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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的心思一 ...


  •   季祈安把人抱进卫生间,温衡腿还软着,不能站立,季祈安便将他放到马桶上坐下。

      温衡一双眼纯然地看着他。季祈安迟疑了片刻,揣度道:“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温衡眸光闪烁,他轻轻歪了歪头,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以吗?”

      “可以。”季祈安口吻稀松平常,像是应下一桩无足轻重的事。

      温衡垂着眸,看着他在他面前蹲下,修长的手指伸向他的裤子拉链。

      拉链滑动,灰色内裤露出一角,在指尖拢上布料将要扯下的瞬间,温衡推开了他。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好。”季祈安松开手,“我去外面等你。”

      温衡点了下头。

      咔哒一声,卫生间门关上,温衡两手拄在腿上,对着腿心微微出神。他就是随便说说,哪知道季祈安真的上手。

      季祈安到底什么意思?若真是他想的那样,可他的眼神至始至终没有欲/色和狎昵;若不是他想的那样,那这些行为有作何解?

      温衡想不明白,良久,他沉出一口气,算了,先上厕所吧。

      解决了生理问题,温衡唤了声,季祈安推门进来。温衡继续装肌无力,裤链敞着,季祈安什么话都没说,俯身给他拉好。然后把他打横抱起,原路返回。

      温衡重新躺回床上,佣人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两个菜一荤一素外加一碗粥。

      托盘放下后,房里除了他和季祈安再无别人,温衡有点不自在,问:“庄先生呢?”

      “他去惟谦那里拿报告了。”季祈安摸了摸碗壁,有点烫。

      按理来讲温衡不该多问,但眼下实在无话可说,他问道:“什么报告?”

      “你的验血报告。”

      温衡愣住:“我什么时候验血了?”

      “晕着的时候。”

      按沈惟谦的说法今早温衡就该转醒,但是一早过去他还是没有醒的征兆,于是沈惟谦就抽了管血,带去他们机构化验了。

      季祈安舀了舀碗里的粥,等摊凉了会儿,他舀了勺喂到他嘴边。

      自然而然的动作,温衡刚看他一直没有把托盘递给他的打算,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做。

      温衡不意外地张唇,咽下一口粥。却没料到还是有点烫,舌尖的伤口像是被铁板滋了一下,温衡发出一声抽气:“烫。”

      季祈安手一顿,随即拿起一旁的水杯递给他,温衡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口。

      “抱歉。”季祈安说。

      温衡十分谅解,想来这种伺候人的事大少爷应当没做过几回。

      所以当季祈安再送来一勺的时候,他给自己吹了吹。

      一碗用完,竟浑身发汗。温衡心想,装唐也是个辛苦活儿。

      “几点了?”温衡问。

      “两点半。”季祈安说。

      “那这个中饭吃得还不算晚。”温衡乐观道。

      季祈安淡笑,撇开托盘,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板药。

      温衡满眼警惕:“这是什么?”

      昨晚不小心着了道,他现在看到药片就格外谨慎。不怪他大意,他属实没想到有人会对他下手。他是陆泽铭的人,他们那群人都清楚,看在陆泽铭的面子上,不会沾染他分毫。再者这个酒庄还是方呈的地盘。

      所以被那个服务员领走时,他压根就没怀疑有什么不对。是走到半路,身体出了状况,他才意识到其中有诈,因为陆泽铭不会对他用药。

      他过于的轻信陆泽铭和方呈了,以至于险些遇害。

      他长了记性。

      季祈安说:“给你解药性的。”

      他取出一粒,却没给温衡,先当着他的面自己吞了下去了。

      温衡面露震惊,神情里又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种事情放在陆泽铭身上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只会强硬地命令他喝下去,即便这个是对他身体有益。

      “倒也不至于这样……”温衡斟酌道。

      季祈安但笑不语,温衡好像从这个笑里读懂了他的意思——“你安心就好了,我没什么事”。

      温衡表情更复杂了。他真弄不清楚季祈安到底图什么。

      干脆不装了摊牌了,他伸手,一把抓过季祈安手心的药吞下。

      “我手好了。”温衡言外之意就是你也别伺候了。

      季祈安像是没听见似的,问他:“吃不吃抹茶千层蛋糕?”

      “……”有时他真恨自己这嗜甜的嘴,挣扎半晌,他不争气道,“……吃。”

      五分钟后,季祈安去而复返,在床边坐下,手里端着一小碟蛋糕。

      温衡伸手,准备接过来自己吃。

      季祈安说:“我来吧。”

      温衡说:“我可以自己吃。”

      季祈安却说:“你手不稳,会掉到床上。”

      温衡心沉了下来,心说果然,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幸运遇到一个精神正常的有钱人。

      一个二个都是变态。

      也不知道季祈安是哪种变态。看这控制欲,似乎和陆泽铭不相上下。

      温衡木着脸吃完蛋糕。蛋糕甜而不腻,中间是冰淇淋夹层,口感清爽,极大抚慰了他“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心灵。

      温衡舔了舔甜滋滋的嘴角。

      季祈安将碟子归置到一旁,看到他这番可爱的举动,神情柔和了几分,问:“还想吃吗?”

      温衡摇了摇头,他嗜甜,却也适可而止。

      季祈安对他很纵容:“你喜欢的话,就让厨房多准备一点。”

      温衡一脸古怪,过了几秒,他开诚布公道:“季祈安,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

      “那我和陆泽铭的关系你也知道?”

      季祈安点头。

      温衡已经有所预料到了,他想季祈安不是傻子,前两次遇见或许会被当做是偶然,第三次遇见却是在陆泽铭的酒宴上,又是那样情况……

      他的身份背景应该在昨晚就被起底了。

      温衡不解:“既然知道,你做这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把我交给陆泽铭?”

      季祈安温和地看着他:“他照顾不好你。”

      “……”温衡被他酷似小三发言的话震惊到了。不是,他哪来的立场?

      但很快,温衡顺坡下驴,卖惨道:“他确实对我不好。”

      “是吗?”季祈安温柔地捋了捋他额边的碎发。

      “是啊。”温衡言之凿凿,“他不让我跟别人接触,断我社交三年!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确实。”季祈安同意这话,“还有吗?”

      “呃……”温衡搜肠刮肚,“他还经常冷落我,不回我消息,不陪我过生日!”

      “那他确实很过分。”季祈安说,“如果是我,我不会这样对你。”

      温衡细品这话中深意,感觉都已经明牌了,他问道:“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对我有想法吗?”

      季祈安思考了一下,点头。

      温衡心神恍惚,仍觉不真实。

      季祈安不欲多说,拿手背试了下他的额头温度,又抬手替他掖了掖被子道:“再睡会儿吧,晚点我叫你。”

      ……

      季祈安看着温衡进入梦乡,才起身下楼。

      沈惟谦和庄幼明正好从外面回来。庄幼明在玄关换了鞋,准备上楼看温衡,刚往楼梯方向走了没两步,季祈安唤住他道:“他睡了。”

      庄幼明停下脚步:“怎么又睡了?”

      “刚吃了中饭,晕碳吧。”季祈安说。

      好有道理……庄幼明作罢,转身回客厅挨着沈惟谦坐下。

      佣人过来给他们上茶,季祈安问:“验血报告有问题吗?”

      沈惟谦喝了两口热茶道:“各项指标正常。不过他的身体激素有点异常。”

      “怎么异常?”

      “一般来说,beta的O激素和A激素是一种稳定状态,但是他的O激素要比A激素要高。”沈惟谦说,“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刚分化的时候,像他这样成年beta倒是罕见。”

      庄幼明问:“那会有什么影响吗?”

      季祈安看了他一眼。

      沈惟谦说:“暂时没什么影响,他第二性征没有发育,只是身体激素失衡,可能是昨晚被下的药导致,说不定等一两天代谢后,身体就恢复正常了。对了,他刚刚状态怎么样?”

      季祈安说:“手能动,脚还没恢复。”

      沈惟谦说:“那再留一天看看。”

      季祈安说好,沈惟谦本就试探,没想到真诈出东西来,他意味深长道:“怎么回事,突然良心发现?”

      季祈安承认:“确实。”

      沈惟谦调侃归调侃,但他其实一直是作壁上观的态度。见季祈安表情颇有几分认真的意思,他这才正色道:“你们不觉得昨晚的事太巧了吗?陆泽铭组的局,恰好他的人就出了事,然后又被幼明捡到了。这一环套一环……我怀疑其中有诈!”

      有没有诈,庄幼明不知道,但他觉得沈惟谦这是在内涵他的智商,他就是再单纯,是不是仙人跳他能看不出来吗?

      庄幼明说:“哪有诈?陆泽铭不一直在和你们打牌吗?再说了我亲眼看到温衡往安全通道跑,他根本不知道我来了。”

      沈惟谦没话讲了,只能揪点别的,试图找出其他错漏,然后给人贴上一个“不怀好意”的罪名。

      几番牵强附会,脑子灵光一闪,他恍然道:“你们不觉得温衡长得很眼熟吗?”

      如梦初醒般的,他喃喃:“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庄幼明也有这种感觉,他第一眼看到温衡的时候就觉得对方好面善。

      “是谁呢?”庄幼明自言自语。

      季祈安风雨不动安如山,坐在沙发上淡定地抿了口茶。

      “啊!”沈惟谦合掌一拍,惊愕地抬头看过来,“像你!”

      庄幼明也惊愕:“像祈安?!”

      但转念沈惟谦就怒了,他几乎瞬间就洞悉了对方的心思,咬牙切齿道:“好个陆泽铭!”

      庄幼明也厘清关窍,脸色也跟着骤然难看起来。

      “什么100%的AO匹配度?!”沈惟谦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陆泽铭,“恐怕都是障眼法吧!不行,那个温衡不能留!”说罢,他便要起身上楼去。

      季祈安叫住了他,沈惟谦转头,瞪着眼睛道:“你还留着他做什么!你还不知道陆泽铭的肮脏心思吗?”

      季祈安说:“知道。”但他不在乎。

      “知道你还……”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季祈安语气平静道,“这是他能选择的吗?”

      沈惟谦一时语塞。

      庄幼明这时也开口替温衡美言:“长得像能怪他吗?而且我觉得与其说长得季祈安,倒不如说更像妮娜。”

      沈惟谦心烦,想都不想高声反驳:“哪像妮娜了!”

      话落,似一道惊雷炸响,客厅阒然无声。沈惟谦抽了抽眼角,不可思议地盯着季祈安。

      季祈安还是那副安然的模样,神色恬淡,被人勘破心思也不觉尴尬。

      茶几上的茶已经饮尽,季祈安问他们还喝吗,两人思绪混乱,哪有心思喝茶。

      沈惟谦嘴角一扯,返回坐下道:“我竟然没想到你是存了这个心思。”

      季祈安撩起眼皮道:“我的心思一直很明显。”

      沈惟谦承认,是,可谁会往那方面想?

      沈惟谦后悔了,当初车祸后不该只做身体评估,也该一起将心理评估做了,季祈安现在这心理摆明不正常,他将妮娜的情感移情到了温衡身上。

      沈惟谦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妮娜已经去世了,活着的这个人是温衡。”

      季祈安说:“我知道。”

      沈惟谦问:“你知道什么?”

      季祈安说:“我查过他背景了,他无父无母。”

      就不该信他!沈惟谦气极反笑:“你知道个屁。”

      “你想要做他爸爸?”沈惟谦磨牙,狠狠撂下,“你想得美!”

      ……

      大吵一架之后,沈惟谦下午就安排了心理医生上门,心理医生叫霍琅,是沈惟谦医院的合伙人。

      对于心理医生的到来,季祈安表现得很配合,然而结果不尽人意。

      从书房出来,沈惟谦送霍琅离开。

      “他情况怎么样?”路上,沈惟谦问。

      霍琅摇了摇头。

      “这么严重了吗?”沈惟谦皱眉,倾吐道,“也难怪,他都准备认个小自己三岁的男人当儿子了。”

      霍琅:“……”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不是。”霍琅突然听了这么个惊天大瓜,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

      “那你刚摇头什么意思?”

      “我想说季先生很谨慎,心理防线不好突破,问诊要多做几次才会有结果。”

      沈惟谦无语了,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下次再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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