从背后抱住慕容雪。
“慕容雪，萧衍没事了，您不用担心了。”
慕容雪把手放在沈吟的手上。
“嗯。”
“阿蘅也开心了。她今天吃了两块桂花糕、一碗莲子粥、半碟酸黄瓜。”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数了？”
“青禾数的。她高兴得哭了。”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青禾是个好姑娘。”
“嗯。她喜欢萧衍。”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本宫知道。”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世。”慕容雪的声音很轻，“第一世，青禾是萧衍身边的丫鬟。萧衍战死，她哭了一天一夜。阿蘅死的时候，她还在哭。”
沈吟的眼眶红了。
“这一世，她会幸福吗？”
“会。萧衍回来了，阿蘅和孩子都在。青禾会看着他们幸福。她自己也会幸福。”
沈吟把脸贴在慕容雪的背上。
“慕容雪，您真好。”
“……本宫只是说了一个故事。”
“您的故事每次都让我哭。”
晚上，沈吟一个人坐在花圃前。
五朵蓝色的花还在开着，花瓣比前几天大了一些，颜色更深了一些。月光照在花瓣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沈吟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凉凉的，滑滑的，像丝绸。
苏晚从东厢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睡？”
“睡不着。”
苏晚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想什么？”
“想慕容雪。想萧衍。想阿蘅。想陆大哥。想您。”
苏晚笑了。
“想这么多人，睡得着才怪。”
沈吟靠在苏晚肩上。
“苏姐姐，您说，为什么人要有这么多牵挂？”
苏晚想了想。
“因为没有牵挂，就不算活着。”
沈吟抬起头，看着苏晚。
“您有牵挂吗？”
苏晚看着那些蓝色的花。
“有。你，小药，阿念，陆离，慕容雪，萧衍，阿蘅，青禾。还有这些花。”
沈吟的眼眶红了。
“苏姐姐，您变了。”
“哪里变了？”
“您以前只牵挂我一个人。现在牵挂好多人。”
苏晚笑了。
“嗯。我变了。变好了。”
沈吟握住她的手。
“苏姐姐，您会幸福的。”
苏晚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已经幸福了。”
慕容雪从正殿出来，看到沈吟和苏晚坐在花圃前，肩膀挨着肩膀。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廊下，看着她们。月光照在三个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青禾从旁边走过，看到慕容雪站在廊下，小声说：“殿下，您不过去？”
慕容雪摇了摇头。
“让她们待一会儿。”
青禾点了点头，走了。
慕容雪站在廊下，看着沈吟和苏晚的背影。沈吟靠在苏晚肩上，苏晚的手放在沈吟的手上。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风吹过，蓝色的花轻轻摇。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她转身回了正殿。
深夜，沈吟回到偏殿。
慕容雪坐在床边，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您怎么在这里？”沈吟问。
“等你。”
沈吟的心跳加速了。她走过去，在慕容雪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她。
“等我做什么？”
慕容雪看着她，目光很深。
“沈吟，本宫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愿意吗？”
沈吟愣了一下。
“愿意什么？”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她的目光移开，看向窗外，又移回来，落在沈吟脸上。
“愿意……把自己交给本宫吗？”
沈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慕容雪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慕容雪，”沈吟的声音很轻，“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知道。”
“您不后悔？”
“不后悔。”
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站起来，捧着慕容雪的脸，吻住了她的唇。不是浅吻，是深吻。沈吟的嘴唇贴着慕容雪的嘴唇，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慕容雪的手攀上了沈吟的肩膀，手指攥紧了她的衣料。
两个人吻了很久。
沈吟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慕容雪的额头，喘息未定。
“慕容雪，我愿意。”
慕容雪的眼眶红了。她伸手，轻轻解开了沈吟的衣带。外衫滑落，中衣敞开，露出月白色的亵衣。月光照在沈吟的身上，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慕容雪的指尖在沈吟的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沿着肩线缓缓滑下。沈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冷吗？”慕容雪问。
沈吟摇了摇头。
“不冷。”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低下头，在沈吟的锁骨上印下了一个吻。很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沈吟的手攥紧了慕容雪的寝衣，指节泛白。
“慕容雪……”
“嗯？”
“您的手在抖。”
“……是你的手在抖。”
沈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慕容雪的手也在抖。两只手都在抖，握在一起，抖得更厉害了。
沈吟笑了。
“我们两个都在抖。”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伸手，拂灭了烛火。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衣衫窸窸窣窣地褪去，皮肤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
慕容雪的手在沈吟身上游走，每一个触碰都像带着电。沈吟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体，发出细碎的喘息。
“雪……”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带“公主”，不带“殿下”，只有名字。
慕容雪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吻住了沈吟，将那个名字含在唇齿之间。
月光如水，洒在两个人身上。窗外的蓝色的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滴在泥土里。
沈吟闭上眼睛，感受着慕容雪的温度、气息、心跳。慕容雪的心跳很快，和她自己的一样快。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您的心跳好快。”
“……是你的心跳。”
“不是。是您的。”
慕容雪没有反驳。她把脸埋在沈吟的颈窝里，声音很轻很轻。
“沈吟。”
“嗯？”
“本宫等了三千七百年。”
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知道。”
“本宫终于等到你了。”
沈吟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
“慕容雪，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这一天。您不用再等了。”
慕容雪没有说话。但沈吟感觉到，她的手在沈吟的背上轻轻抚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
蓝色的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开放。
夜很长。但她们不赶时间。
第二天清晨，沈吟醒来的时候，慕容雪还在。
她侧躺着，脸对着沈吟的方向，眼睛闭着，呼吸又轻又慢。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沈吟看着她，看了很久。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慕容雪的眉骨、鼻梁、颧骨。和慕容雪以前做的一样。很轻很轻，怕吵醒她。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先是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在看到沈吟的瞬间，变得柔软而温暖。
“早。”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沈吟笑了，“公主殿下睡得好吗？”
慕容雪伸手将沈吟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别叫公主。”
“那叫什么？”
“叫名字。”
“雪。”
慕容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再叫一次。”
“雪。”
慕容雪收紧了手臂，将沈吟抱得更紧。沈吟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发顶——慕容雪又哭了。但这一次，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安静地窝在慕容雪怀里，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体温。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您知道吗？从今以后，每一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在您身边。”
慕容雪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沈吟的背上轻轻抚了一下。
窗外，阳光很好。
蓝色的花在晨光中开得正盛。
——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