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盛夏》沐知春

10、视频爆红引发的连锁反应 ###

　　#### 第十章：视频爆红引发的连锁反应
　　视频发布的第三天，那串名为《炽夏》的音频像是一场失控的野火，烧穿了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在短视频平台上，#炽夏#的话题播放量突破了五千万。无数博主用这首歌做背景音乐，有的配上了自己考研上岸的奋斗剪辑，有的配上了在大城市打拼的辛酸瞬间，还有的配上了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青春画面。
　　这首歌不再仅仅属于伊炽，它变成了一个符号，代表着所有“不被定义的夏天”和“不甘平庸的灵魂”。
　　许夏的手机最先“炸”了。
　　作为视频的“视觉总监”，她的社交账号私信箱里塞满了99+的消息。有人问她那幅烟花速写卖不卖，有人问她能不能定制头像，甚至有知名的插画博主转发她的画，配文：“这才是有生命力的线条。”
　　但许夏顾不上回复这些。
　　她正盯着伊炽的手机屏幕。
　　伊炽的后台私信里，躺着几封措辞正式的邮件。
　　“星悦娱乐……”许夏念着邮件抬头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是三大唱片公司之一的子公司！”
　　伊炽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罐已经温热的可乐，神色复杂：“点开看看。”
　　许夏颤抖着手指点开第一封邮件。
　　“……鉴于您的原创作品《炽夏》在网络上展现出的巨大潜力，我司诚挚邀请您签约成为旗下练习生。我们将为您提供专业的声乐指导、顶级录音棚以及全案宣发……”
　　“练习生？”伊炽冷笑一声，“意思是让我从头再来，去学那些我不喜欢的唱跳，去整容，去立人设？”
　　许夏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第二封邮件更直接，是一家MCN机构，开出了“保底年薪五十万”的价码，条件是伊炽必须保持“叛逆富家女”的人设，每周进行三次直播，并且歌曲风格要固定为“暗黑压抑风”。
　　“五十万……”伊炽喃喃自语。
　　那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有了这笔钱，她们可以租更好的房子，买更好的钢琴，甚至不用再去奶茶店打工。
　　“伊炽，”许夏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想？”
　　伊炽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许夏，你看下面。”
　　许夏凑过去。
　　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在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女生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伊炽的那个视频。
　　“我觉得这个歌手好酷啊！我也想学钢琴！”
　　“可是她好像被学校开除了？听说家里很有钱还离家出走，真是不知好歹。”
　　“哎呀别管那些，这歌听着真带劲！”
　　伊炽看着那个举着手机的女生，眼神黯淡下来。
　　“她们喜欢我的歌，是因为觉得我酷，觉得我叛逆。”伊炽轻声说，“但如果我签了那个MCN，我就成了她们口中‘卖弄人设’的小丑。如果我签了唱片公司，我就成了另一个听话的玩偶。”
　　她转过身，看着许夏，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许夏，如果我为了钱变成了我不喜欢的样子，那这首歌就死了。”
　　“那就不签。”许夏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们不缺这五十万。我们可以继续卖画，继续打工。只要你不变成那样，我就永远给你画画。”
　　伊炽笑了，眼眶微红：“傻瓜，五十万呢。你画画要画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到？”
　　“画一辈子也愿意。”
　　就在这时，伊炽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伊炽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林女士略显疲惫的声音：“视频我看了。”
　　伊炽握紧了拳头：“如果你是来骂我的，那就不用说了。”
　　“那个视频……弹得不错。”林女士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那个……那个‘城市之声’比赛，组委会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因为你视频的热度，他们破格把你从海选直接升到了复赛。”
　　伊炽愣住了。
　　复赛？
　　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入场券，现在却因为这种“离经叛道”的方式得到了。
　　“但是，”林女士的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强硬，“伊炽，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家族企业的声誉。网上那些评论，说你‘离家出走’、‘被包养’……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传吗？”
　　“那是他们瞎说！”伊炽激动地反驳，“我和许夏清清白白……”
　　“我不关心你们清不清白！”林女士打断她，“我只关心结果。伊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回家，删掉那个视频，向学校道歉，然后出国。否则，我会动用一切手段，封杀这个账号，封杀这首歌，甚至……封杀那个叫许夏的女孩。”
　　“你敢！”伊炽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要是敢动许夏，我就把你威胁我的录音发到网上去！我看看到时候大家是信你这个大企业家，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许久，林女士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伊炽握着手机，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威胁你。”许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伊炽，她是要动我了。”
　　“她不敢。”伊炽转过身，抱住许夏，声音有些发颤，“有我在，她不敢。许夏，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我不怕。”许夏回抱住她，“伊炽，我们没退路了。现在，要么赢，要么输个精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那种粗暴的砸门，而是礼貌、克制的三声。
　　“咚、咚、咚。”
　　两人对视一眼，伊炽擦了擦眼角的泪，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张名片，看起来有些书卷气。
　　“请问，是伊炽小姐和许夏小姐吗？”男人微笑着问，“我是‘城市之声’大赛的组委会成员，也是……林女士请的律师的助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林女士。”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是来送复赛邀请函的。另外，有一位神秘嘉宾看了你们的视频，他对你们的才华非常感兴趣，想邀请你们在复赛的舞台上，进行一场‘特别合作’。”
　　“神秘嘉宾？”伊炽皱眉，“是谁？”
　　男人神秘一笑：“到了复赛现场，你们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他是华语乐坛的传奇，也是林女士最不想得罪的人。”
　　伊炽和许夏愣住了。
　　这剧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原本以为是一场地狱难度的围剿，现在却突然变成了一场充满变数的豪赌。
　　“我们接受。”伊炽接过邀请函，眼神坚定，“不管是谁，我们都会赢。”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伊炽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又看了看许夏。
　　“许夏，看来我们要去大场面了。”
　　“嗯。”许夏笑了，“这次，换我陪你上台。”
　　窗外，阳光正好。
　　这场关于梦想、关于爱、关于反抗的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