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门》沐知春

5、躲避追查与寻找线索 ###

　　#### 第五章：躲避追查与寻找线索
　　福州的四月，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黏腻的湿气。
　　谢清洁像一只受伤的野猫，穿梭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里。这里没有监控探头，只有错综交错的电线和斑驳的墙皮，是这座城市最容易被遗忘的血管。
　　他的右手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剧痛一阵阵袭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上的疼痛，脑海中的警报声更让他警惕。
　　【警告：你已被列入“清理名单”。】
　　【当前危险等级：高。】
　　【建议：立即切断所有社会关系，寻找隐蔽点。】
　　谢清洁靠在一家早已倒闭的理发店卷帘门上，大口喘息。他必须尽快处理手腕的伤势，否则一旦感染或者错位愈合，他的手就废了。对于一个痕迹检验师来说，废了手等于废了命。
　　他抬起左手，看向自己的“痕迹之眼”。
　　视野中，周围的环境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无数灰色的几何线条。但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口，几缕淡淡的黑色烟雾正像蛇一样在地面游走。
　　那是追踪者留下的痕迹。
　　不是人类，是“诡门”的傀儡。
　　“看来，他们比警察来得更快。”谢清洁冷笑一声。
　　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张老城区的地图。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既安全，又能让他接触到“诡门”线索的地方。
　　突然，一个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
　　“老鬼。”
　　老鬼本名张贵，是谢清洁以前在警队的线人。这老头是个怪人，平时收废品，实际上是个倒卖古董和旧货的行家，尤其是对那些来路不明的“阴货”情有独钟。最重要的是，老鬼住的地方，是全福州最“脏”的地方，也是“诡门”力量最难渗透的地方——因为他那里聚集了太多死人的东西，气场乱得连鬼都迷路。
　　谢清洁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拐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
　　……
　　半小时后，城西，废品收购站。
　　这里堆满了废旧的家电、生锈的自行车和发霉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腐烂的味道。
　　谢清洁走到那间用集装箱改装的小屋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谢清洁没有急躁。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在门缝下方的泥土里划了几下。
　　“痕迹之眼”发动。
　　泥土下，几根细若游丝的鱼线被触动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门内传来一阵咒骂声：“哪个杀千刀的动了老子的机关？不想活了？”
　　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胡茬的老头举着一把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谢清洁。
　　但当老头看清谢清洁的脸时，愣住了。
　　“小谢？”老鬼瞪大了眼睛，随即把枪扔到一边，“你小子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听说你辞职了，怎么跟个通缉犯似的？”
　　“让我进去。”谢清洁没有废话，直接挤了进去。
　　老鬼关上门，迅速拉上窗帘。
　　“出什么事了？”老鬼看着谢清洁那只肿胀的手腕，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伤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骨折，这是……被‘那种东西’咬的？”
　　谢清洁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脸色苍白：“老鬼，我要你帮我两件事。第一，帮我把手接好；第二，我要买把枪。”
　　老鬼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现在严打，谁敢卖给你？”
　　“你有。”谢清洁盯着他，“你仓库里那把从走私犯手里没收来的□□17，虽然少了个零件，但你能修好。”
　　老鬼沉默了。他盯着谢清洁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欠你一条命呢。”
　　老鬼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急救箱和几块木板。
　　“忍着点，疼。”
　　老鬼的手法很粗暴，但很有效。他先是给谢清洁注射了一针麻药，然后猛地一拉一推。
　　“咔嚓。”
　　骨头复位的声音让人牙酸。
　　谢清洁咬着一块毛巾，浑身被冷汗湿透，但他一声没吭。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狠。”老鬼一边给他固定夹板，一边摇头，“说吧，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是不是跟那个‘东西’有关？”
　　“你知道‘诡门’？”谢清洁猛地抬起头。
　　老鬼的手抖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老鬼压低声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这行当里，谁不知道‘诡门’？那是阎王爷的办事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抓几个人进去填命。”
　　“你见过从‘诡门’回来的人？”谢清洁追问。
　　老鬼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谢清洁面前。
　　“见过。就一个。”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旗袍，笑得很美。但在她的额头上，有一个黑色的十字印记。
　　“这是我妹妹。”老鬼的声音有些颤抖，“二十年前，她失踪了。三天后，她回来了。她说她去了一個全是镜子的地方。但回来的第二天，她就自杀了。死的时候，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镜子，照不出人影。”
　　谢清洁看着那张照片，心脏猛地一跳。
　　全身变成镜子……
　　他在“锈骨疗养院”里，也差点变成那样。
　　“老鬼，”谢清洁抓住老鬼的手，“你妹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日记？笔记？任何东西？”
　　老鬼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仓库深处。
　　“你等着。”
　　几分钟后，老鬼抱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回来了。
　　“这是她留下的唯一东西。我从来没敢打开过，因为每次靠近它，我都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谢清洁接过铁盒子。
　　盒子上没有锁，但贴满了各种黄色的符纸，已经褪色了。
　　谢清洁撕掉符纸，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和一块破碎的怀表。
　　谢清洁拿起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观察。
　　他翻开第一页。
　　“4月1日。今天我又看到了那个门。它在学校的厕所里。只要你在午夜对着镜子数到十三，门就会打开。”
　　“4月5日。我进去了。里面不是厕所，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书架上摆满了人的头骨。每个头骨都在说话。”
　　“4月10日。我找到了规则。规则一：不要相信管理员。规则二：不要看书。规则三：如果你看到了红色的书，立刻吃掉它。”
　　谢清洁的手微微颤抖。
　　这和他经历的副本何其相似！
　　他继续往后翻。
　　“4月15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穿着白大褂，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他说他是我的‘镜像’。他要和我交换身份。”
　　“4月16日。我逃出来了。但我发现，我的左手开始变冷了。它不再是血肉，而是变成了……玻璃。”
　　谢清洁猛地合上笔记本。
　　“镜像……”
　　他想起了那个医生。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医生。
　　难道，那个医生就是老鬼妹妹的“镜像”？
　　“老鬼，”谢清洁抬起头，眼神锐利，“你妹妹是不是有个双胞胎？”
　　老鬼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有个双胞胎哥哥，但在出生那天就夭折了。”
　　“不，他没有死。”谢清洁指着笔记本，“他被‘诡门’带走了。他在那个世界里长大了，变成了‘管理员’。”
　　老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是说……那个东西，还在？”
　　“一直都在。”谢清洁站起身，将笔记本塞进怀里，“老鬼，谢了。这把枪我要了，算我欠你的。”
　　“等等，”老鬼叫住他，“你要去哪？这东西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我要去一个地方。”谢清洁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既然‘诡门’喜欢玩规则，那我就去它的规则中心看看。”
　　他指了指笔记本上的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了红色的书，立刻吃掉它。”
　　“红色的书……”谢清洁喃喃自语，“在警局的技术科档案库里，有一本红色的卷宗。那是三年前爆炸案的原始记录，被列为绝密。”
　　“你要去警局？”老鬼惊呼，“你疯了？那里现在肯定全是警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谢清洁戴上帽子，遮住半张脸，“而且，我知道一条密道。”
　　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在他身后，老鬼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小谢！如果……如果你见到我妹妹，告诉她，哥哥想她了。”
　　谢清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左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深夜，刑侦支队大楼。
　　谢清洁像一只壁虎，贴着大楼外墙的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三楼。
　　他的右手虽然固定了夹板，但依然剧痛难忍。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硬是一声没吭。
　　三楼的窗户是开着的。那是技术科档案室的通风口。
　　谢清洁钻了进去。
　　档案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服务器机箱发出的微弱绿光。
　　谢清洁打开“痕迹之眼”。
　　瞬间，整个档案室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条数据流。
　　他看到了那本红色的卷宗。
　　它被锁在一个保险柜里，放在房间的最角落。
　　谢清洁走过去，看着那个保险柜。
　　保险柜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赵刚的指纹。”谢清洁知道。
　　但他没有赵刚的指纹。
　　不过，他有“痕迹之眼”。
　　他看向指纹识别器。
　　在“痕迹之眼”的视野中，他看到了赵刚上次按下的指纹残留的油脂痕迹。
　　“只要还原出指纹的纹路，就能骗过传感器。”
　　谢清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纸上涂黑，然后用胶带粘下那些油脂痕迹，小心翼翼地贴在识别器上。
　　“滴。”
　　绿灯亮起。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谢清洁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他伸手去拿那本红色卷宗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卷宗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实验体001观察记录。”
　　而在卷宗的旁边，放着一张照片。
　　那是谢清洁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血字：
　　“我知道你会来。”
　　谢清洁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个陷阱。
　　“滋——”
　　脑海中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你触发了“隐藏副本”！】
　　【副本名称：档案室迷踪。】
　　【任务目标：找到真正的“红色卷宗”，并活着离开。】
　　谢清洁猛地回头。
　　档案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而在门的缝隙里，无数黑色的触手正像蛇一样钻进来。
　　“看来，想玩捉迷藏啊。”
　　谢清洁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老鬼给他的□□17。
　　“那就玩玩。”
　　他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