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谣》巳烛

5、夜行 外头只

　　外头只剩凉风拂过，摇响门前铃铛。
　　天已黑下，沈妧顺着角门出了沈府，奔着清远街去。
　　这些路她小时候早已熟透，虽然时过境迁，许多标志都已忘却，但主要的干道还在。
　　清远街，云京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昼夜灯火辉煌，通彻天明。坐落在街道北处的有两大名楼，一楼是风流浪子所居的皎月楼，姊楼是文雅客素爱的醉仙楼。两楼共处一街，互相招呼迎客，使得清远街北处好不热闹。
　　沈妧站在楼前，仰头望着张灯结彩的皎月楼。不过多时就踏足而入。
　　沈妧刚踏进皎月楼，就被眼前的灯景迷住了眼。
　　楼阁中央有一处秋千，秋千台上有有一女子荡漾，台边围着无数男人，垂涎欲滴，不断朝秋千台上扔着纸币，称手叫好。
　　秋千台下的老鸨摇着扇子，满意看着前方，回头时忽见一个人影。
　　老鸨眼尖，一眼就看穿了这人的女儿身份。
　　但只要钱给足，甭管男的女的，都可以进。
　　老鸨摇着扇子，向沈妧走去。
　　“不知这位公子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沈妧一沓银钱交给老鸨，“找牡丹姑娘。”
　　“牡丹？”老鸨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她今日不见客，独自在后院歇着，客官若是要见牡丹，那便请往这边来。”
　　老鸨说着，就朝一边弄了个手势。
　　沈妧顿住片刻，朝着老鸨指着的方向走去。
　　穿过小门，就到了后院。
　　老鸨哼哼着走在前面，眼睛时不时瞟向沈妧。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转过身笑盈盈道，“小娘子是孤身一人吗？”
　　沈妧回复，“是……”她随意编了个理由，“牡丹是我姐姐，我今日找她是想要同她叙事。”
　　“这样啊……” 老鸨的尾声拉长，“既是这样，那牡丹一定很期待看见姑娘。”
　　沈妧点头跟着老鸨穿过一间又一间房屋，始终没有停下。
　　忽然，老鸨突然停下来。
　　“客官到了。”
　　“到了？”沈妧打量四周，发现都是墙壁，不禁疑惑，“这里当真是牡丹的住处？”
　　正说着，她前方突然一团白雾。
　　沈妧只觉视线有些模糊，整个人也有些支撑不住，软软的靠在墙上。
　　老鸨笑出声，蹲下来摩挲着她的脸，叹道：“脸蛋不错，适合当个二等姑娘。”
　　粗糙的老手在她脸上摩挲着，沈妧眉头一皱。
　　忽的什么爬到了老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老鸨一愣，低下头看，瞳孔瞬间增大。
　　一条小白蛇盘踞在她的手上。
　　“啊！”老鸨连忙起身，疯狂甩开手。
　　但她越是甩的越紧，小白蛇缠得就越紧。
　　“小白。”一个声音传来，小白蛇是听懂了，迅速松开老鸨，朝沈妧奔去。
　　“你你你！”老鸨吓得语无伦次，指着沈妧，双手颤抖。
　　沈妧将小白蛇托起，指腹轻轻刮着它的蛇鳞，似在安抚。
　　小白蛇吐着信子，讨好般盘在她手心中。
　　“你你你……你敢养蛇？”老鸨神色紧张。
　　要知道，这玩意不仅冷血，还有毒。
　　“对啊。”沈妧抬眸，轻描淡写道，“而且它还是最毒的毒蛇，被咬上一口，不出一个时辰，必死无疑。”
　　闻言，老鸨的腿开始颤抖，刚才甩小白蛇的时候，那时刚好不偏不倚的咬在她的手上，现在已经传来痛觉。
　　老鸨咬牙，“解药呢？”
　　“解药？”沈妧把玩着小白，“忘记说了，他的毒无人可解。姑姑还是准备后事吧。”
　　闻言，老鸨似乎已经急了，声音变得颤抖，“小的……小的给姑奶奶钱。”
　　“没用。”
　　老鸨捂着伤口，立即下跪，“我的姑奶奶，您看在小的没伤害你的份上，把解药要给小的吧。”
　　沈妧似乎有些不耐烦，“没有。”
　　“牡丹……”她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小的这就带你去找牡丹。”
　　“牡丹？”沈妧收起小白，俯身，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盯着老板，“姑姑可比牡丹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