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41、放纵之海7 许秋怡

　　许秋怡不记得杀了多少来“打BOSS”的玩家。
　　饥饿折磨她的肉.体，影响她的精神。
　　她的空间里储备了无数的食物，却不敢拿出来食用。她害怕神在这座囚牢里留了监视她的“眼睛”。
　　长期忍饥挨饿让她虚弱、消瘦、形销骨立。她渐渐拖不动锁在身上的铁链。
　　对自我的认同是她坚定的锚点，牢牢支撑起她的精神世界。只要自我不迷失，她不会成为另一个“人”。坚持自我的过程，是对抗折磨的过程。
　　团灭的玩家多了，来挑战“海妖BOSS”的玩家越来越少了。
　　这片海域黑暗死寂，没有海底植物产生氧气化为气泡上浮的声音，没有海洋生物活动、狩猎、进食的声音，没有洋流涌动的声音。寂静的像一片死海。
　　许秋怡沉默的坐牢。没有玩家来打扰她，她一天大部分时间躺在礁石上不动弹，减少身体能量消耗。
　　有一天，许秋怡听到了海妖的歌声。
　　是一种…很不一样的……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海妖歌声又不太像海妖歌声的声音。
　　她在海水中侧耳倾听。
　　歌声越来越近了。她慢慢坐起来，不同族群之间的海妖没有和平，她现在的身份是海妖，正处于重度虚弱状态，与另一个海妖碰面，她不一定能活下来。
　　‘这次的生命要迎来结局了吗？’
　　她想。
　　细微的水流声近在咫尺，许秋怡抬起头，看到一条梦幻般的鱼尾，那飘散在海水中的似轻纱一般的美丽尾鳍像极了散开的裙摆，银色的鱼尾闪闪发亮，轻纱似的尾鳍散开在水中，似有若无，合拢成一束，则显露出一种绚丽的光彩。
　　这个海妖很美，简直不像许秋怡印象里的海妖，他有银色的散发光辉的海藻长发——一般海妖的头发是藻绿色、深绿色、黑色、黑褐色；他有白皙的皮肤——一般海妖的皮肤呈深棕色、黑色、黑褐色；他有蓝色的如同漂亮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一般海妖的眼睛呈金棕色、棕绿色、深棕色。
　　这个特别的海妖靠近她，与她四目相对，她听到精神层面传来的声音：［新的……塞壬。］
　　似乎看懂她的迷惑，这个美丽的海妖说：［我是塞壬。海神的代行者。你即将晋升传奇，如果顺利晋升，你将进入新的生命层次，成为塞壬。每一个塞壬，都是海神的代行者。］
　　塞壬看向囚禁她的锁链，伸手抓住，困住许秋怡不能离开的铁链在他手里被撕裂、拧断，他说：［你自由了。］
　　许秋怡看着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塞壬凝视她，说：［当你跨越那一道门，你就懂了。］
　　许秋怡不懂。神神秘秘的，她要怎么懂？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遇到的弄不懂的事情太多了。
　　塞壬准备离开，许秋怡追问：“这个世界很奇怪。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塞壬：［这是强者的世界。诸神的后花园，虚空中的历练场。强者成为新神，败者被剥夺神格，封印流放。祝你好运，我期待新的塞壬诞生。］
　　塞壬。晋升。传奇。诸神……
　　许秋怡花了一点时间消化从塞壬处得知的信息，离开原地，随便选了个方向游去。
　　海洋广阔。海里散落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副本，每天进入副本闯关的玩家络绎不绝。
　　海面上的一艘渔船中，一支玩家队伍正在商量下哪个副本：
　　“［海底囚徒］副本难度太高了，至今为止没有人能通关，虽然奖励丰厚，但是风险太大了。”
　　“［海妖小镇］都快被刷烂了，没有难度，奖励就那么一点，浪费时间还不划算。”
　　“要是有资源副本入场券就好了，最近新开的资源副本［红珊瑚宝地］听说出宝率特别高，已经爆出好几件稀有级道具了。”
　　“我也想呢。资源副本入场券掉落完全看脸，那些好运的家伙，真是让人嫉妒！”
　　“咦？［海底囚徒］副本消失了。”
　　“有人完美通关了吗？”
　　“不清楚。世界频道没有播报。”
　　“可能是选择了隐藏。别管别人了，快点想想进哪个副本吧。”
　　“［海豚游乐场］吧。危险不高，奖励还行。”
　　“那就这个吧。”
　　“我可以。”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
　　许秋怡在海底游荡。这片海大有问题。到处都没有生机，一条鱼都看不到，连颗海草都没有。许秋怡饿的头脑发昏，百思不得其解：海里的生物呢？坐牢的时候每天会出现一条鱼，那条鱼哪来的？
　　饥肠辘辘，在海底找不到食物，许秋怡浮上海面看了一眼，目之所及处没有陆地、没有岛屿，试图在陆地或岛上搞点食物的想法落空了。
　　她回到海底，继续寻找食物，她不相信一片这么大的海，里面真的空无一物。
　　游过一片海底珊瑚礁，她看到一个发光的点，游近再看，那个发光点还不小，有点像游戏里的传送阵，许秋怡在旁边观察一阵，游进光圈范围。
　　眼前一花，她出现在一片热闹的海里。
　　“咕嘟咕嘟……”
　　“哗哗……”
　　“xiu、xiu……”
　　气泡上浮声、水流声、生物活动声……一下子全部钻进耳朵。穿过那个传送阵，她从黑暗寂静的海域来到一片正常的海。
　　她低头看脚下，这是一片红珊瑚林，此刻她所处的海水下方，红珊瑚林里，一个不显眼的阵法图黯淡的藏在珊瑚中间。
　　许秋怡疑惑的想：这就是“那一道门”？跨越“那一道门”，我就懂了？……不，“那一道门”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她抬头看附近游过的族群，小鱼小虾此刻在她眼里也是大餐。将暂时想不通的问题抛诸脑后，她进入狩猎状态，很饿，很饿，所有的问题等她填饱肚子再说吧。
　　许秋怡在这片红珊瑚林里盘桓大半个月，每天狩猎足够的食物，大量进食补充身体能量，皮包骨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充盈起来。
　　这天她狩猎归来，手里拖着一条肥美的大鱼，刚游到居住地附近，就看见不远处的传送阵是亮着的。
　　许秋怡心想：这是CD冷却好了？
　　她坐在红珊瑚林间进食，吃饱后将剩下的残渣扔掉，生活在这片红珊瑚林里的小鱼追着坠落的食物一拥而上。
　　许秋怡游向传送阵。眼前一花，她又出现在那片不正常的海。
　　她开始探索。
　　海面上，总有光芒一闪，出现一艘渔船。又有海面上冒出几个玩家，爬上所属的渔船，不过多久，渔船光芒一闪，消失在海上。
　　不同的渔船上不同的玩家谈论着相似的话题：
　　“［鲨鱼猎场］副本被通关了！”
　　“真厉害！是哪个大佬队伍通关的吧。”
　　“咱们去哪个副本？”
　　……
　　“海神空间最近没什么新副本，换阵地吧。”
　　“去哪？”
　　“永恒之主界域拓展了新类型副本，开荒的总是能吃到最大一块蛋糕，咱们去试试。”
　　“开荒收益高，但是风险也高啊。等攻略出来再去吧。”
　　“我还差三个副本的通关就能回归现实了。我不想冒这个险。”
　　“投票表决吧。”
　　……
　　“哗！”
　　“快走快走！退出副本！”
　　“［深海渔场］真不愧是海神空间最大的资源本！咱们这次赚大了！”
　　“别说了快走！深海巨妖追上来了！”
　　……
　　许秋怡在海里发现三个突然出现的玩家，玩家出现的方式跟使用传送阵一样，不，不是一样，他们就是通过传送阵出现的。
　　玩家出现后立刻往上游，许秋怡远远的跟着，看着他们爬上海面的船只，没过多久，船只消失在海面上。
　　‘这是玩家来往于这个世界的方式？’
　　她想。
　　玩家消失了，传送阵没有消失。她返回海底，绕着发光的传送阵观察，她看不出来这个传送阵跟她发现的第一个传送阵有什么区别，出于谨慎，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藏在附近打算蹲一波玩家，跟在玩家的后面溜进去观察情况。
　　等了很久，才有一队玩家从海面上游下来，他们手里拿着个好像是引路的东西，根据引路物品的指示找到传送阵所在，游进传送阵里就消失了身影。
　　许秋怡按照计划，跟了进去。
　　这是一片跟她坐牢的海域相似的地方，海水幽深、海域寂静，不同的是，这里的海底长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海草，长长的海草叶片在海水中轻轻摇摆，穿过海草区，许秋怡看到玩家们在一片海底礁石上围攻一只大鲨鱼，那只鲨鱼身上没有锁链束缚，却也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许秋怡藏在黑暗里，跟着鲨鱼游动的轨迹把这片海域游了一遍——看似幽深不见边际的海域是有界限的，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了，她无法穿过那层透明的界限前往更远的地方。
　　许秋怡摸索着界限的范围，心里琢磨：这就是‘副本’？一个被制造出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她又想到：我当初坐牢的地方，怎么没有这种东西？是因为塞壬做了什么吗？
　　应该是了。
　　哦～感谢塞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