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43、放纵之海9 许秋怡

　　许秋怡晋升传奇，踏入新的生命层次，已经是三十年后了。
　　她此刻才明白塞壬所说的“那一道门”是什么意思。跨越那一道门，实则就是接受规则洗礼，规则……是一种概念，这么说吧，世上的各种神，实际上就是掌握了一部分规则的强者，规则本身，其实就是天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是有情的存在吗？不是。天道就是一套由各种规则组成的系统，世间有生物晋升传奇，就会引来“规则之眼”降下一道“门”，踏进“门”中，成功度过“规则之眼”降下的洗礼，则晋升传奇，进入另一个层次。失败，就死。
　　换一个更容易理解的形容，那就是：渡天劫。
　　对的，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渡天劫！
　　渡劫成功，脱胎换骨，实力大增，寿限延长。传奇境界的人类施法者寿命年限能达到300到400岁，传奇境界的海妖…哦，进入另一个生命层次后，叫做塞壬，塞壬的寿命年限达到1000年。
　　寿命年限什么的，许秋怡不在乎。不断的穿越，不断的经历不同的人生，她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种。
　　成为塞壬后，她自然而然领悟了一丝海神的权能：她能操控一定范围内的海水，拨动洋流。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在这片死海掀起海啸，探索这份权能的应用，实验自己能达到的最大极限。
　　“啊啊啊——”
　　出现在海啸范围内的玩家连人带船被浪头卷走。
　　“是塞壬！塞壬出现了！”
　　落水的玩家目睹海潮中一闪而过的绮丽幻影，纷纷激动大喊，并奋力的朝塞壬幻影消失的方向游去。
　　玩家们追逐并高呼：
　　“塞壬出现了！”
　　“塞壬！塞壬！”
　　“塞壬出现了！海神空间要出新的资源副本了！”
　　“塞壬在哪里？哦——赞美海神！快跟上去，找到新的资源副本！”
　　……
　　众所周知，塞壬的出现往往代表新资源副本的面世以及大量的资源副本入场券掉落。
　　玩家们呼朋引伴追逐塞壬的足迹。
　　新晋塞壬哪知道什么资源副本、什么入场券掉落啊，她在海里玩嗨了，所过之处引发海啸掀起巨浪，感受着大海的力量被自己握于掌中。
　　美中不足的是，这片海洋污染严重，不能供养生命。海神的权能有缺失。
　　塞壬是海神的代行者。当她成为塞壬，冥冥之中便知晓了：这是一片被虚空力量侵蚀的海洋。虚空是众神的大敌，被虚空力量侵蚀的神明会渐渐丧失神格，从神位之上堕落。
　　塞壬获得一丝海神权能。塞壬的职责是替海神抵御虚空侵蚀这片海洋。
　　“怎么抵御？”
　　“海神都害怕虚空的力量，这片海洋被虚空侵蚀，连生命都无法产生，塞壬能起到什么作用？”
　　“难道是靠那些玩家的活动抵御虚空侵蚀？”
　　“这其中是什么原理？”
　　“虚空力量能侵蚀神，能不能侵蚀玩家呢？会不会侵蚀塞壬？”
　　“如果玩家和塞壬不受虚空力量影响，这是为什么？”
　　“虚空是什么？虚空力量为什么能侵蚀神？”
　　很多问题冒出来，许秋怡花了一些时间思考，知道的信息太少，想不通这些问题，许秋怡只能暂时搁置，想着等再次见到银发塞壬时向对方请教。而这个时间是不确定的——海洋这么大，三十多年里，许秋怡只见过他一次，就是三十多年前对方救她出牢笼的那一次。
　　“塞壬会因为我晋升传奇成为新的塞壬了，过来见我吗？”许秋怡思考，“新生的塞壬什么也不懂，作为前辈，有义务传授新生塞壬该怎么履行职责吧？”
　　海啸从一片海域奔波至另一片海域，掀起汹涌的浪潮，所过之处，海面上的渔船和玩家统统被卷入其中。
　　玩家大喊着“塞壬”“新资源副本”“入场券”在后面追，追不上的玩家渐渐被海浪抛在身后，海啸远去，恢复平静的海面上漂浮着零星的玩家，不甘心的朝着远去的浪潮发出呼喊：“不——！不！不！”
　　“新资源副本！”
　　“资源副本入场券！”
　　“啊——！错过了！错过了！”
　　“塞壬！塞壬！求求你！”
　　“噢！我太想要一张资源副本入场券了！”
　　“伟大的海神啊！请赐我幸运吧！”
　　……
　　远去的许秋怡听不到玩家的呐喊。
　　她在辽阔的海洋中游了一大圈，回到居住地——连接两个世界的传送点附近。她要通过传送阵到达另一个世界，在正常的海洋世界实验海神的权能：操控海水，拨动洋流，控制海洋生物。
　　但是，意外出现了。
　　传送阵没有响应。
　　传送阵是正常的，可以使用的。许秋怡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金枪鱼，同样处于传送阵范围内，金枪鱼通过传送阵消失了，她没有通过。
　　她还在这里。
　　“……晋升传奇，成为塞壬之后，就不能前往另一个世界了？”她盯着下方的传送阵，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银发塞壬在哪里？我得找他问一问……”她自言自语一句，游动起来，离开传送阵范围，随便朝一个方向游去。
　　无法使用传送阵通往另一个世界，这里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她不必继续居住在这里。
　　这片死海深远辽阔，海底散布的副本多到数不清。
　　越来越多的玩家涌入海神空间，寻找新资源副本所在。许秋怡经常看到载着玩家的渔船出现在海面上、消失在海面上。她又尝试过趴在船底，甚至爬上船，实验能不能跟玩家一起被传送离开。事实就是：不能。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监狱从一个副本扩大到了整个海神空间。”
　　许秋怡自言自语。
　　“‘海神的代行者’。名头是好听，实际上，就是被禁锢在这个世界的可怜囚徒。没有选择，只能替海神打工。”
　　“没有工资，没有保障，想摆烂不工作就要饿肚子。”
　　“塞壬原来过的是这种苦日子，难怪期待新的塞壬诞生。……海神该不会立了‘找到继任者就能解脱’的规定吧。”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凝重起来。
　　“得快点找到银发塞壬！”要不是找不到……天呐，可别真是她想的那样！
　　海面上，一艘渔船上的玩家正在商量去哪一个副本。突然，其中一个玩家惊叫起来：“噢！快看那是什么？”
　　队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
　　“有情况？”
　　“天呐…！那是？”
　　“塞壬！噢！塞壬！”
　　看清的玩家们全都大呼小叫起来，激动的手忙脚乱操作渔船，朝那个方向驶去。有迫不及待的玩家干脆跳进海里，像鱼一样朝那边游去。
　　“塞壬！塞壬！”
　　“今天是幸运日！”
　　“新的资源副本！噢！新的资源副本！”
　　“还有资源副本入场券！”
　　“天呐！天呐！最近海神空间的新资源副本出现频率好高！太棒了！”
　　“噢噢噢——”
　　高兴激动到手舞足蹈的玩家们很快迎来一件更加令人激动的事情：塞壬出现在他们的船上！
　　“…哦不！”有玩家低声惊叹，小心的后退。
　　隔着距离，他们追逐塞壬，因为知道塞壬不会为玩家停驻脚步，他们追逐的只是塞壬经过的地方有可能存在的新资源副本。直面塞壬，却令他们害怕。塞壬并不是和善的生物。塞壬对玩家来说，是海神空间最大的游荡BOSS。
　　塞壬，超强，超凶。杀死玩家跟捏死小虾米一样容易。
　　他们收敛声音，几乎屏住呼吸与趴在船头的塞壬对峙，每个人都在悄悄后退，每个人手里都捏着道具，暗暗的将所有护身道具都激活使用。塞壬不一定杀死遇到的玩家。但是塞壬也不一定不杀死遇到的玩家。
　　遇到塞壬，玩家能不能活下来，看运气。
　　船头，塞壬漆黑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绚丽的光彩，她的面容美丽，皮肤洁白，深蓝的眼珠镶嵌在深邃的眼窝里，目光将船上的所有玩家纳入眼中：“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银发塞壬？”
　　她如此问道。
　　“什、什么？”玩家结结巴巴的问。
　　她很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银发塞壬？我正在找他。”
　　玩家纷纷摇头：
　　“没、没有。”
　　“没见过。”
　　“没没、没见过。”
　　“没有、没有。”
　　“没见过。”
　　她说：“如果你们有银发塞壬的消息，告诉我，我会用稀有级道具做报酬。”她拿出一个彩色海螺，这个海螺比手掌还大，七彩的底色中游弋着星星点点的金光。
　　船上的玩家对海螺使用［鉴定术］，得到的信息令他们呼吸急促、鼻孔放大：
　　“净化海螺！”
　　“高等稀有道具！”
　　“噢！”
　　想要！想要！想要！
　　可惜，他们没有黑发塞壬想要的消息。黑发塞壬拿着令他们挪不开眼的稀有道具离开了。
　　“噢！不……”
　　黑发塞壬在海上逮到一艘渔船就朝船上的玩家发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银发塞壬？如果能告诉我银发塞壬出现的地点，我会用一件稀有道具做报酬。”
　　很快，一个黑发塞壬在找一个银发塞壬的消息，就在经常跑海神空间下副本的玩家群体中流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