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黑白无常竟是青梅竹马》沐知春

10、家族秘密与顾家老宅 ###

　　### 第十章：家族秘密与顾家老宅
　　江城的清晨，阳光难得地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洒在顾家老宅的青石板路上。
　　顾轻舟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上。
　　谢无妄正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笨拙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黑色的风衣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因为“半实体化”的限制，他每天只有两个小时能像正常人一样触碰这个世界。
　　“喂，那是扫帚，不是铁链。”顾轻舟忍不住笑道，“你扫地的姿势像是在勾魂。”
　　谢无妄动作一顿，转过头，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勾魂我擅长，扫地……确实不熟练。”他随手将扫帚扔在一旁，大步走到顾轻舟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还有十分钟。”谢无妄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顾轻舟的脸颊。
　　那种触感是真实的，带着微微的粗糙和温热。
　　顾轻舟心头一颤，伸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十分钟，够做什么？”
　　谢无妄没有说话，只是倾身向前，在顾轻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够我记住你的温度。”
　　就在这时，顾轻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顾家老宅的管家打来的电话。
　　“少爷！不好了！”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老爷他……老爷他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顾轻舟猛地站起身，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顾轻舟看向谢无妄。
　　此时，谢无妄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阳光似乎对他造成了灼烧般的伤害。
　　“去吧。”谢无妄站起身，退回到树荫下，声音虚弱，“顾家老宅……恐怕不简单。小心点。”
　　“等我。”
　　顾轻舟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冲出了庭院。
　　……
　　顾家老宅，主楼。
　　顾轻舟赶到时，家庭医生已经来了，但所有人都被挡在卧室门外。
　　“怎么回事？”顾轻舟抓住管家，厉声问道。
　　“老爷……老爷他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张旧照片。”管家脸色惨白，“看完照片后，他就突然发疯了，嘴里一直喊着‘她回来了’、‘报应’……”
　　“旧照片？”
　　顾轻舟推开人群，冲进卧室。
　　顾老爷子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顾轻舟走过去，轻轻掰开他的手，拿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七十年代的碎花衬衫，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顾云，一九七五年。**
　　顾云？
　　顾轻舟的心猛地一跳。他在顾家生活了十八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她是谁？”顾轻舟看向管家。
　　管家颤抖着嘴唇：“她……她是老爷的亲妹妹，也就是您的……姑姑。”
　　“姑姑？”顾轻舟震惊，“她去哪了？为什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她死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轻舟回头，只见顾家的赵叔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张照片。
　　“一九七五年，中元节。”赵叔缓缓走进来，“那天晚上，老宅里发生了一场大火。小姐……就是在那场大火里失踪的。有人说她烧死了，有人说她跑了。”
　　“大火？”顾轻舟皱眉，“这和爷爷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赵叔摇摇头，“但自从那天起，老爷就严禁任何人提起小姐的名字。这张照片，也被他锁在书房的最深处。”
　　就在这时，床上的顾老爷子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云儿……别过来……”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好！是邪祟入体！”
　　顾轻舟掌心的红印突然发烫。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某种诅咒。
　　“赵叔，帮我护法！”顾轻舟大喊一声，手中的判官笔凭空出现。
　　“判官笔——净灵！”
　　一道金光射入顾老爷子的眉心。
　　“啊——！”
　　顾老爷子发出一声惨叫，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轻舟……快跑……”他的声音变得尖细，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宅……有鬼……”
　　话音刚落，卧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
　　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得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风中，隐约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
　　“哥……为什么……为什么要锁着我……”
　　顾轻舟环顾四周，只见墙壁上的影子开始扭曲，逐渐形成了一个女人的形状。
　　“顾云？”顾轻舟试探着喊道。
　　那影子猛地扑向顾轻舟。
　　“小心！”
　　一道黑色的锁链从窗外射入，瞬间缠住了那个影子。
　　“谢无妄？！”
　　顾轻舟惊喜地回头。
　　只见窗外，谢无妄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虽然已经过了实体化时间，但他竟然强行透支力量，从顾家老宅的结界外冲了进来。
　　“别碰它！”谢无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这是怨灵，物理攻击无效！”
　　“那怎么办？”顾轻舟焦急道。
　　“找到她的执念！”谢无妄咬牙坚持着，“怨灵不散，必有未了的心愿！”
　　顾轻舟看向那个挣扎的影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
　　“顾云……一九七五年……”
　　他突然想起，顾家老宅的阁楼里，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那是他小时候偶然发现的，但一直被禁止靠近。
　　“赵叔！阁楼里的铁盒子在哪？”顾轻舟大喊。
　　“在……在灵堂的暗格里。”赵叔惊恐地看着那个影子。
　　“谢无妄，撑住！”
　　顾轻舟转身冲出卧室，向阁楼跑去。
　　谢无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该死的……顾家……”
　　他猛地收紧锁链，将怨灵死死勒住。
　　“轻舟，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
　　阁楼。
　　顾轻舟一脚踹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木门。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铁盒子。
　　盒子没有锁，只是扣着一个搭扣。
　　顾轻舟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张诊断书。
　　他翻开日记。
　　“一九七五年，三月。哥答应帮我介绍对象，是城里来的知青，叫林远。”
　　“一九七五年，五月。林远人很好，但他似乎有什么秘密。”
　　“一九七五年，七月。我怀孕了。哥很生气，说会毁了顾家的名声。”
　　“一九七五年，中元节。哥把我锁在地下室，说要让我‘消失’。林远来救我，被哥打断了腿……”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轻舟拿起那张诊断书。
　　上面写着：**顾云，妊娠三个月，死因：外力撞击导致大出血。**
　　“原来是这样……”
　　顾轻舟感觉一阵窒息。
　　顾家所谓的“名门望族”，背后竟然藏着这样肮脏的秘密。
　　他抓起日记和诊断书，转身冲下楼。
　　灵堂。
　　谢无妄已经跪倒在地，黑色的锁链寸寸断裂。那个怨灵正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中。
　　“住手！”
　　顾轻舟大喊一声，冲到灵堂中央。
　　他举起手中的日记和诊断书。
　　“顾云！你的孩子……不是孽种！他是无辜的！”
　　怨灵的动作停滞了。
　　她转过头，惨白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尖细的嘶吼，而是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知道。”顾轻舟看着她的眼睛，“你哥……也就是我爷爷，他为了顾家的名声，害死了你和孩子。但他这几十年来，每天都在忏悔。”
　　“忏悔？”怨灵惨笑，“他的忏悔，能换回我的孩子吗？”
　　“不能。”顾轻舟摇摇头，“但你可以让真相大白。让顾家的后人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是靠什么建立起来的。”
　　他将诊断书放在供桌上。
　　“放下仇恨吧。你的孩子，已经在轮回里等你了。”
　　怨灵看着那张诊断书，身体开始颤抖。
　　许久，她松开了掐着谢无妄脖子的手。
　　“谢谢……”
　　她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诊断书中。
　　【任务完成。】
　　【奖励：修复生死簿碎片（5/10）。】
　　【获得顾家老宅的守护灵认可。】
　　谢无妄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顾轻舟身边。
　　“你……没事吧？”顾轻舟扶住他。
　　“没事。”谢无妄靠在他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就是……有点累。”
　　顾轻舟看着手中的碎片，又看了看身边虚弱的谢无妄。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家的秘密揭开了，但谢家的秘密，还深埋在黑暗中。
　　“走吧。”顾轻舟扶着他，走出灵堂。
　　“去哪？”
　　“回家。”顾轻舟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