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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似风吟 “我珍惜你 ...

  •   如此看来,宋之韫身后必定有人操控,至于操控者是谁,在其受到重创时,手腕上会显现金印,与宋之韫身死后显现的相同……

      谢淮舟推论,将宋之韫神渡,再遣送至青鸣山,幕后之人在行云宗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可还未达成目的,便前功尽弃了。

      这么说,被人操纵的宋之韫苦苦哀求残荷殿方衡送她下山历练,必然对夺取渡神人意中之物有帮助,想必那人也未曾想到,自己的傀儡这么快便被人排挤陷害罢。

      “是红昭门谢濗有问题?”

      瞿景沅须臾间便想到了把宋之韫塞到行云宗来的红昭门门主谢濗。

      谢淮舟对他会心一笑;“小瞿很聪明……不然你再聪明一些?”

      施笉笉的目光在二人的眼神中流转,片刻后,嘲弄瞿景沅,“二师兄,我发现你愈发榆木脑袋了……”

      “……”瞿景沅不想搭理这个大大咧咧的三师妹,相比之下,还是四师弟温顺些……

      施笉笉:“倘若真是谢濗,姓宋的暴露之后矛头全然指向他,无法开脱,他有这么蠢?”

      “那谢濗也是傀儡之一?”瞿景沅问谢淮舟。

      谢淮舟小幅度地摇了一下头,眼神望向江亦姝溜走的方向,“不清楚……”

      施笉笉正欲和江亦姝讨论此事,找了一圈却发觉对方无影无踪……满腔疑惑:

      “有人看到江师妹了吗?”

      回答她的是谢淮舟:

      “她不愿再待在这里,想提前出发回青鸣山陪绫罗宗师。”

      这倒是极度符合江亦姝的性格,于是众人也没再怀疑……只剩施笉笉一人在心中吐槽她,没有告知自己一声就跑了……

      ……

      ——似风山。

      雪域仙长秘境长,无人踏雾揽苍茫。嶙峋万仞终年雪,泻玉流川古镇滂。

      风卷琼瑶,玉花悬冰。

      似风山的环境比千缘道的恶劣程度更胜一筹……冰晶雪粒同流合污,在飓风中肆意显示自己的威风,形成旋转的白色幕墙遮蔽天光。

      层层叠叠的山峰岩缝渗出水珠,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冻结成钟乳状冰棱,寒风呼啸,碰撞声清脆刺耳……

      寒云密布雪倾天,白幕茫茫掩大千。

      江亦姝到达此地已花费大半月,想必此刻行云宗一行人已回到宗门,若是诗婴在山门迎接没瞧见自己会不会着急?

      ……

      她心里这般想着,脚上却不敢驻止。

      尽管用上内力,这里的寒风似乎染了魔气,每一阵都在吸食她的骨髓……

      每一步都是钻心刻骨的痛。

      身体灵力就快要消耗殆尽,别无他法,江亦姝只好就近找了处两座山峰的夹层区域,这样风就没那么大了。

      江亦姝在风雪的摧折下打坐半个时辰,就快到山顶处,不过爬山山顶估计得要一天半……

      雪堆积在她的墨发间,若不是身着京元墨袍,整个人就要融于山雪之上了……

      ……

      江亦姝重振旗鼓上山,越高的位置,坡就越陡,她四肢并用,攀在积雪上,稍不注意还会滑落……

      就像一只雪山上的羚羊。

      遽然,她望见一片白雪丛,藤蔓缠绕,根根白蔓间夹裹着果实。

      “这是……酸模?……”江亦姝心道。

      ——“似风山上,霜雪之地,生长一物‘酸模’,又名‘山羊蹄’,粗短,顶端有残留的茎基,常数条根相聚簇生……”

      她的脑海中回想起在夷神殿中谢淮舟“装神弄鬼”扮作槐花所说的话,恰好与眼前这株雪丛相对。

      非但如此,越靠近那株雪丛的地方,魔气源源不断往外冒出,将雪丛底部都染成青骊浓黑……可它未长在山顶,只是在山峰处,究竟是不是“酸模”?

      来不及多想,江亦姝当即蓄力靠近那株雪丛。

      丝丝缕缕的魔气同时也顺着她肌肤的每一寸纹理,钻入血脉中……

      修真者,“魔”与“道”只能二选一,修道者一旦沾上魔气,除非立刻改道修魔,否则心境大损,走火入魔,最终甚至爆体而亡。就算是“不动心”的境界,不弃道修魔,也顶多留给全尸,例子就是谢淮舟。

      江亦姝终于看清了覆盖着雪的植株模样——

      白雪下是棕紫色的茎,长两寸,柱身有细纹。

      ——“长两寸,表面棕紫色或棕色,有细纵皱纹。质脆,易折断,状似羊蹄叶而小黄。”

      看来是它没错了!

      江亦姝探出手去,那“酸模”每分每秒都在对“侵入者”释放威压,她整个手掌都被难以招架的魔气摩擦着,常年练剑,手上的厚茧亦被磨烂,掌心掉下一层皮肤,血肉模糊……

      比及手掌更痛的是,她的元神境剧烈摇晃,随时随地都要崩塌的感觉。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用这八字来形容不为过……她摘下一朵,果真如谢淮舟所言相符,质脆易折。

      既然都这么痛了,那她干脆一次性把这里掏空,免得罗诗婴不够用!

      苍茫雪山上,一个黑影尤为明显,鲜血淋漓的手反复伸缩,要把雪蔓中的植株掏干为净,周围的白雪被浸染成殷红,热血滚烫,先是将冰雪融化,颜色混染均匀,再由极低的寒冷温度凝结成血冰……

      ……

      江亦姝的左臂抱着十三颗“山羊蹄”,藏在胸前。

      右手的痛感驱使她迫切想要砍下整只胳膊,逐渐冰冻麻木……她知道自己今后很难再提剑了。

      她强.迫自己睁开平时最夺目的一双凤眼,竭力撑起身,难乎其难。

      “去……他娘的……这么痛……”

      “罗……诗婴……你、再不爱我……我真要……生气……”

      她这些话已然无力再说出声,只得在心中默念。

      她现今只有一条路可走——

      入魔毁道!若是入了魔,在这冰山雪地中还有一线生机,而要修魔就要从头修起,同剑道一般,魔道也有四大境界。

      可若在此入了魔,罗诗婴会如何看待她?她师尊作为正道代表,是否会容忍她这个邪魔外道的徒弟?是接受,还是逐出师门?她不愿让罗诗婴失望,起码要问过后者的意见……

      江亦姝半跪着趴在血冰中,双眸失神望向远方,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远处一团血色慢慢向她逼近,她顿时慌了神……

      似风山的魔气也太厉害了,连她的血液都能变化出人形了!

      不过这“血人”怎么还有鼻子有眼的,五官分明,翩若惊鸿,比似风山的一尘不染的雪花还要冰清玉洁……

      “血人”一步步朝江亦姝靠近,速度极快,在其散尽力气的最后一秒扑向她——

      “你疯了吗?!”

      带着怫郁的熟悉声腔在江亦姝耳边回荡,山峰上风声太大,可那一声却尤其震耳欲聋。

      这哪里是“血人”?分明是救世主……

      那是江亦姝昏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可惜没能听见罗诗婴唤她“小姝”。

      罗诗婴袭一身红衣,将江亦姝捞入怀中……她突如其来带来的体温使血冰融化,血水放肆地把她整个人画上记号——这是江亦姝的领地。

      ……

      两个时辰后,青海长云望雪山,似风山早已天昏地暗。

      “血人……”

      江亦姝迷朦间,右眼虚开一条缝,却只见一片暗色。她侧着头,鼻息间尽刺鼻浓腥,仔细一嗅,余尾处萦绕一丝清香的栀子花味……

      江亦姝很迷恋这股血中清雅,浑浊之间的唯一清明……她致力要抓住那朵纯洁无暇的栀子花,伸着头在栀子花软嫩轻弹的幽香花瓣上拱来拱去……

      “我不是雪人。”

      罗诗婴对刚醒来的徒弟不断用自己的头蹭她脖子的行为无可奈何……对方拼了命也要救她,别说脖子了,想蹭哪她都答应……

      她带江亦姝寻了处山间的缝隙,不是很窄小,宽可并行三人,又用灵力捏了个屏障,抵挡外界的风寒,可露在外面终是冷的……于是罗诗婴不动声色地将那条缝隙扩大扩大再扩大……

      单手抱着江亦姝,轰炸出一个小洞穴来,这样才不会被飘雪淋到。

      说起来江亦姝实在倔。都昏死了,左手臂丝毫不松,死死夹着十几颗“酸模”……仅仅是罗诗婴用剑气轰炸洞穴时震掉的。

      无隐剑握在剑道魁首罗诗婴手中,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实力。

      ……

      “诗婴……”江亦姝窝在罗诗婴的颈窝嘀咕。

      被念到的人轻柔地抚拍几下她的后背,回应道:“师尊在……”

      江亦姝听到她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的声线不再那么含糊不清,又问:“诗婴……在吗?”

      罗诗婴深吸一口气,“……诗婴在。”

      江亦姝想要撑起身看看心念之人的样子,一定华如桃李,绝世独立。

      眼福和温暖的怀抱二者择一,她选择后者。

      她可不是这么简单就算的人,她野心勃.勃……她抬手左手,在罗诗婴的脸颊上临摹……

      冰凉的指尖在罗诗婴的似玉肌.肤上摩挲,才画了两下就被捉住了。

      罗诗婴温烫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

      当左手恢复感知,江亦姝渐次意识到什么,她清晰地说道:“酸模……”

      一提到此物,罗诗婴的心又开始颤抖起来,安抚她:“还在,我收起来了,别担心。”

      她摸了摸江亦姝的后脑勺,对方的头发十二分凌乱,束发早已被罗诗婴拆下,此刻全无装饰,只有发尾的血渍,将发丝揉在一起,一缕一缕不分开。

      “我看看……”江亦姝必须要亲自检查,才肯彻底放心。

      罗诗婴没作声,默默在指尖捏了道诀,小洞穴中霎眼荧光漫漫。

      蓝色荧光落在每一个角落,恍如仙境中的光芒。

      她为江亦姝指了个方向,顺眼望去,对方殊死拼搏摘到的“酸模”被随意散落在地,看上去甚是可怜……

      江亦姝:“……”

      竟如此不珍惜!气煞她也。

      罗诗婴仿佛猜透了她在想什么,温柔的掰过她的脑袋,四目相对,杏眼微潋,

      “我珍惜你……”

      “……”

      洞穴中静谧无声,江亦姝枕在罗诗婴的大腿上,观察被红布缠绕的右手,感慨道:

      “几个月都提不了剑了。”

      罗诗婴捏住她右手的指尖,垂头唇边轻点了下,“无妨,有玉为尘保护你。”

      江亦姝笑了,“那你出门怎么不带剑,还用我的?”

      罗诗婴:“出门着急,忘了。”

      其实罗诗婴并非忘了,修剑道之人怎可能出远门不带剑?就算不带,不是极远之处,也能召唤而来……

      是她突破失败,心境不稳,需将玉为尘封在十三里栀子林的玉妃洞内,养精蓄锐,也能滋养自己的元神之境。

      江亦姝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她望着罗诗婴的眼睛,是如此柔情似水……

      她又想起一茬——

      “方才我数了数,怎么不是十三颗?”

      她指的是“酸模”。

      罗诗婴:“一颗就够了……”

      江亦姝:“这个如何帮助你突破‘无心’?”

      罗诗婴为她耐心解释:“炼化成粉末,泡在玉妃洞的汤泉中,再调理作息,会从五脏六腑每一根细小的血脉滋养,相当于‘脱胎换骨’,重塑一副未染红尘的身体去达到‘无心’。”

      江亦姝似懂非懂点点头,她很想多问一句,“突破“无心”之后,你还爱我吗?”之类的话……

      她不敢问。

      于是只好换个话题:“山顶上应该有很多罢,我起初还想全摘来。”

      罗诗婴蹙眉,“你是猫妖,有九条命?”

      江亦姝:“……摘去换天灵地宝,多值?”

      良久,抱着自己的人也没有回复她,江亦姝以为罗诗婴又伤感了,刚想出声调.戏一番,便听见头顶飘来一句肉.麻的话——

      “有小姝一个宝就够了。”

      罗诗婴眉眼弯弯,眼底尽是宠溺。

      江亦姝闻言一怔,随即微微调整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她的后颈被罗诗婴的大腿.根所传来的温度烫热了……

      “原来你这么油嘴滑舌,平日里装清冷宗师费心了……”

      江亦姝也不知是为何,分明她在刚入行云宗时,还事事谨慎防备,连罗诗婴主动牵她的手都会胆颤心惊,浑身发麻……

      不曾想有朝一日,两人会有这等煽情的时刻……两人在一方洞穴中聊到近子时,罗诗婴决定等天亮再带江亦姝下山。

      “你体内魔气紊乱,我不能跟你输送灵力,两者相冲,会让你更加痛苦。”罗诗婴道。

      江亦姝的脸埋在她腹部,呢喃道:

      “嗯……好困……”

      “那你先睡会儿,天亮我叫你。”罗诗婴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江亦姝后背的寒气……

      江亦姝声音小到好似在梦呓:“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罗诗婴:“是凌霄提醒了我。”

      江亦姝又道:“谢淮舟安排了魔界的人,在山下接迎我。”

      说罢,她睁开眼睛,稍微侧了个身平躺着,望着罗诗婴秀美微翘的鼻尖,笑着问她:

      “你把我劫走了,他们找不到人,该如何是好?”

      在江亦姝注意不到的角度,罗诗婴眼色沉了一分,语气听不出波澜:

      “那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滑雪坡滑到他们跟前?”

      说是“滑雪坡”,不如说是跳崖……江亦姝全身绵软无力,若如要下山,也只能顺着雪滚下去……

      江亦姝莞尔而笑,乐道:“你……”

      说出这个字时,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握成拳头只竖起一根食指,戳了一下罗诗婴心脏的位置。

      脑弯一转,手指又用力一戳,“你说,我要是偷亲你一下,它会跳得更快么?”

      听到这句话,罗诗婴方才眼底的阴晦全然消失,她杏眼含波,带着笑意回答:“不知。”

      就在江亦姝准备放下手时,对方猛然弯下腰,不及江亦姝反应,她的唇便被人堵上了……

      江亦姝始料不及,她的唇本就微张着,罗诗婴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滑过她的唇齿,抵在她的软舌上,来回吸吮……

      罗诗婴的眼睛在她触碰江亦姝的那一刻便阖上了,而后者眯着眼,欣赏对方如痴如醉表情的同时,左臂搭在她的后颈往下压。

      虽是江亦姝位居下方,不过很快,她便夺取了主导权……

      她的舌头在对方上腔来回伸缩,弄得罗诗婴闭上的杏眼中,泛起水氲,眼角有一条湿漉漉的线,是她生理性的泪在眼眶中兜不住。

      ……

      空气中传来黏腻的“啧啧”声,听得人耳朵发红……

      良久,江亦姝的唇瓣才缓缓分离。依旧是微张着,一条银色连接着两人的舌尖,罗诗婴注意到,脸颊一热,立即要闭上嘴巴。

      而江亦姝却微微起身,舔了一下罗诗婴的唇,将那银丝收了回去……

      她搭在对方后颈上的手臂收了回去,食指重新抵上那人心脏的位置,满意地点点头,“嗯,好快。”

      罗诗婴不甘示弱,将手背贴在江亦姝的胸膛,反击道:“这里也是……”

      江亦姝目光转移到戳在罗诗婴心口的那根手指上,别有意味:“它若是戳在了别的地方,这里会跳得更快么?”

      “……”罗诗婴沉默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忍俊不禁,梨涡晕得正俏,潋滟如云渺…….

      她用着寻衅的语气,“你可以试试。”

      “没力气了,下次罢……”

      江亦姝说完这句,便把手安分放好,睡下了……

      雪岭千重接晓霞,山巅日跃绽光华。

      冰棱璀璨金波里,云海翻腾赤影斜。

      似风山高万仞,一缕金光映照苍茫雪峰,小洞穴内的黑暗逐渐变浅,洞口处的光透进来,江亦姝被这一缕光亮照醒。

      她的后脑勺依旧枕在罗诗婴大腿上,先前身体的寒冷早已被对方的温热所取代,她睁眼望着罗诗婴锋利的下颚线,诡使神差地探出手挠了挠那人的下巴……

      ……如同撸猫一样。

      罗诗婴被她这一下挠清醒了,她瞟了一眼穴口,看来天已经亮了。

      “你醒了……那下山罢。”

      她扶着江亦姝坐起身,自己站起身时腿因弯曲太久有些麻木了……

      “把你的剑给我。”罗诗婴道。

      无隐剑是她亲手铸造的,完全可以直接召出,却偏要江亦姝亲手递给她……

      江亦姝拿过搁置在一旁的无隐剑,递到罗诗婴手上,说道:“诗婴,我走不动……”

      她伤得太严重,尽管被罗诗婴照顾了一整晚,体内的魔气还在四处窜流,让她灵力紊乱,如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罗诗婴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让病患亲自下地走路。”

      ……

      江亦姝是被她一步一步背下山的。

      罗诗婴一手拿着无隐剑,另一只手绕过去固定住江亦姝的后臀,剑在她手中抵挡风霜……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悲伤的人问她:

      “你之前不是说,徒弟不要越界,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吗……”

      “怎么现在,把你自己说的话全然忘记了,还主动亲我……你这是?”

      初晨有绵绵小雪,不过风声太大,罗诗婴只听清她一半的话,但也明白了大概。

      她正在思考该如何作答,耳旁飘来一句——

      “在勾.引我么?”

      江亦姝专门对着她的耳朵说,她的嘴唇几乎贴着罗诗婴温凉的耳廓,前者每呼吸一次,热汽喷洒在她的耳后,让罗诗婴面部神经紧绷,甚至有些许麻……

      江亦姝看不见罗诗婴此时透露着悲伤的眼神,她只听到她语气正儿八经地说道:

      “我也不知自己那日为何会有这种思想,但是当我得知你可能会在似风山,为了我而不顾性命的那一刻,你做什么我都不想拒绝了。”

      ……

      ——青鸣山,藤栩殿。

      谢淮舟带领众弟子归去,将宋之韫身上的渡神术与宗门内的长老交代一通,便不理世事,去往芊雪殿,却没见到罗诗婴。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在转瞬即逝间移步藤栩殿,忿忿质问凌霄:

      “是你通风报信?你知不知道这样芊雪会有危险!”

      凌霄吹了一下公玉卿刚给他磨出漂亮形状的指甲,不经意道:

      “说的好像江亦姝的命不是命一样。”

      公玉卿站在一边,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倒是被他师尊的话语惊了一下,在他印象里,生性冷淡高高在上的人,怎会突然关心别人的命?

      “……江亦姝不会有事,我安排了人接她。”

      凌霄:“你高估她了。”

      瞿景沅在修剪殿外花草,听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

      他冒然闯入殿内——

      “谢前辈!……师尊。”

      他喊的这声“师尊”,听起来相当不情愿……

      “我未曾通风报信,只是让她关注一下江亦姝山下的状况罢了。”凌霄漫不经心道。

      眼瞧着自己师尊与仰慕的前辈针锋相对,瞿景沅发问:

      “谢前辈,您刚才说罗宗师怎么了?还有江师妹,为何没见着她?”

      那日在赵府,谢淮舟说江亦姝想早些回去陪绫罗宗师,极其符合她本人的性子,因此众人也没再疑问。可如今回到行云宗,却没见着江亦姝,连带罗诗婴也不见了……

      谢淮舟缄默片刻,“问你师尊去。”

      他斜了一眼凌霄,转身踏步而去。

      谢淮舟刚回到自己的玉骢殿,便收到了魔界的传信。

      ……

      魔尊大人亲自率人在似风山下等了七天七夜,连江亦姝的头发都没见着一根……

      他不动声色地给谢淮舟传了个信,后者收到消息时,只见空中三个蓝色荧光大字,是伶舟荔菲的字迹——

      你耍我。

      谢淮舟无奈苦笑,给他回复不用等了,人已经回来了……

      ……

      瞿景沅果真听了谢淮舟的话,询问自己师尊关于绫罗宗师一事,凌霄说了个大概……

      “可罗宗师刚突破失败,又上似风山那等危险之地……”瞿景沅后续的话未说完,但大都都不言而喻。

      “懂不懂真爱啊二师兄?”施笉笉不知从哪冒出来,加入几人的对话之中。

      凌霄没说话,反倒是公玉卿开了口:

      “若江师妹出了什么事,罗宗师也不会好过罢。”

      他说这句话时垂着眸,似乎是在替那被命运戏弄的两人惜忧,没注意到站在他身旁的凌霄,目光炙热地在他身上流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似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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