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区》沐知春

7、婚后生活 ###

　　#### 第七章：婚后生活
　　首尔高尺巨蛋的金色雨似乎还在眼前，但现实世界的喧嚣比赛场更甚。
　　首尔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林霁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冰袋，轻轻敷在右腕上。虽然刚刚拿了冠军，但那只手依然像个老旧的警报器，时刻提醒着他极限的存在。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谢宴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他没穿上衣，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几滴水珠顺着精壮的脊背滑进裤腰。
　　“手疼？”谢宴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林霁手里的冰袋，动作熟练地帮他调整位置。
　　“还好。”林霁靠在谢宴身上，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外面的记者走了吗？”
　　“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谢宴嗤笑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热搜前三全是咱们。#Shadow夺冠#、#Rat求婚#、#Zero回应#……啧，这帮人真是闲得慌。”
　　林霁瞥了一眼屏幕，上面赫然挂着两人在颁奖台上拥吻的高清大图，评论区已经炸成了烟花。
　　“老板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谢宴把手机扔在一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林霁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国，说要给我们办庆功宴，顺便……官宣一下‘特殊关系’。”
　　“特殊关系？”林霁挑眉，“这词用得挺含蓄。”
　　“含蓄个屁。”谢宴凑近他，在他唇角咬了一口，“他就是怕咱们跑了。毕竟现在咱们可是Shadow的活招牌，要是这时候退役，老板能哭晕在厕所。”。
　　“退役……”林霁眼神暗了暗，“确实该考虑了。”
　　谢宴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林霁，你什么意思？冠军刚拿到手就想跑？说好的一起拿大满贯呢？”
　　“谢宴，你看着我。”林霁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右腕上，“这只手，今天比赛的时候已经到极限了。医生说，再打一年，我就连拿筷子都费劲。你是想让我以后当个废人，还是想让我以后能给你做饭？”
　　谢宴沉默了。
　　他盯着林霁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不稀罕你做饭。”谢宴闷声道，“家里有阿姨。”
　　“那你稀罕什么？”
　　“我稀罕你。”谢宴把头埋进林霁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稀罕你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陪我一辈子。”
　　林霁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听医生的。打完明年的春季赛，我们就退役。”
　　“明年春季赛？”谢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是说……还要陪我再疯一次？”
　　“嗯。”林霁点头，“最后一次。我要看着你拿到大满贯，看着Shadow成为真正的王朝。”
　　谢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行。”他凑过去，在林霁唇上重重亲了一口，“那就说好了，明年春季赛结束，咱们就退役。然后……去环游世界，去结婚，去养两条狗，一条叫虎头，一条叫虎尾。”
　　“虎头虎尾？”林霁失笑，“这名字也太土了。”
　　“土怎么了？土得掉渣才长命。”谢宴理直气壮，“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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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国后的庆功宴，办得极其隆重。
　　Shadow的老板包下了整个游轮，邀请了所有的赞助商、媒体和粉丝代表。
　　林霁和谢宴作为主角，自然是被灌了不少酒。
　　“Zero，来，再喝一杯！你是我们的神！”
　　“Rat，这杯必须喝！你求婚太帅了！”
　　两人来者不拒，直到林霁的脸色开始发白，谢宴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行了，他不能喝了。”谢宴挡在林霁面前，眼神冷冽，“谁再劝酒，就是跟我Shadow过不去。”
　　全场瞬间安静。
　　老板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为难咱们的功臣。Zero手上有伤，确实不能多喝。大家随意，随意。”
　　谢宴扶着林霁走到甲板上吹风。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
　　“头晕吗？”谢宴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有点。”林霁靠在栏杆上，看着江面上的灯火，“谢宴，你看，这城市多亮啊。”
　　“嗯。”谢宴站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以后，这城市里每一盏灯，都有咱们的一份。”
　　“说得跟咱们是暴发户似的。”
　　“咱们不是吗？奖金几千万呢。”
　　林霁笑了：“那钱你打算怎么花？”
　　“给你治病，给你养老，给你买最好的护腕。”谢宴在他耳边低语，“剩下的，存起来，以后给咱们的孩子当嫁妆。”
　　“孩子？”林霁挑眉，“咱们哪来的孩子？”
　　“领养一个呗。”谢宴理所当然地说，“或者去孤儿院找一个像你小时候那么可怜的小孩，好好宠着。”
　　林霁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双亡，在孤儿院受尽冷眼，只有打游戏的时候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
　　“好。”他轻声说，“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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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平淡。
　　Shadow基地给他们留了一间专门的公寓，就在基地隔壁，方便两人随时回去训练。
　　谢宴依然是那个雷打不动的“机器人”。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晨跑，做早餐，然后叫林霁起床。
　　“林霁，起床了。”
　　“再睡五分钟……”
　　“不行。医生说你要按时吃早饭，不然胃会坏。”
　　“谢宴，你是机器人吗？”
　　“我是你老公。”
　　林霁无奈地睁开眼，看着谢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基地训练。
　　虽然林霁的手伤限制了训练量，但他依然坚持每天打两局训练赛。
　　谢宴则成了他的专属“陪练”。
　　“Zero，你的走位慢了。”
　　“Zero，这个技能放早了。”
　　“Zero，你是不是想偷懒？”
　　林霁有时候会被他烦死，直接把手柄一扔：“不练了！你行你上！”
　　谢宴就赶紧凑过来，给他捏肩捶背：“好好好，我错了。老婆大人息怒，小的这就给你去买奶茶。”
　　基地的队员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狗粮”攻击。
　　老K一边吃泡面一边吐槽：“谢队以前多高冷啊，现在怎么变成家庭煮夫了？”
　　阿野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反差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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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霁的手伤在精心调养下，虽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谢宴的脾气也越来越好，除了在面对对手时依然毒舌，在林霁面前简直就是一只温顺的大金毛。
　　直到有一天，林霁在整理书房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旧相册。
　　相册里全是谢宴的照片。
　　有他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照片，有他打青训赛时的照片，还有他第一次拿冠军时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后面，都写着一行小字。
　　“今天他笑了，很好看。”
　　“今天他输了，哭得很惨。我想抱抱他。”
　　“今天他退役了。我想陪他一起。”
　　林霁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两人的合照，是昨天刚拍的。
　　后面写着：“今天他属于我了。余生，请多指教。”
　　林霁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红了。
　　他拿着相册走到客厅，谢宴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谢宴。”
　　“嗯？怎么了？”谢宴头也不回，“是不是饿了？冰箱里有蛋糕。”
　　“不是。”林霁把相册放在他面前，“这是什么？”
　　谢宴看到相册，手一抖，游戏人物直接死了。
　　“这……”他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这是……我随便弄的。”
　　“随便弄的？”林霁挑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很久以前。”谢宴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时候你还讨厌我，我不敢让你知道，就偷偷拍了一些。”
　　“很久以前是多久？”
　　“就……你第一次来Shadow试训的时候。”谢宴小声说，“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帅，特别厉害，就想……要是能和你一起打游戏就好了。”
　　林霁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坐到谢宴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谢宴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他，用力得像是怕他跑掉。
　　“傻瓜。”他在他耳边低语，“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回来。”
　　窗外，阳光正好。
　　两只猫懒洋洋地躺在阳台上晒太阳，一只叫虎头，一只叫虎尾。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