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昀的的昀

4、心动暴露 “叶伊枝你

　　十一月，期中考试。

　　叶伊枝年级第十五，全班第三。

　　唐烟弋班级第三十二——全班四十五个人。

　　成绩出来那天，唐烟弋趴在桌上，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我好笨啊……”她闷闷地说。

　　张静余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跳舞好就行了。”

　　“可是我想考个好大学啊……”唐烟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想去好的舞蹈学院，文化课也要过线的……”

　　陈娴兰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说：“慢慢来，还有时间。”

　　叶伊枝坐在后面，看着唐烟弋红红的眼眶，手指攥紧了笔。

　　“我帮你补课。”她突然说。

　　所有人都转头看她。

　　叶伊枝面无表情：“反正我晚自习也没事做。”

　　唐烟弋愣住了，然后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灯。

　　“真的吗？！”

　　“嗯。”

　　“伊枝你太好了！！！”唐烟弋激动得直接转过身来，趴在叶伊枝的桌子上，两只手抓着她的手臂，“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不会让你白教的！”

　　叶伊枝低头看着那两只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心跳如雷。

　　“嗯。”她说。

　　从那天起，每天晚自习，叶伊枝都会坐到唐烟弋旁边给她补课。

　　数学、英语、文综，一科一科地讲。

　　叶伊枝讲课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话很少，冷得像冰山，但讲题的时候会意外地有耐心，一遍不懂就讲两遍，两遍不懂就讲三遍，换着方法讲，直到唐烟弋点头说“懂了”为止。

　　有时候唐烟弋还是不懂，但又不好意思说，就会咬着笔帽发呆。

　　叶伊枝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懂就直说。”她会说，“你咬笔帽的样子很蠢。”

　　“你才蠢！”唐烟弋气鼓鼓的，但还是乖乖地说，“……再讲一遍好不好？”

　　叶伊枝就真的再讲一遍。

　　康月菲每次看到这个场景都会在后面无声地狂笑，然后被叶伊枝的眼神杀回去。

　　有一次补完课，已经放学了。

　　教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唐烟弋收拾书包的时候，突然说：“叶伊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伊枝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给静余补课吗？给娴兰补课吗？给康月菲补课吗？”唐烟弋歪着头看她，“就只给我一个人补。”

　　叶伊枝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需要补课的。”

　　“康月菲成绩也不好吧？”

　　“她有男朋友教。”

　　“那你也可以有——唔，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烟弋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是说，你可以找个人帮你分担一下，不是说你一定要有……啊我在说什么……”

　　叶伊枝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唐烟弋看到了。

　　“你笑了？！”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叶伊枝你会笑？！”

　　“没有。”叶伊枝迅速恢复面无表情，站起来背上书包，“走了，送你回宿舍。”

　　“你真的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的，为什么平时不笑呢？”

　　叶伊枝大步往前走，不理她。

　　唐烟弋小跑着跟上来，还在喋喋不休：“你应该多笑笑，真的很好看——”

　　“你再说话我不送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但你笑起来真的——”

　　“唐烟弋。”

　　“好好好我真的不说了！”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个高一个矮，并排走着，影子偶尔会重叠在一起。

　　叶伊枝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想牵那只手。

　　非常想。

　　但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