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45、放纵之海11 寻找银

　　寻找银发塞壬的路途不顺利。
　　海神空间那么大，辽阔的海域，从东边游到西边，许秋怡昼夜不停也要游上大半年。——海妖的最快游速不低于每小时50公里，晋升传奇，塞壬用尽全力的游速超过海妖的五倍，日常游速，能达到百公里每小时。
　　海底的副本多如繁星，银发塞壬有可能在海神空间的任何一处，包括副本里，也有可能不在。
　　这谁能知道呢。
　　许秋怡一直没能找到他。
　　哪怕发动了玩家帮忙寻找——她拿出了两件稀有级道具、一件传奇级道具悬赏，玩家们便蜂拥而至，非常积极。但是依然没有银发塞壬的消息。
　　‘他在哪儿？’
　　‘他活着还是死了？’
　　也许，只有海神知道答案。
　　塞壬的寿命年限长达千年，相对短命种（寿命年限五百岁以下）而言，妥妥的长生种。
　　但对于寿命几乎无穷无尽的深海巨妖来说，塞壬，也是短命种。
　　祂告诉这个新生的塞壬：
　　［也许银色的塞壬已经回归海神的怀抱。你们的生命如此短暂，如果不能在寿命年限来临之前成为半神，必将迎接死亡。］
　　［你跟我一样，无法离开海神空间。你没有机会进入历练场追逐力量，你会跟银色的塞壬一样，在寿命年限来临之时死去。］
　　［塞壬，好好思考我的提议。］
　　‘思考什么？你要是有能力逃出去，早就成功越狱了。’
　　许秋怡没搭理祂。
　　她不觉得自己有本事翻出海神的手掌心。加上一个被关了几千年（也许是几千年？）的深海巨妖也不行，祂能被关几千年，就已经说明祂没有越狱的能力了。
　　‘难道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许秋怡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的，她绝对不会认命坐牢。
　　真是新鲜的经历啊，坐一千年的牢…哦，不对，她已经坐了几十年的牢，现在应该有两百多岁了，还剩下七百多年的寿命。
　　但是刑期七百多年跟刑期一千年有什么区别呢？都很长。这辈子要坐牢坐到死。
　　“……海神空间那么大，万一被我钻到空子了呢？”许秋怡喃喃自语，大脑不断的思考。
　　……
　　海神空间副本多如繁星。许秋怡一边工作——清理副本异常源头；一边自取工资——拿走资源副本里的高级道具、金银珠宝。
　　她尝试过每一种连接外界的渠道：接送玩家的渔船无法带走她；海底的传送阵无法送走她；资源副本的光洞无法带走她。无数次越狱失败，许秋怡有时候会想：银发塞壬也曾像我一样尝试过逃脱吗？
　　肯定有的。
　　她不相信一个追逐力量，成功挣脱疯狂，晋升传奇的塞壬会甘心一辈子作为囚徒，一辈子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为海神抵御虚空侵蚀。
　　她一直没有找到银发塞壬的踪迹。深海巨妖说银发塞壬寿命年限到了，已经死在海洋中的哪个角落。许秋怡没见到尸体，心里总存着一两分也许银发塞壬已经离开海神空间的期望。
　　也许呢。对吧？
　　没见到尸体就不能算死亡，只能算失踪。
　　玩家来来去去，已经换了好多批。
　　许秋怡在海神空间内部找不到出路，拿出道具悬赏玩家给她讲故事：海神空间之外的界域、诸神有哪些、玩家在别的界域打副本的经历……。她从获得的信息中分析诸神是否分阵营，能不能通过外部力量逃脱海神空间的囚禁。
　　“永恒之主界域的副本最难过关。”
　　“永恒之主界域的玩家能无限复活。”
　　……
　　“轮回之主最黑心，吃玩家通关次数……”
　　“但是轮回之主界域的福利本最多。”
　　……
　　“生命女神的界域拥有玩家最想要的生命之水，生命之水可以直接让玩家在现世复活！”
　　……
　　“光辉之主……”
　　“恐惧之主……”
　　“灾厄之主……”
　　“风暴之主……”
　　……
　　得到的信息很多。但都是一些大众化的信息。玩家们接触不到更深的层面。
　　这条路似乎走不通。
　　玩家是诸神的锚点。许秋怡打探锚点们的来历。
　　“我是意外死亡后，被拉进神明界域，神告诉我，只要通关999次副本，神就能满足我的愿望，让我复活。”
　　“大部分玩家是出意外死亡后，因为不甘心而被拉进神明的游乐场，玩家需要取悦神明，通关神明设置的副本，以此跟神明换取一个愿望……”
　　“有些玩家是为了追求力量而进入神明界域，他们称自己为历练者，神明界域是他们的历练场……”
　　“神明界域很多，不同界域中的副本各有风格，有些很危险，有些不那么危险，相对来说危险的副本通关后获得的奖励更高……越多的通关成就能换取的愿望越大……”
　　……
　　玩家不知道自己是锚点。大部分玩家在自己的世界已经死去，为了复活而努力的在神明界域打副本、做任务，攒通关次数。少部分玩家从不同的渠道得知虚空历练场的存在，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主动来到这里。
　　来自不同物质世界的玩家汇聚在神明界域，成为众神的锚点。
　　‘我也是锚点吗？’
　　她心想。
　　‘诸神通过锚点稳定自身，抵御虚空。’
　　‘虚空到底是什么？锚点又是如何产生作用的？’
　　‘同样走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虚空为什么只影响神？为什么塞壬和深海巨妖不受虚空影响？同样追逐力量的玩家会受虚空影响吗？’
　　‘动摇锚点是否能……’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很快就被掐灭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乱掀棋盘是取死之道。她是想获得自由，不是想找死。
　　许秋怡换一个方向思考：
　　‘我要怎么做才能快速变强？’
　　‘传奇的尽头是半神。半神的尽头是神吗？’
　　‘怎样才能成为半神？’
　　海妖没有成体系的修行方式。海洋中把变强的方式统一称为“追逐力量之途”。许秋怡晋升传奇的路上她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只是在某一天，突然就感受到了“规则之眼”的召唤，于是自然而然的明白了：我将要踏入修行的另一个阶段。
　　换句话说，她不知道该如何成为半神。
　　‘武功心法在这个世界不能练出内力，只有呼吸方式能对身体产生一定正向的作用。塞壬走的是法师路线，法师该怎样修行？’
　　许秋怡苦苦思索。
　　她想起以前在沉船中找到过一册邪典，也许，沉船中也会有魔法师笔记呢？她不由得如此盼望着。
　　没有别的办法了。试试吧。
　　很多副本中都有沉船，万一在哪片沉船里找到记载着修行方法的书册秘籍，这辈子就还有获得自由的希望。
　　……
　　某天，某时，某刻，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从沉船中寻找修行方法？
　　那么多的玩家都可以用上的呀。
　　噢～天呐。一叶障目了。
　　思维定势一去，天地骤然宽广。
　　许秋怡翻翻捡捡出一堆道具，从普通、精良，到卓越、稀有，最少的是传奇级，只有一件。她捧着满怀道具，游向海面。
　　……
　　“魔法？呃……尊敬的塞壬，我们只有技能书，打副本有可能掉落，掉率很低。基本上，一得到技能书就马上用掉了。”
　　“修行方法？我不知道。没见过这种东西。打副本就可以变强了吧……我们玩家是这样的。一直通关副本，就能慢慢的变强，运气好的话能得到技能书，学习技能书就能得到一个技能……”
　　“尊敬的塞壬，我手里目前没有您要的东西，但是我很乐意为您效劳，不过我希望……呃、您能先付一点点定金……”
　　“魔法书？我听说过魔法学徒……嗯……好像是一个历练者，她自称是来自什么什么地方的魔法学徒……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帮您找到她，但是这不太容易，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尊敬的塞壬，我希望您能先给我一件卓越道具……或者精良道具，作为定金。”
　　“不同种族施法者的修行方法？噢～当然！当然有！我可以为您找来。尊敬的塞壬女士，您愿意用什么道具交换这些东西呢？噢～噢噢噢！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很快就能给您带来您想要的东西！但是尊敬的女士～别的神明界域并不像海神空间这样安全，我需要去危险的副本里寻找，那真是非常危险的地方，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些安全保障……”
　　“魔法书？没听说过。修行方法？不知道。想要变强，那就战斗，在战斗中磨练自己，不停的战斗下去，就能变得越来越强大。”
　　“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除了海神空间和繁荣世界之外的界域，很抱歉，我、我帮不上您的忙……”
　　“尊敬的塞壬……”
　　……
　　有的玩家面对高级道具的诱惑，依然实话实说，有的玩家眼睛只看得到塞壬手里的高级道具，张口就吐出满嘴谎言。后者大多数用脖子迎接了塞壬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