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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次进攻 他像狼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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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香重新出现在刘兵视野里的时候,是在一个深秋的下午。
那天刘兵去参加一个市政府组织的企业家座谈会,地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会议结束后,他跟几个熟人在大堂里寒暄了几句,正准备离开,余光扫到了大堂吧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散在肩上,正低头翻着一本杂志。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旁边是一个浅蓝色的帆布袋——那种在医院里随处可见的、印着药品广告的帆布袋。
刘兵的脚步停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帆布袋,然后认出了那个人。
刘香。
他站在大堂中央,隔着大约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她。她没有发现他,注意力全在那本杂志上。午后的阳光从大堂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的光。
她瘦了。比以前更瘦了。可这种瘦不是病态的、憔悴的瘦,而是一种被时光细细打磨过的、像一块璞玉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的瘦。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优美,下颌骨的弧度像是用最精致的笔触勾勒出来的。她的皮肤比之前更白了——不是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而是一种瓷质的、温润的白。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看杂志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刘兵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电话里听到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哭声。他以为那场变故会把刘香摧毁。他以为她会变得憔悴、枯萎、失去所有的光彩。他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准备好了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准备好了用“关心“和“帮助“作为借口重新靠近她。
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流产之后,刘香请了一个月的假,然后就回到了医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上班。她没有哭诉,没有抱怨,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脆弱。她只是安静地、沉默地、一天一天地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刘香,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之后的好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静而笃定的好看。像是一棵树,经历了暴风雨之后,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把根扎得更深了,枝叶也变得更加茂盛。
刘兵的喉咙发紧。他想起了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可他得到过她。他曾经拥有过这个女人,曾经可以在任何一个深夜打电话给她,曾经可以坐在她做的饭菜面前,看她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他亲手把她弄丢了。
而现在,她又出现了。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挂在枝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曾经咬过一口,知道那颗果子有多甜。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那个味道,可他错了。那个味道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味蕾上,刻在他的记忆里,刻在他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
他想再吃一口。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刘兵自己都觉得荒谬。他刘兵,身家过亿的集团董事长,市里赫赫有名的青年企业家,居然站在酒店大堂里,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盯着一个女人看。他应该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打个招呼,说一句“好久不见“,然后观察她的反应——是冷淡、是回避、还是若无其事?
可他迈不动步子。
因为他怕。怕她看见他之后,那双眼睛里会流露出厌恶。怕她站起身就走,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怕她那张安静而好看的脸上,因为他而出现任何一丝不快。
他不想破坏眼前这幅画面。她坐在阳光里,安静地翻着杂志,像一个与世无争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那个世界里没有他,没有刘龙,没有那场让她痛不欲生的流产,没有所有的伤害和背叛。只有阳光、咖啡、和一本无聊的杂志。
刘兵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酒店门口,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发动引擎。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重新得到她。不是像以前那样,用房子、车子、副卡去“买“她的陪伴。那些东西对她没用,他早就知道了。他要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方式,一种让她自己走到他面前来的方式。
他想了很久。然后,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两千万。
给医院捐两千万。条件是——把刘香借给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刘兵自己都觉得疯狂。捐两千万给医院,就为了“借用“一个小护士?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可他又转念一想——两千万对他来说算什么?不过是去年一个季度的利润而已。可这两千万,能买来一个名正言顺地让刘香待在他身边的机会。
她不是不愿意跟他有任何交集吗?好,他不强求。他让她的领导去跟她说。他让医院的院长去跟她说。他让她无法拒绝。
刘兵发动了车,驶出了酒店停车场。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睛。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光——那种猎食者在锁定猎物之后、耐心等待最佳时机出击的光。
刘兵用了整整一周来完善这个计划。
他没有急于去医院谈捐赠的事。他需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想清楚——金额、条件、措辞、时机,甚至谈判时坐在哪个位置、穿什么颜色的西装,他都反复斟酌过。
两千万,对任何一家市级医院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是三甲,可每年的财政拨款有限,设备更新、人才引进、科研项目,处处都要花钱。两千万的捐赠,足以让院长亲自出面、开一个隆重的签约仪式、请市里的媒体来报道。
而他的条件呢?只有一个——从医院借用一名护士到他的集团担任总裁助理,期限一年,借调期间所有工资福利由集团承担,医院可以保留该护士的编制和工龄。
这个条件看起来合情合理。一个企业向医院借调一名员工,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而且他给的条件很优厚——编制保留、工龄照算、工资福利翻倍。对医院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对那个被借调的护士来说,甚至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唯一的问题是——那个被借调的护士,愿不愿意。
可刘兵不在乎她愿不愿意。他要的不是她心甘情愿地来,他要的是她无法拒绝地来。当她的领导、她的院长、她的同事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的时候,她的“不愿意“就会变成不识好歹、不懂感恩、不顾大局。
刘香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她的工作,是她在医院的 reputation,是她和同事之间的关系。刘兵太了解她了——她不会为了自己的“不愿意“而去辜负领导的期望,不会因为个人的好恶而让医院失去一笔两千万的捐赠。
这就是他的筹码。
周五上午,刘兵出现在了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里。
院长姓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他跟刘兵打过几次交道——刘兵的母亲在这里住过院,刘兵本人也来过几次,算是医院的“VIP客户“。
“刘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院长笑着迎上来,握着刘兵的手,热情而不失分寸。
“院长,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兵笑着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笔捐赠。“
院长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捐赠?医院每年都会收到一些企业和个人的捐赠,可像刘兵这样亲自上门来谈的,不多见。
“什么捐赠?“
“两千万。“刘兵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两千块,“用于贵院的心血管内科设备更新和人才培养。“
院长的表情变了。两千万?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心血管内科确实是医院的重点科室,可设备老化的问题一直存在,院务会上讨论了好几次,都因为资金问题搁置了。如果刘兵真的捐两千万……
“刘总,“院长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刚才更郑重了一些,“这个数字……你是认真的?“
“当然。“刘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院长面前,“这是我让法务草拟的捐赠意向书。您先看看。“
院长接过文件,认真地翻看起来。捐赠金额、用途、方式、时间节点……一切都很清晰,也很规范。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附加条款。
“捐赠方提出的唯一条件是:从贵院借调一名员工,担任捐赠方集团总裁助理,借调期一年。借调期间,该员工的所有薪酬福利由捐赠方承担,贵院保留其编制和工龄。“
院长看完这一条,抬起头看着刘兵。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既有商人之间的精明审视,也有一个知识分子对“交易“这个词的本能警惕。
“借调一名员工?“院长重复了一遍,“哪一名?“
“刘香。“刘兵说出了这个名字,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内科病房的护士。我认识她,她以前照顾过我,工作能力很强,我觉得她能胜任这个职位。“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刘香是谁——内科的骨干护士,业务能力过硬,病人评价很高。可他也隐约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刘香跟刘兵交往过,后来分手了,闹得不太愉快。
“刘总,“院长斟酌着措辞,“这个条件……是不是有些特殊?“
“特殊吗?“刘兵笑了笑,“院长,我做企业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钱好凑,人才难求。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做我的助理,而刘香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靠谱的一个。至于为什么从医院借调而不是从人才市场上招聘——因为我知道她热爱护理工作,不想让她因为来我这边就失去医院的编制。这个安排,对她、对医院、对我,是三赢。“
他说得滴水不漏。院长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两千万的捐赠,对一个市级医院来说,太重了。重到他没有资格因为“觉得有些特殊“就拒绝。
“我需要跟院务会的其他领导商量一下。“院长说。
“当然。“刘兵站起身,伸出手,“我等您的消息。不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院长的眼睛。
“我希望这件事能尽快。年底之前,我需要助理到位。“
院长握了握他的手,点了点头。
刘兵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秋天的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甜腻腻的,像是某种预示着胜利的气息。
他知道院长会答应的。两千万,没有人会拒绝。医院不会拒绝,院务会不会拒绝,甚至刘香的那些同事——当他们知道这笔捐赠跟刘香的“借调“有关的时候,他们不仅不会反对,反而会觉得她应该去。
这就是人性。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所有人的立场都会变得柔软。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刘香成为那个“利益“的载体。让她无法拒绝,让她无处可逃,让她自己走到他面前来。
果然,三天之后,院长的电话来了。
“刘总,院务会讨论过了。原则上同意您的捐赠方案,也同意借调刘香同志。不过——“院长顿了顿,“我们需要先跟刘香本人沟通一下,尊重她个人的意愿。“
刘兵笑了。尊重个人意愿。这句话说得真好听。可他心里清楚,当院长亲自找刘香谈话的时候,那个“意愿“就已经不是她个人的事了。
“当然,应该的。“刘兵说,“我等您的好消息。“
院长找刘香谈话,是在一个周二的下午。
刘香刚值完一个夜班,正准备回家休息,护士长叫住了她:“香香,院长找你,去一趟办公室。“
刘香有些意外。院长找她?她一个小护士,跟院长之间隔着好几级呢,能有什么事?
她换了衣服,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见她进来,他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刘香同志。“
刘香坐下来,有些拘谨。院长的表情很和蔼,可那种和蔼里有一种公事公办的郑重,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你在内科干了几年了?“院长问。
“六年了。“
“嗯,业务能力强,病人评价高,科室的骨干。“院长点了点头,“医院对你这样的年轻骨干,一直是很重视的。“
刘香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表扬通常是为某个“安排“做铺垫的。
“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院长把一份文件推到刘香面前,“这是一家企业向医院捐赠两千万的意向书。捐赠方是健达集团,你应该听说过。“
刘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健达集团。刘兵的公司。
她没有说话,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捐赠的条件是——“院长顿了顿,“从医院借调一名员工,到健达集团担任总裁助理,借调期一年。对方指定的,是你。“
刘香抬起头,看着院长。她的表情很平静,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涌——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算计之后的、冰冷的愤怒。
“我拒绝。“她说。
院长显然预料到了这个反应。他没有着急,而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耐心的、长辈式的语气说:“刘香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件事对医院、对你个人,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两千万的捐赠,可以用在心内科的设备更新上——你知道我们科室的设备有多老旧,上次院务会讨论的时候,大家都——“
“院长,“刘香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紧,“我理解医院的需要。可我不想离开临床,不想去企业。我是一名护士,我的岗位在病房。“
“这不是永久调动,是借调。一年之后,你还可以回来。编制、工龄,什么都不影响。“院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借调期间的待遇是你在医院的三倍。“
“不是因为钱。“
“我知道。“院长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刘香同志,我了解你的为人。可这件事……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医院的困难你也知道,心内科的设备更新迫在眉睫,这笔捐赠对我们来说——“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那个未完成的句子像一块石头,压在刘香心上。
她知道医院有多需要这笔钱。她在心内科干了六年,亲眼看着那些老旧的设备一天天出问题。监护仪动不动就报警,输液泵的流速不准,连心电图机都是八年前买的,打印出来的图纸模糊得像雾里看花。她曾经不止一次在心里抱怨过,可她知道,抱怨没有用——没钱就是没钱。
而现在,钱来了。带着一个条件。那个条件叫“刘香“。
“院长,“刘香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跟刘兵……我们以前认识。我们之间有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我觉得他去借调我,不是因为工作能力的问题。“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他在医院干了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刘兵那点心思,他门儿清。可他是院长。他的职责是让医院活下去、让医院发展好。两千万的捐赠,能买多少台监护仪、多少台输液泵、多少台心电图机?能让多少病人得到更好的治疗?
他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不太愉快“,就让这两千万打了水漂。
“刘香同志,“院长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我理解你的顾虑。可这件事……我希望你能从大局出发,再考虑考虑。“
大局。
这两个字像一顶帽子,扣在刘香头上,沉甸甸的。她知道“大局“是什么意思——是医院几百号人的工资,是心内科那些等着换设备的病人,是院长在院务会上面对的压力。而她个人的“不太愉快“,在这些东西面前,轻得像一根羽毛。
“我考虑一下。“刘香站起身,声音有些哑。
“好。我等你的答复。“院长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刘香同志,不管你怎么决定,医院都尊重你。“
这句话说得很好听。可刘香知道,真正的“尊重“,是不会把这件事摆到她面前来的。既然摆到了她面前,就说明——“尊重“是有条件的,“大局“是必须顾的。
她走出院长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睛。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护士推着药车从她身边经过,跟她打了个招呼,她没有听见。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刘兵。又是刘兵。
她以为那件事之后,他会收手。她以为她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至少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她以为时间会让他忘记她,就像她试图忘记他一样。
可她错了。他没有收手,没有愧疚,没有忘记。他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用一种更“体面“的方式,重新把她拽进他的世界里。
两千万。他用两千万买了一张门票,一张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从刘龙身边带走的门票。
刘香睁开眼睛,慢慢走下楼梯。她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了门口那棵巨大的榕树——那是她刚来医院的时候种的,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她在这棵树下走过六年,每天早上来上班,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她在这里照顾了成千上万个病人,在这里学会了扎针、输液、抢救,在这里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护士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骨干。
她不想离开这里。
可她也不想让医院失去那两千万。
她站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里的累——一种被反复拉扯的、无处可逃的疲惫。
她掏出手机,翻到刘龙的号码,看了很久。
她想给他打电话,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想听他说“别去,我养你“。可她不敢。因为刘龙现在的工资只有四千五,而她已经花掉了卖房之后的大部分积蓄。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是自己的无能导致了这一切,会觉得如果他有钱、有地位,她就不需要面对这种选择。
她不想让他再承受更多了。那个男人已经承受了太多——失去工作、被人指指点点、差点失去孩子——虽然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没了。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可她看见过他半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的样子,看见过他对着招聘报纸发呆的样子,看见过他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
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
不能再让他为这件事操心。
刘香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医院大门。
阳光打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看见门口的停车场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正缓缓驶过。车窗是摇下来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刘兵。
他正好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刘兵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一个老朋友在路上偶然相遇。可刘香在那个笑容的底下,看见了一样东西——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从容。
他没有停车,只是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汇入了车流。
刘香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消失在马路尽头,手指攥紧了帆布袋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