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被抛弃之后》明月坞

10、第 10 章 只是李相文

　　周一上班，许助理跟李相文汇报她已经约了周三下午的耳鼻咽喉专家号，问到时候是不是她这边将人带过去。

　　“相文哥，去哪？”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嘴里还叼着一杯奶茶。

　　宋阳三两下吸溜完，将杯子丢在外面的垃圾桶上，又猫着身子钻进来了。

　　“你生病了相文哥？”宋阳转到李相文旁边，围着他绕了一圈，看起来眼里写满关心。

　　李相文没回，用指节叩了两下桌子，“进来敲门，跟你说了多少遍？”

　　“这不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嘛？”宋阳摸了摸之前送给李相文的那个陶瓷娃娃，将娃娃的脸转过来对着李相文。又拉过凳子坐旁边，掏出笔记本电脑，按下开机键，然后宛如一条死鱼趴在桌上。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李相文看了一眼许助理。
　　“好的文总。”许助理不用想也明白了这只是李相文play的一环，她心里呵呵一声，默默把号取消，又走出去将门带上。

　　宋阳在整理自己的作品集，不到一小时就打了几个哈欠。他开始站起来碰碰这摸摸那。抓过笔筒上的钢笔打开在纸上画了一头猪，又拿起李相文的印章在猪头上盖成一朵花。

　　李相文瞥他一眼，“你再拿我的章乱盖，等下造成损失了我把你发配到非洲去。”

　　宋阳“哼”一声，不敢再造次，小心翼翼把章放回去，嘀咕了一声“小气鬼”。

　　李相文闻言抓过他的手往他手背上盖了两下，宋阳嗷一声跳起来，觉得这是报复，气冲冲地抱着电脑跟书包往沙发去。

　　刚走到茶几边就眼尖地看见桌上还放着一份资料。宋阳丢下电脑，抓起来伸手翻了两页，就被李相文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能看吗？”宋阳狐疑地跑到李相文旁边。

　　“公司机密。”李相文一边说，一边走出到外面碎纸机旁边，将东西塞进去。

　　“我不信，明明就是个人介绍，上面都有照片呢！”

　　宋阳瞪着他，在观察李相文的表情。然而李相文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想骗骗宋阳这种脑子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李相文理了理衣袖，将人拎到许助理那边去：“下周有宴会，你要去的话找许助理带你去定两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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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助理从厕所回来，就看见宋阳趴在墙角折腾那台碎纸机，“哎呀太上皇，行了行了。”她把宋阳挪开，“这碎纸机怎么得罪你了。”

　　“许助理，你能把碎掉的纸拼起来吗?”宋阳睁大眼睛一脸茫然地问。

　　许助理扯了扯嘴角：“你还不如把我塞进去碎了。”

　　宋阳觉得这太血腥，瘪瘪嘴没再问了，又想起李相文方才的话，让她陪自己去定衣服。于是许助理又从办公室牛马转换为陪着宠妃出宫的太监总管。

　　宋阳心里还想着白天那份碎纸，扯着许助理打探消息。

　　实际上茶几的那份东西是徐秘书整理的，徐秘书是调查个人资料和行踪的一把好手，也不知道李相文从哪里挖过来。许助理听闻是几个年纪与宋阳相仿的男生的个人资料，总裁办甚至有传言“宋阳可能要失宠了！”

　　虽然许助理觉得宋阳至少还能再作个几年，但是出于对男人天生爱偷吃的劣性根的信任，以及刚吃下肚子的抹茶小蛋糕。她还是基于人道主义提醒宋阳要是真发现李相文要娶大老婆了或者有其他的小情人了，也别去闹，握紧手里的黑卡能刷多少就刷多少。

　　宋阳义正言辞地说自己不是gay，另外再替他的相文哥辩解。

　　许助理呵呵一声,“倒霉就是从相信男人开始”。说完她又打量了一眼宋阳，得出一句：“像你这样的，会死的更惨。”
　　“你们根本不懂!我跟相文哥凭什么就不能是纯粹的关系呢？”

　　许助理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李相文可是有名的大尾巴狼，宋阳一没钱二没权的，不是图他身子还能图什么，不会屁股开花了都以为是李相文在给他做瑜伽吧？

　　两人从天亮逛到天黑，直到宋阳手里提着满满当当印着巨大奢侈品logo的袋子才作罢。

　　……

　　期间宋阳回学校上了几次必修课，有一回在校道见到了赵子毅那几人。对方低着头避开他，搞得宋阳好像什么凶神恶煞。

　　宋阳看着几人的神情倒是很是满意,看谁以后还敢再当面蛐蛐他！

　　他仰着下巴得意地坐上了孙师傅的车，一路趾高气扬去到宠物医院，蹲在箱子前逗着奶牛猫。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时应该也是高高翘起的模样。

　　他伸手将猫抱出来，发现猫又长大了一小圈，宋阳数着要将猫接回来的日子，又照着许助理之前那份给过来的名单全下单了一遍。

　　正当他检查订单有无遗漏时，通知栏突然弹出两条宋世杰的信息，他转换成文字看了一眼：
　　“多多，幸亏你给文总看了我们那份合同和产品介绍，文总这边已经派人来联系我们了。”
　　“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吧，让孙阿姨做你喜欢的菜。”

　　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给相文哥看了那份东西？宋阳只当宋世杰在做梦呢，也没去回复。

　　但是左右也是闲着，听说最近瑞华轩出新品了，宋阳决定去找李相文带他去吃饭。

　　许助理远远看到宋阳就警铃一响，她刚从朋友圈就看到对方搂着那只名为九千岁的猫还没十分钟。

　　许助理在他拉开李相文办公室之前，将人扯过来，从抽屉里拿着一把粘毛器给他滚猫毛，宋阳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几根九千岁的毛发。

　　“许助理，你也养猫吗？”
　　“少爷我养自己都艰难呢，哪有心思宠别的。”
　　“那你怎么会有沾毛器？”
　　“没办法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命呀，满分绩效打工人就是这样的。”许助理摊手，毕竟她在知道宋阳要养猫的那一刻下单了。就怕这只作精那天带着浑身猫毛跑进李相文的办公室，惹得人发飙。

　　宋阳听完后大赞许助理有先见之明，给她点了杯0卡糖的奶茶后。又请教如果自己出去职场，绩效能打几分？

　　许助理支着下巴认真思考：“你说的职场是在李相文手下，还是自己去面试的？”

　　“你少瞧不起人！”宋阳闻言小牌大耍。

　　“行吧，那友情分给你打十分吧。”

　　宋阳的心情闻言刚要转变，就听到许助理的下一句：“满分是一百分哈。”

　　宋阳：！！！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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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海湾这个项目，你确定要让赵家参与进来？”

　　李相文掀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二十亿注资，你要我丢掉？”

　　“行吧。”郑绥风摊手，透过没调成雾化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办公室还在被许助理用滚筒沾猫毛的人。

　　“对了，听说你底下那个子公司车灯供应的项目要给宋世杰那边？”
　　“有什么问题？”李相文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他们这次的产品无论质量还是外形，从市场调研的结果来说确实可以，而且为了搭上凌峰让利不少，有钱不赚王八蛋。”

　　一旁的谢展致力于看破并说破一切。“难为我们文总想了这么多理由。”
　　“什么意思？”郑绥风迷茫。

　　“相文哥这是要给咱们可怜的多多留后路呢，以后要是真闹翻了不至于连家都回不去。”

　　“哟，没想到相文哥还有这心善一面，来让我摸摸相文哥的心是不是还热乎的？”郑绥风作势就要将手贴过来。

　　李相文黑着脸放下二郎腿，一人踹了一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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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绥风坐着谢展的车去到李相文的私人藏馆，园区的保安已经得到了指示，确认车牌号和郑绥风两人的身份信息后，开门放他们进去。

　　车子一路开到山脚下的白色建筑前，守在楼前的人为他们打开了大门。

　　藏馆进去是大厅，已经有人替郑绥风装好了那幅画，戴着白手套将盒子递给他。

　　“不急，难得来一趟相文的私人藏馆，总得好好观察一番吧，我要看看他这几年又进了什么宝贝。”

　　郑绥风背着手，大爷似的走在前头，将珠宝室、玉器室和字画室都观赏了一遍。他摇着脑袋，觉得只要这么一件字画简直是亏大了。“看来还是太不了解我兄弟，下次你我的生日必须得让他给从这里面再整两件出来。”

　　谢展笑道：“你收了信不信他那天再从你身上坑回去。”

　　“你什么意思，本少爷很蠢吗，能被他坑？”郑绥风插着裤兜逛到一间之前没见过的展厅，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贴着的瓷器室，嘀咕了声，“相文什么时候开始收藏花瓶了？”

　　他走进去，只见里面的柜面、独立的玻璃展台都放满了琳琅满目的陶瓷。形状各式各样，除了完好无损的，也有一些裂成几瓣的。

　　“这难道还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古董？”

　　郑绥风走到一个碎开的碗面前，看到下面展牌上的文字介绍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李相文他这是不是有毛病呀？”

　　“这东西还搞个玻璃罩在上面，丢垃圾桶我都不会捡好吗？”

　　谢展闻言，好奇地走过来看，只见下面写着：

　　名称：第13只出窑的碗
　　出品人：宋阳
　　作品故事：因没吃到芒果白雪芋泥糊心情不好，拉坯中泥巴没有揉实而导致的出窑开裂。

　　他走过去看了其他几个，果不其然，整个展室都是宋阳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