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黑白无常竟是青梅竹马》沐知春

9、手术室的生死对决 ###

　　### 第九章：手术室的生死对决
　　通往顶楼的楼梯间仿佛没有尽头。
　　顾轻舟每向上迈一步，都能听到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哀嚎声。墙壁上的白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是被剥了皮的肌肉组织。
　　“谢无妄……”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回应。
　　自从在302病房分别后，拘魂锁就彻底沉寂了，像是一条死去的蛇，冰冷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顾轻舟咬了咬牙，掌心的红印隐隐发烫。那是判官血脉在预警。
　　终于，他站在了顶楼的走廊尽头。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手术室大门，上面挂着“手术中”的红灯，那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球。
　　顾轻舟推开门。
　　手术室内亮如白昼，无影灯散发着刺眼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和焦糊味。
　　手术台正中央，躺着一个被白布覆盖的人形物体。
　　而在手术台旁，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正背对着顾轻舟，专注地切割着什么。
　　“来了？”
　　男人的声音温文尔雅，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英俊却苍白的脸，胸前的名牌上写着三个字：**院长，张**。
　　而在他的身后，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古镜。镜面并非玻璃，而是由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拼凑而成，正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就是——万魂镜。
　　“你就是这里的院长？”顾轻舟握紧了判官笔，警惕地盯着他。
　　“我是这里的‘神’。”张院长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你是第七千三百二十一个实验体。”
　　“实验体？”
　　“当然。”张院长指了指手术台上那个被白布覆盖的东西，“我在研究灵魂的提纯。你看，只要剔除人性中的软弱、恐惧和爱，剩下的就是最纯粹的怨气。那是地府最渴望的燃料。”
　　顾轻舟的目光落在手术台上，猛地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不是尸体，而是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脸——那是谢无妄的脸！
　　“谢无妄！”顾轻舟目眦欲裂。
　　“别激动。”张院长淡淡道，“黑无常的命格确实强大，即便只剩灵魂，也差点撑爆了我的万魂镜。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变成我最完美的作品——一个没有感情、只会杀戮的傀儡。”
　　“你做梦！”
　　顾轻舟怒吼一声，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狠狠一划。
　　“判官笔——断罪！”
　　一道金色的笔锋如利刃般射向张院长。
　　“雕虫小技。”
　　张院长手中的手术刀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攻击。
　　“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就能挑战我？”张院长冷笑一声，“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他抬起手，身后的万魂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镜面中的人脸纷纷张开嘴，吐出一股黑色的烟雾。烟雾迅速凝聚成无数只鬼手，向顾轻舟抓来。
　　“轻舟！快跑！”
　　脑海中突然响起谢无妄虚弱的声音。
　　“闭嘴！”张院长厉喝一声，手中的手术刀刺入那团黑雾中。
　　“啊——！”
　　谢无妄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那声音通过灵魂共鸣直接传入顾轻舟的脑海，痛得他几乎跪倒在地。
　　“住手！”顾轻舟嘶吼着，掌心的红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杀了你！”
　　“杀我？”张院长狂笑，“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杀得死你自己！”
　　他猛地一挥袖袍，万魂镜中射出一道红光，照在顾轻舟身上。
　　瞬间，顾轻舟感觉身体一僵。
　　他的记忆开始混乱。
　　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被顾家收养的场景，看到了谢无妄失踪的那个雨夜，看到了自己在副本里一次次生死挣扎……
　　“不……”顾轻舟抱着头，痛苦地挣扎，“这都是假的……”
　　“是真的。”张院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过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容器’。你的记忆，你的情感，甚至你对谢无妄的爱，都是我植入的程序！”
　　“胡说！”
　　顾轻舟猛地抬起头，眼中金光暴涨。
　　“我的记忆或许有假，但我的心跳是真的！”
　　他手中的判官笔重重地顿在地上。
　　“生死簿——听令！”
　　“以我叶华之名，判世间虚妄皆为空！”
　　“破！”
　　轰！
　　一道耀眼的金光以顾轻舟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震碎了周围的鬼手。
　　张院长被震退数步，眼镜碎裂，露出一双震惊的眼睛。
　　“你……竟然能挣脱万魂镜的控制？”
　　“因为，”顾轻舟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如铁，“爱不是程序，是本能！”
　　他冲向手术台，一把抓住了那团黑雾。
　　“谢无妄，醒来！”
　　掌心的红印与黑雾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
　　顾轻舟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但他没有松手。
　　“把我的力量……拿去吧……”
　　黑雾中，谢无妄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不……轻舟……你会死的……”
　　“少废话！”顾轻舟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你是我的搭档，我不许你死！”
　　就在这时，万魂镜再次发动攻击。
　　无数道黑光射向顾轻舟的后背。
　　“小心！”
　　谢无妄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
　　那团黑雾猛地从顾轻舟手中挣脱，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既然你不想活，那就一起死吧！”张院长疯狂地大笑，操控万魂镜撞向黑雾。
　　“那就试试看！”
　　黑雾中传出一声暴喝。
　　紧接着，一道冲天的黑气直冲云霄。
　　黑雾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手术台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风衣，但此刻，他的身上不再只有冰冷的气息，而是多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他的双眼睁开，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谢……无妄？”顾轻舟愣住了。
　　谢无妄转过头，看着顾轻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久等了。”
　　他伸出手，虚空一抓。
　　那条缠绕在顾轻舟手腕上的拘魂锁瞬间飞入他手中，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锁链。
　　“万魂镜？不过如此。”
　　谢无妄手腕一抖，锁链如狂龙般射出，瞬间缠住了那面巨大的古镜。
　　“给我……碎！”
　　“咔嚓！”
　　万魂镜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不可能！”张院长惊恐地尖叫，“那是怨气的集合体，你怎么可能……”
　　“因为，”谢无妄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仅是黑无常，我还是……他的爱人。”
　　他猛地收紧锁链。
　　“轰——！”
　　万魂镜彻底炸裂。
　　无数冤魂从镜中飞出，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张院长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们……”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眼中充满了绝望。
　　“游戏结束了。”
　　谢无妄手中的锁链勒住了他的脖子。
　　“等等！”张院长嘶吼道，“你们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生死簿碎片的下落！”
　　谢无妄动作一顿。
　　“碎片……就在我身体里。”张院长惨笑道，“我把自己炼成了碎片。杀了我，碎片也会消失。”
　　顾轻舟走上前，看着这个疯狂的院长。
　　“你想要什么？”
　　“我要自由。”张院长看着天花板，“我被困在这里一百年了。只有彻底毁灭，才能解脱。”
　　他看向顾轻舟，眼中流下一滴血泪。
　　“杀了我。用判官笔，送我上路。”
　　顾轻舟沉默了片刻，举起了判官笔。
　　“如你所愿。”
　　金色的笔锋落下。
　　张院长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其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碎片缓缓飘落。
　　顾轻舟接住碎片。
　　【任务完成。】
　　【奖励：修复生死簿碎片（4/10）。】
　　【谢无妄灵魂修复度：50%。】
　　【解锁新形态：半实体化（谢无妄可在白天维持实体形态2小时）。】
　　顾轻舟看着手中的碎片，又看向身边的谢无妄。
　　谢无妄正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欢迎回来。”顾轻舟轻声说道。
　　谢无妄走上前，将他拥入怀中。
　　“嗯，我回来了。”
　　手术室外的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谢无妄的手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但他依然紧紧地抱着顾轻舟。
　　“轻舟。”
　　“嗯？”
　　“下次别再这么拼命了。”谢无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我会心疼的。”
　　顾轻舟笑了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那你也是。”
　　窗外，雨过天晴。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过半。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