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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恋爱进行时 “我没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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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但叶伊枝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唐烟弋在感情里,根本不是兔子。
她是披着兔子皮的狼。
第一次接吻,叶伊枝觉得自己是主动的那个——她捏着唐烟弋的下巴,低头吻上去,动作强势,气势如虹。
结果吻到一半,唐烟弋的手攀上了她的脖子,微微用力,把她压在了画架上。
叶伊枝的后背撞上画架,颜料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瞪大了眼睛。
唐烟弋踮着脚尖,吻得比她还要投入,还要热烈。
“唔——你——”叶伊枝试图说话,但嘴被堵住了。
吻完之后,唐烟弋退开一步,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笑着说:“怎么了?”
叶伊枝靠在画架上,呼吸不稳,耳朵红透了。
“你……你不是兔子吗?”她难得结巴了。
“兔子也会咬人的呀。”唐烟弋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叶伊枝:“……”
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在一起之后,叶伊枝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动”。
牵手——叶伊枝主动,但唐烟弋会十指相扣然后捏她的手心,捏到她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拥抱——叶伊枝主动,但唐烟弋会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里蹭来蹭去,蹭到她浑身僵硬。
接吻——叶伊枝以为自己主动,但每次吻到一半,唐烟弋就会反客为主,把她抵在墙上、桌上、画架上——
叶伊枝,这个谈过十个前任、自认为是“攻”的人,在唐烟弋面前,节节败退。
“你到底怎么回事?”康月菲在画室里一边画画一边八卦,“你不是一直自诩大猛1的吗?怎么被一个小兔子吃得死死的?”
叶伊枝面无表情地削铅笔:“我没有被吃得死死的。”
“你上次被她亲到腿软,靠墙站了三分钟才缓过来——张静余跟我说的。”
叶伊枝的软炭断了。
“……张静余怎么知道的?”
“唐烟弋跟她说的啊。”
叶伊枝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最终说,语气里有一丝委屈,“刚认识的时候,她多乖啊。”
“装的呗。”康月菲幸灾乐祸,“你以为兔子就是兔子?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你家那位——根本不是什么兔子,是披着兔子皮的大灰狼。”
叶伊枝把削到不能再短炭笔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支。
“我不介意。”她说。
“不介意什么?”
“不介意被吃得死死的。”
康月菲看着她,突然笑了:“枝哥,你真的变了。以前你谈恋爱,都是你在掌控局面。这次——”
“这次不一样。”叶伊枝打断她,“这次是认真的。”
“我知道。”康月菲认真地说,“所以你才愿意被她‘反攻’啊。因为你信任她,你愿意在她面前放下防备。”
叶伊枝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不过,”康月菲话锋一转,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你们到底有没有——”
“没有。”
“我还没问完呢!”
“不管问什么都是没有。”
“切。”
四月的一个周末,五个人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最后在一起了。
唐烟弋看得泪流满面,靠在叶伊枝肩膀上,把她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叶伊枝一动不动地坐着,偶尔抬手帮她擦眼泪。
电影散场后,张静余说:“你衣服上全是眼泪。”
叶伊枝低头看了一眼:“没事。”
“回去洗一下吧,不然干了会有痕迹。”
“不用洗。”叶伊枝说。
“为什么?”
“留着。”
张静余:“……”
康月菲在旁边疯狂使眼色:看到了吗?这就是恋爱脑。
张静余:看到了,没救了。
陈娴兰默默走在一旁,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挺浪漫的。”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她。
陈娴兰脸红了:“我、我就是觉得……把喜欢的人的眼泪留在衣服上什么的……很浪漫啊……”
张静余看着她,眼神变得微妙。
康月菲也看着陈娴兰,又看了看张静余,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你哦什么?”张静余警惕地看着她。
“没什么没什么。”康月菲笑嘻嘻地跑到前面去了。
五月,学校举办科艺节。
唐烟弋要上台表演独舞,叶伊枝要交一幅参展作品。
两个人都在拼命准备,见面的时间变少了。
但每天晚上,叶伊枝都会在画室待到很晚,然后去舞蹈房接唐烟弋。
唐烟弋每次练完舞都累得不想走路,叶伊枝就背她回宿舍。
唐烟弋趴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小声说:“叶伊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重?”
“不重。”
“骗人,我最近胖了两斤。”
“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胖了不好看了?”
叶伊枝沉默了一下:“你就算胖成球,也是最好看的球。”
唐烟弋在她背上笑得发抖:“你这什么直男式情话!”
“我是女的。”
“那直女式情话!”
“我没有情话。”叶伊枝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唐烟弋不笑了,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闷地说:“叶伊枝,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有多犯规。”
“什么话?”
“就是那种……很平淡地说出很让人心动的话……”
叶伊枝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现在心动了?”
“嗯。”唐烟弋小声说,“每分钟都在心动。”
叶伊枝没说话,但她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唐烟弋往上托了托。
月光下,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科艺节那天,唐烟弋的独舞惊艳了全场。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长发披散着,在舞台上旋转、跳跃,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叶伊枝站在台下,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但镜头一直在抖。
因为她的手在抖。
唐烟弋太美了。
美到她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喘不上气。
舞蹈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唐烟弋站在舞台上,微微喘着气,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叶伊枝。
她笑了。
对着叶伊枝,只对着叶伊枝,笑了。
叶伊枝的心脏停跳了一秒。
然后她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唐烟弋在对着谁笑啊?好甜。”
“不知道,但那个方向好像是叶伊枝?”
“不会吧?她们在谈恋爱?”
“真的假的?叶伊枝不是谈过很多个吗?唐烟弋怎么会——”
叶伊枝握紧了手机,转身走了。
她不是生气,她是不想让唐烟弋听到这些。
但唐烟弋还是听到了。
下台之后,她换了衣服跑出来找叶伊枝,在画室里找到了她。
叶伊枝坐在画架前,面前是一幅画——那是她为艺术节准备的作品,画的是一只白兔蹲在月光下,周围是盛开的花。
“画好了?”唐烟弋走过来。
“嗯。”
“好漂亮……”唐烟弋站在画前,眼睛亮亮的,“你画的是兔子吗?”
“嗯。”
“为什么画兔子?”
叶伊枝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因为你。”她说。
唐烟弋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又来了……”她小声说。
叶伊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
“唐烟弋,”她认真地说,“刚才台下有人说闲话,你听到了吗?”
唐烟弋的笑容僵了一下:“……听到了。”
“你在意吗?”
唐烟弋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可能会在意。”她诚实地说,“但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跟你在一起,比在意别人的看法重要得多。”
叶伊枝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红过眼眶。
但唐烟弋总能让她打破所有规则。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叶伊枝的声音有点哑。
“跟你学的。”唐烟弋笑了,踮起脚尖,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你说的,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说的也是。”
叶伊枝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唐烟弋。”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
“没有。你一次都没说过。”唐烟弋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你每次都是‘嗯’‘好’‘知道了’,你从来不说喜欢我——”
“我喜欢你。”叶伊枝说,声音低沉而认真,“很喜欢你。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程度都要喜欢你。”
唐烟弋哭得更厉害了,但她在笑。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
叶伊枝吻住了她,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画室里,颜料的味道和春天的气息混在一起。
那幅白兔的画安静地立在画架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