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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边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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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莫名其妙的宴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学校七月初就开始放暑假了,边喻本来应该要去打工的,不过不是之前的那家咖啡馆了。
林之策三人严令禁止他再去,也不让他去打工,并愿意支付一天一万块的报酬让他陪玩。
这么轻松又高收益的工作。
傻子才不干,边喻想。
反正横竖都逃不过被睡的命运。
林之策伏在边喻身上,喘息声有些少儿不宜,偶尔蹦出来的几句下流的脏话更是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房间的空调温度有点高,林之策额角的汗滑下,直直地缀在边喻眼下,倒像是哭了一样。
可惜边喻从来没有真正哭出来过,除了第一次。
林之策颇为遗憾地想。
边喻赏了他一巴掌,声音听起来格外清脆,可惜由于他没什么力气,扇在脸上更像是幼猫磨爪子。
反而惹得林之策力道更重了些。
边喻失神地看向窗外,酒店的楼层很高,他们在46楼,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外面的场景,玻璃是单向的,明明知道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在做什么,但边喻还是无法遏制地感到羞耻。
没关系,没关系的。边喻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安慰自己。
他的心还在跳,哪怕□□暂时被困住,他的灵魂依然自由,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出口。
边喻必须这样想,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自己活下去。
林之策发现边喻在走神,强硬地掰过他的脸,凶狠地低头吻了上去。
结束后,林之策捞起湿软的少年,想抱人去浴室。
边喻翻身避过,卷过一旁的被子,严严实实地把把自己卷成一条蚕蛹,闭眼喘息道:“我自己洗。”
说完又命令林之策:“空调开低点。”
林之策放下手,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听见边喻叫他,又雀跃了一点。
“啧,吹这么冷,又发烧怎么办。”
说着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把空调温度往下调低了两度。
边喻闭着眼不理他。
林之策就自顾自地去洗澡了。
在浴室水声响起时,边喻嫌热地探出双脚,胡乱地在空气中蹬了几下。
边喻洗完澡就盘腿坐在椅子上写卷子,林之策没事找事又走过去烦他。
林之策:“这么努力干嘛,又不是养不起你。”
边喻实在懒得搭理他,但又真的烦他摸在自己腰上的手。
闻言便很重地踩了他一脚,踩完又嫌不够,又踩了一脚。
林之策讪讪地收回手。
边喻气势很足地瞪着人:“再烦把你头拧下来。!”
像小猫奶凶奶凶地亮爪子。
好可爱!
林之策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了。
边喻今天都没看见傅司谌和易谨一半个人影,但也不关心他们去哪了,不在最好,烦的是就算这两人不在,一早上微信弹的信息也有上百条。
边喻从来不回。
到黄昏时分,才看见这两人。
彼时边喻和林之策正在餐厅吃甜品,炎炎夏日来一口刨冰,别提有多爽了。
边喻余光瞄到了两人走过来的身影,依旧头也不抬。
傅司谌刚走过来就说:“晚上不要吃那么多冰的。”
边喻奇怪地盯他一眼,实在不理解这人十七岁的年纪是怎么说出爹味这么浓的话的。
边喻听见,并且左耳进右耳出,又挖了一大勺,置若罔闻。
傅司谌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边喻的肩膀以示不悦,拉开椅子坐在旁边。
换了个话题:“等会儿去贺钦的生日会。”
林之策了然地点头。
边喻:“不去。”
话音刚落,三双眼睛同时看向边喻。
边喻很是稳重,在这样的场面下依旧泰然自若,一板一眼地小机器人似的重复:“不去。”
傅司谌点点头,对他说:“加工资。”
边喻不屑一顾:“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傅司谌淡定地说:“五倍。”
边喻心说,我他妈还真是。
边喻擦擦嘴,“成交。”
酒店。
床上。
边喻眼神麻木地看着那条眼熟的奶黄色裙子,和一顶亚麻色长卷假发。
“我没有答应要穿裙子。”
易谨一过去,拎着裙子往边喻身上比划着,露出很满意的神情。
“乖一点。”易谨一摸着边喻的脸,“你应该也不想被别人认出来吧。”
边喻捏紧了拳,指甲在掌心扣出深暗的弧形。
易谨一漫不经心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裙子放在他掌心,松开的手指尖划过少年敏感的侧腰。
呼吸暧昧:“我帮你穿?”
边喻紧绷着,最后躲开他的怀抱,嘴里蹦出两个字:“不用。”
边喻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这副奇特的面孔,他把卷发编成了两条长蝎尾辫,亚麻色的辫子垂在胸前,添了分俏皮可爱。
修长的脖子上配了个白色蕾丝边的chocker,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戴着也不会痒,但边喻还是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
奶黄色的裙子衬得人皮肤更白,收腰的绑带勾勒出流畅的腰线,裙摆下的腿又长又直。
边喻抬头,看见镜中身后的三人。
迎着几人惊艳且露骨的眼神,边喻悲哀地意识到,他无疑是漂亮的,让人惊叹的,却唯独不是自由的。
如果没有这副姣好的皮囊就好了。
可是长得好看不是他的错啊。
傅司谌走上前,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人抱起,坐在床沿,边喻坐在傅司谌腿上,不舒服地推了他几下,傅司谌呼吸瞬间就沉了下来,低哑着声音:“不想就别乱动。”
边喻感受到身下明显的变化,黑着脸僵硬地转回去。
易谨一蹲下身子给边喻套上白色长袜,一只手就可以完全圈住少年细瘦的脚踝。
林之策刚好带着化妆师走进来,化妆师哪见过这等场面,平时只有别人伺候这几位少爷的份。
傅司谌单手就搂着边喻的腰把人抱起,像抱小孩一样游刃有余,轻放在椅子上。
傅司谌见化妆师还呆愣在原地,皱眉不悦道:“傻站着干什么?”
化妆师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小跑上前。
这化妆师显然是个话痨,刚给边喻上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夸了不下十句“哇!你皮肤真好啊!”“好羡慕,上妆都不卡粉的。”“你的脸是自带腮红了吧!”诸如此类的话。
边喻刚开始还会:“嗯,谢谢。”到后面已经彻底免疫了。
林之策盯着化妆师按在边喻脖子上的手,目光冷然,语气不善:“你话很多啊。”
化妆师被他突然的发言下了一跳,不敢再说,只得闭麦勤勤恳恳地工作。
边喻眼中的笑意淡去。
化妆后的脸更贴近女孩子了,脸部轮廓更为柔和。
漂亮的桃花眼映进镜中,大概没人能看出来这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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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策三人领着边喻到场时,全场静了一瞬,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挑眉,对视。
像是惊叹,又似是怜悯。
别墅已经差不多挤满了人,都是穿着各异的少年少女,个顶个的好看。
唱歌的,跳舞的,喝酒的,玩游戏的,什么都有。
众人之间空着张沙发,像是特意给他们留的。
四人刚坐下,一旁就有人递酒过来了。
谢辰晃着杯橙汁就过来了,另一只手却给坐最边上的傅司谌递酒。
谢辰挑眉,笑容戏谑地问:“不介绍一下?”
周围的人看似不在意,实则耳朵早竖起来,。
傅司谌随手接过抿了一口,温声扔下句重磅炸弹:“对象。”
说着随手就将手搭在了边喻腿上,补充道:“叫他小喻就好。”
边喻下意识缩腿,下一瞬就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摁在原位,边喻不悦地睨了傅司谌一眼。
谢辰没注意到这一眼,还在问:“你对象?小玉?玉佩的玉吗?”
傅司谌轻飘飘看他一眼,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不言而喻的喻。”
谢辰看了眼那位小喻跟易谨一紧挨着的肩膀,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像是了然。
旁边本来在唱歌跳舞的帅哥美女突然哗啦就凑过来,张口闭口地喊着,“谢哥。”“谨哥”“玩游戏吧。”“策哥。”
谢辰不怀好意地开口:“来玩国王游戏怎么样?”
“哇!”“行啊!”一阵阵起哄声就差把屋顶掀翻了。
边喻淡淡地垂着眼,侧脸恬美安宁,在一众热闹声中无动于衷。
实则也确实是在发呆,他在想,想以后,想摆脱这几个人的以后,想自己的妹妹。他喜欢生物研究,以他的成绩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也许,他可以拥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未来吧。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些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想法,或者说,梦想。
纸牌发到面前,叫醒了边喻。
边喻葱白的指尖很轻的抵在黑白花纹的纸牌上,没有掀开。
谁知道旁边这几个人会不会偷看!
一点也不相信这仨的人品。。
第一局的国王意料之内地,是谢辰。
谢辰不怀好意地提出:“那就三号坐四号身上,四号做十个俯卧撑。”
闻言,边喻掀开牌面看了眼,是张黑桃2。
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撇了眼谢辰。
不巧,四号和五号恰好都是男生,周围一阵哄笑声。
“诶!十个俯卧撑算什么!来一百个!”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辰一双狐狸眼弯起,暗暗觑了一眼那四人,他真挺想搞他们的事儿的,可惜,看那三个家伙那样,只能有贼心没贼胆地作罢。
过了几轮,边喻也放松下来了,可能是太走运,前面几轮都没叫到他。
这轮好巧不巧,指尖一动,翻出了张色彩艳丽的小丑。
边喻淡定挑眉,宣告惩罚:“嗯,那就六号坐八号腿上,并深情表白吧。”
边喻说的轻快,全然没注意到身旁两人满脸黑线的罕见神情。
傅司谌和易谨一几乎同时把那张轻飘飘的纸牌扔在桌上,声音几乎重叠。
“八号。”
“六号。”
易谨一:……
傅司谌:……
所有玩国王游戏的的人静了一秒,谢辰用手遮着脸,身体一抖一抖地,显然憋笑憋得很痛苦。
林之策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
边喻也愣了一会,最后轻笑道:“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喝酒也可以,一人自罚一杯吧。”
两人目不斜视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干脆利落地干完了。
又玩了几轮,一群人闹哄哄地跑去烧烤,一群大少爷大小姐自己动起手来整得还有模有样的。
边喻远离油烟,完全不想动手,捧着杯冰可乐喝得津津有味。
坐在软乎乎的躺椅上好不舒服。
那边傅司谌和易谨一游刃有余地烧烤,刷油,反面,刷酱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林之策刚拿起一串香菜,旁边就传来易谨一的提醒:“他不吃香菜。”
林之策疑惑:“这玩意是香菜啊?明明一股怪味。”
说着就换了串鸡翅来烤。
只有听到对话的傅司谌看了一眼易谨一,又很快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