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区》沐知春

5、情变与危机 ###

　　#### 第五章：情变与危机
　　Shadow战队基地的清晨，被一阵刺耳的门铃声打破。
　　林霁正坐在餐桌前喝粥，听到声音皱了皱眉。谢宴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从楼上走下来，嘴里嘟囔着：“谁啊，这么早……”
　　他拉开大门，门外站着的是基地的经理，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怎么了？”谢宴心里咯噔一下。
　　“谢队……出事了。”经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刚刚爆出来的娱乐新闻。
　　标题触目惊心：《电竞圈惊天丑闻！Shadow队长Rat与过气大神Zero深夜私会，疑似权色交易！》
　　配图是昨晚谢宴拉着林霁离开采访席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但两人紧握的手却清晰可见，还有谢宴那个霸道的眼神，被媒体解读为“占有欲极强的控制”。
　　“放屁！”谢宴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帮狗仔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有这个……”经理又点开另一条链接。
　　是一条匿名爆料，发帖人自称是Titan战队的内部人员。
　　“内容说……说你为了赢，私下给Zero打了兴奋剂，还威胁他必须配合你打假赛。”经理的声音都在抖，“现在网上已经炸了，Shadow的官方微博下面全是骂声，赞助商也打电话来问情况……”
　　“假赛？”谢宴气笑了，“老子赢Titan靠的是实力！用打假赛？”
　　“可是……”经理看着谢宴，“Zero的手伤……如果查出来你给他用了违禁药物……”
　　“我没有！”谢宴吼道，“那只是止痛药！陈教授开的！”
　　“现在没人信。”经理叹了口气，“联盟已经发通知了，要求Shadow全员暂停训练，接受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和Zero……暂时不能参加比赛。”
　　“暂停比赛？”谢宴愣住了，“下周就是和NSN的生死战！这时候暂停，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没办法。”经理摇摇头，“这是联盟的规定。除非……你们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怎么证明？”谢宴盯着他。
　　“除非……你们分手。”
　　空气瞬间凝固。
　　林霁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那个喝了一半的粥碗。他看着谢宴的背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分手？”谢宴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这是公关部的建议。”经理不敢看谢宴的眼睛，“只要你们公开澄清，说只是普通的队友关系，之前的亲密举动都是为了战术配合，那么舆论就会平息。否则……Shadow可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你们两个也会被联盟禁赛。”
　　“威胁我？”谢宴一步步逼近经理，“用Shadow的前途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现实！”经理也急了，“谢队，你清醒一点！你和Zero的感情是你们的私事，但Shadow是五十个人的战队！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毁了所有人的努力！”
　　谢宴不说话了。
　　他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霁放下粥碗，慢慢走下楼梯。
　　“经理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进谢宴的心里。
　　谢宴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经理说得对。”林霁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们是Shadow的队员，不能因为私事影响战队。分手吧。”
　　“林霁！”谢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林霁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谢宴，我们……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谢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林霁，你看着我。你再说一遍，你爱我吗？”
　　林霁沉默了。
　　他看着谢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还有深深的绝望。
　　“爱。”他轻声说，“但我更爱Shadow。”
　　谢宴的手松开了。
　　他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胸口，踉跄了一下。
　　“好……很好。”他点点头，声音沙哑，“林霁，你行。你真行。”
　　说完，他转身冲出了大门。
　　“谢宴！”经理想追，却被林霁拦住了。
　　“让他走吧。”林霁说，“他需要冷静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林霁看着谢宴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这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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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宴开着车，在公路上疯狂飙车。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林霁刚才说的话。
　　“分手吧。”
　　“到此为止吧。”
　　“我更爱Shadow。”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狠狠地割。
　　“骗子！”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林霁，你这个大骗子！”
　　他想起昨晚林霁在他怀里说“我爱你”的样子，想起他给他按摩手腕时的温柔，想起他在采访席上那个默契的眼神。
　　都是假的吗？
　　都是为了Shadow吗？
　　“操！”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了一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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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Shadow基地。
　　林霁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离线”状态。
　　谢宴的ID“Rat”已经离线八个小时了。
　　“Zero，吃点东西吧。”老K端着一碗面走进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林霁摇摇头。
　　“谢队……有消息吗？”
　　“没有。”
　　老K叹了口气，把面放在桌上：“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谢队是真心对你的。他为了你，连手伤都瞒着老板，还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他……”
　　“别说了。”林霁打断他，“我不想听。”
　　“可是……”
　　“老K。”林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吗？”
　　老K愣住了。
　　“因为……”林霁看着自己的右手，“我的手，真的不行了。陈教授说，如果再打高强度的比赛，我这只手就会彻底废掉。我……不想拖累他。”
　　“什么？”老K震惊了，“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林霁苦笑，“他那么骄傲，怎么会允许我因为手伤退役？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住我，哪怕是用他自己的前途来换。我不能……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毁了他自己。”
　　“所以……你就选择分手？”
　　“嗯。”林霁点点头，“只有这样，他才会恨我，才会忘记我，才会继续走他的路。”
　　“可是……他忘不了你的。”
　　“会的。”林霁说，“时间会冲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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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烟雾缭绕。
　　谢宴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堆空酒瓶。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霁的聊天记录。
　　“早安。”
　　“晚安。”
　　“手还疼吗？”
　　“我给你买了糖。”
　　每一条，都像是一根针，扎得他眼睛生疼。
　　“先生，还要酒吗？”服务员走过来。
　　“要。”谢宴把酒杯推过去，“最烈的。”
　　“可是……您已经喝了很多了。”
　　“我说了，要！”谢宴吼道，“老子有钱！”
　　服务员吓了一跳，赶紧去拿酒。
　　谢宴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林霁……”他喃喃道，“你这个混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NSN的队长Storm打来的。
　　“喂？”谢宴接起电话，声音沙哑。
　　“谢宴，你还好吗？”Storm的声音很关切，“我看到新闻了。”
　　“好个屁。”谢宴冷笑，“你打电话来嘲笑我的？”
　　“不是。”Storm说，“我是想告诉你，Titan的那个爆料是假的。我已经让人查了，发帖人是Titan老板的小舅子，他收了钱，故意黑你。”
　　“什么？”谢宴愣住了，“你是说……有人陷害我？”
　　“嗯。”Storm说，“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Zero的手伤，根本不是因为兴奋剂，而是因为……他为了赢，透支了手腕。他……是在拼命。”
　　“拼命？”谢宴的心猛地一沉。
　　“对。”Storm说，“他不想输，尤其是在你面前。他……很在乎你。”
　　谢宴不说话了。
　　他想起林霁在采访席上说的话。
　　“我知道他会减速，他也知道我会补刀。这就够了。”
　　那是默契，也是爱。
　　“谢宴，你听我说。”Storm继续说，“Zero是个傻子，他以为分手是为了你好。但他不知道，你……离不开他。”
　　“我……”谢宴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简单。”Storm说，“去把他找回来。告诉他，你不在乎他的手伤，你只在乎他这个人。告诉他，你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一切，哪怕是退役。”
　　“可是……Shadow怎么办？”
　　“Shadow有老K和阿野，他们能撑住。但你和Zero……只有一次机会。”
　　谢宴沉默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林霁的照片，那个总是冷着脸，却会在深夜给他留一盏灯的男人。
　　“好。”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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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dow基地。
　　林霁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走出去，看到谢宴正站在大厅里，浑身酒气，头发凌乱，眼神却亮得惊人。
　　“谢宴？”他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谢宴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我来告诉你，我不分手。”
　　“你说什么？”林霁愣住了。
　　“我说，我不分手！”谢宴大声说，“林霁，你听着，我不在乎你的手伤，我不在乎Shadow的前途，我只在乎你！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林霁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谢宴突然哭了，“我就死给你看！”
　　林霁的心猛地一疼。
　　他伸手抱住谢宴，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傻瓜……”他轻声说，“你怎么这么傻……”
　　“我就是傻。”谢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我就是离不开你。林霁，你别想甩了我，这辈子都别想。”
　　“好。”林霁笑了，“我不甩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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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Shadow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声明。
　　“关于近日网络传言，Shadow战队队长Rat与选手Zero的关系，现澄清如下：两人系正常队友关系，网传‘权色交易’‘打假赛’等均为恶意造谣。Shadow战队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另，关于Zero的手伤问题，战队已联系权威医疗机构进行复查，将根据医生建议调整训练计划。Shadow战队将全力以赴，备战下周与NSN的比赛。”
　　声明发布后，舆论瞬间反转。
　　Titan的老板被联盟调查，发帖人被证实是收钱黑料。
　　而林霁的手伤，也在陈教授的证明下，洗清了“兴奋剂”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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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与NSN的比赛。
　　Shadow以3:1的比分，酣畅淋漓地赢下了比赛。
　　赛后采访，主持人问谢宴：“Rat，这场比赛的胜利，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谢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霁，笑着说：“意味着……我和我的幽灵，又赢了一次。”
　　林霁看着他，笑了。
　　窗外，阳光明媚。
　　他们的路还很长，未来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们是Shadow的矛与盾，是彼此的光与影，是这迷雾中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