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海》Agoni33

10、你却求了我 谢怀不

　　谢怀不知道李江城口中的机会是什么意思对方说完这句话就出了门，只留谢怀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望着花白的天花板，一边叹息，一边沉思。
　　一切真的成为定局了吗？没有余地了吗？
　　最终他拿出收好了的李江珹的母亲的遗物做了决定，另一边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李江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如愿收到了谢怀的消息，是一个地址和一句简单至极的
　　“我们聊聊”
　　如果可以救那个女孩的话，低一次头也没有关系。谢怀没有选择了。
　　李江珹没有想到地址竟然是中心医院。谢怀早早等在了大厅，看见他也不说话，只领着他，转了许多次，到了ICU病房。
　　一个巨大的玻璃窗里，躺着一个女孩。看起来才二十来岁，花一般的年纪，身上却挂着若干个仪器，各类管子，昏死不醒。李江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是个可怜的女孩。”谢怀说。他的目光像从未离开过她，声音很低。
　　“你爱人？”李江城反问。
　　“恩人。”谢怀回答得很快。可李江城根本不信。
　　“她叫楚柔，楚家的人。十年前，楚家想用她巴结谢家。我们被安排见面，在同一辆车上，她母亲也在。我们当时坐在车上后排，我在中间，楚阿姨和我在闲聊。”
　　谢怀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下去。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有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我们。楚阿姨来不及多想，护住了离她更近的我。可楚柔……她坐在另一侧，头部受到了严重撞击，昏迷了，直到今天都没醒过来。楚阿姨则当场死亡。”
　　谢怀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可心里有多少愧疚，他说都说不出来。
　　他至今都忘不掉楚阿姨最后望向楚柔的眼神。
　　实在太不舍，也太痛。
　　“她母亲为救我而死，我欠她，你明白吗？李江珹”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首饰盒，还给了李江珹。
　　“我不会期望你站在我这边帮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谢开，我也不在乎。”
　　“就算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你帮帮她好吗？”
　　谢怀近乎崩溃了。他恨自己没能力护住她。一想到她又可能因此出事，谢怀就怕到不行。从出生到现在，从来娇生惯养的他没这么怕过。
　　“我知道我没有与你谈判的资格……”
　　“那怕算我求你……”
　　谢怀不求他放过自己，他只求他救救那个可怜的女孩。
　　李江城本来没什么反应，还为谢怀这样在意一个女人而有些烦躁。可直到他听到最后一句——谢怀说“求你”。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谢怀，竟然在求他。
　　意识到这一点，李江城全身的细胞简直都沸腾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兴奋过，他一点都不想让这种感觉停下来。
　　不可否认的是，李江城对谢怀很有欲望。那是破坏欲，是征服欲。
　　所以当谢怀求他的时候，他的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颗原本冰冷腐朽的心，都在重新跳动，仿佛一阵电流漫过身体各处。他一点也不后悔把谢怀逼到今天的地步。
　　李江城握着手里的首饰盒，指节慢慢收紧。盒子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有一点疼。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得意，不是满足，是一种更复杂的、让他胸口发闷的东西。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细微声响，能听见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能听见两个人各自的呼吸。
　　李江城看着谢怀的脸。那张脸上有恳求，有疲惫，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把所有的骄傲都碾碎了之后剩下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谢怀在车上帮他包扎伤口时的样子。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可手上的动作轻得不像话，想起那半滴泪落在谢怀脸颊上的温度，想起在那一夜疯狂之后的另一天谢怀说他应该是个正常人。
　　他说不清自己对这个人的感觉。恨？有。嫉妒？有。可在那底下，还有什么东西，像埋在灰烬里的火星，若有若无地亮着。
　　“好。”李江城说。
　　一个字。很轻。轻到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玩弄，只有一种安静的、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之后的平静。
　　“但我有条件。”李江城说。
　　谢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无条件”这三个字。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还能怎么做呢？李江城又想到最初那个玩笑——谢怀说他是一个直男。
　　那羞辱一个直男，最好的方式太过明显了。
　　李江城没想过取向的问题，或者可以说，他没考虑过有关性的方面。他以为，这些事是与他不相关的。
　　可他却不得不正视起这些问题。如果对象是谢怀的话，李江城完全可以接受。男人和女人对他来说无所谓。但如果对方是谢怀，如果可以看到谢怀哭出来的样子，如果可以让谢怀崩溃地哭出来——他仅仅只是想象，就兴奋了。
　　他看着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谢怀，心底恶意横生。
　　“你。”
　　“我想要你。”
　　“谢怀……和我试试。”
　　如果最初那句只是一个恶意的玩笑，那么这一句就是真的。李江城是真的对谢怀有欲望。
　　对方却哑住了。谢怀不可置信地开口问：“试试什么？”
　　“和我做一次，谢怀。我不仅能让这个女孩和你从此安然无恙，就连你——我可以让你重新把谢开踩在脚下，我可以送你回谢氏的顶峰。只要你和我做一次，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这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可对于谢怀来说，实在太过屈辱了。李江城就是在报复他，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直视李江城，眼里是隐忍的怒意。
　　“我说过了，我不是同性恋。”
　　李江城也不跟他废话，冷冷丢下一句：“你自己选择。”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他明明知道自己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