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信》沐知春

3、重生回爱的起点 ###

　　### 第三章：重生回爱的起点
　　#### 第一节：那杯滚烫的拿铁
　　“江总？江总！您没事吧？”
　　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声，伴随着物体落地的脆响。
　　江屿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入目不是那间充满灰尘味和绝望气息的老房子，而是一间宽敞明亮、装修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的CBD，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江总，您怎么突然晕倒了？是不是低血糖？”
　　秘书小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脚边是一地打翻的咖啡渍。
　　江屿白愣住了。
　　小李？
　　他的秘书小李不是在两年前就辞职结婚了吗？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分明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小张。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没有那块刻着谢锦寒名字缩写的旧手表。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百达翡丽。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的日期赫然显示着：
　　**20XX年9月15日。**
　　江屿白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日期……
　　这个日期他死都不会忘记。
　　这是五年前。
　　这是他和谢锦寒分手前的一个月。
　　也是谢锦寒确诊肺癌的前三个月。
　　“江总，今天的会议……”小张小心翼翼地问。
　　江屿白没有回答。他像疯了一样推开椅子，站起身，甚至带倒了身后的老板椅。
　　“会议取消。”
　　他丢下这句话，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
　　“哎？江总！那是去学校的方向啊！”小张在后面喊道。
　　江屿白没有回头。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锦寒，等我。”
　　他一边开车，一边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江屿白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关机？
　　为什么关机？
　　这个时候，谢锦寒应该在北城大学的图书馆里复习考研，或者在画室里画画。
　　他从来不会关机的。
　　除非……
　　江屿白不敢想下去。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迈巴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车流中穿梭，向着北城大学疾驰而去。
　　#### 第二节：图书馆里的“陌生人”
　　北城大学，图书馆。
　　江屿白把车停在路边，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三楼的社科阅览室。
　　那是谢锦寒最喜欢的位置。
　　靠窗，阳光好，能看到楼下的银杏树。
　　江屿白放慢了脚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隔着玻璃门，向里望去。
　　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白色的衬衫，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
　　是谢锦寒。
　　活生生的，温热的，还没有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谢锦寒。
　　江屿白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惊动了谢锦寒。
　　谢锦寒抬起头，看到江屿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淡。
　　“你怎么来了？”
　　谢锦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低下头继续看书，“我不是说了吗，我在复习，没空陪你。”
　　江屿白没有说话。
　　他走到谢锦寒面前，看着他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这时候的谢锦寒，虽然看起来有些消瘦，但眼神里还有光。
　　不像后来，像一潭死水。
　　“锦寒。”
　　江屿白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谢锦寒的脸。
　　“啪！”
　　谢锦寒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江屿白，你干什么？”谢锦寒皱着眉，压低声音，“这里是图书馆，你别闹行不行？”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江屿白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想起来了。
　　这个时候，正是他和谢锦寒“冷战”的时期。
　　那时候他忙着创业，忙着拉投资，忽略了谢锦寒的感受。谢锦寒觉得他变了，觉得他不再爱自己了，所以开始闹脾气，开始提分手。
　　而谢锦寒，其实那时候已经开始咳嗽了。
　　他以为谢锦寒只是感冒，只是心情不好。
　　他不知道，那是死神的敲门声。
　　“我不闹。”
　　江屿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谢锦寒对面坐下。
　　“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我？”谢锦寒冷笑一声，合上书本，“看我有没有死？”
　　“不许胡说！”
　　江屿白猛地提高音量，吓了周围人一跳。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低声音，眼神却异常坚定。
　　“锦寒，你听着。”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都不许瞒着我。”
　　“听到了吗？”
　　谢锦寒愣住了。
　　他看着江屿白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慌。
　　这是怎么了？
　　昨天不是还为了那个投资人的事情跟他吵架吗？
　　怎么今天……
　　“我……我没瞒着你什么。”谢锦寒有些心虚地别过头，“我就是最近有点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累？”江屿白看着他，“是不是咳嗽还没好？”
　　谢锦寒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江屿白伸出手，紧紧握住谢锦寒放在桌上的手。
　　那只手，冰凉刺骨。
　　“明天跟我去医院。”
　　“不去！”谢锦寒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我就是有点感冒，过几天就好了，去医院干嘛？浪费钱。”
　　“听话。”
　　江屿白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家。如果有事……”
　　他顿了顿，眼眶再次红了。
　　“如果有事，我陪你一起扛。”
　　“锦寒，别推开我。”
　　“求你了。”
　　谢锦寒看着江屿白那副近乎哀求的样子，心里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江屿白的手。
　　“好。”
　　“我去。”
　　#### 第三节：体检报告单
　　第二天，北城第一医院。
　　VIP体检中心。
　　江屿白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直接安排了全套的深度体检。
　　谢锦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有些无奈地看着忙前忙后的江屿白。
　　“至于吗？”谢锦寒小声说，“就是做个体检，搞得像要上战场一样。”
　　“至于。”江屿白把一件外套披在谢锦寒身上，“你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你才瘦呢。”谢锦寒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半小时后。
　　医生拿着体检报告走了出来。
　　江屿白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的脸色有些凝重。
　　“江先生，谢先生的肺部发现了一个小结节。”
　　江屿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结节？”
　　“是的。”医生指着片子上的一个黑点，“位置不太好，而且形态不太规则。建议马上做穿刺活检，排除恶性病变的可能。”
　　恶性病变。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在江屿白的胸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好。”江屿白咬着牙，“马上做。”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不远处喝牛奶的谢锦寒。
　　谢锦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牛奶，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江屿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
　　他走过去，蹲在谢锦寒面前，握住他的手。
　　“医生说就是个炎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要做个活检。锦寒，你怕不怕？”
　　谢锦寒摇了摇头：“不怕。”
　　“真勇敢。”江屿白摸了摸他的头，“做完检查，我就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好啊！我要吃特辣的！”
　　“不行，微辣。”
　　“特辣！”
　　“微辣。”
　　“……好吧，鸳鸯锅。”
　　两人相视一笑。
　　但江屿白的眼底，却是一片悲凉。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第四节：病房里的誓言
　　活检结果出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江屿白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手里拿着的是谢锦寒的判决书。
　　**（左肺上叶）腺癌，中分化。**
　　确诊了。
　　肺癌。
　　虽然还是早期，但癌细胞已经开始活跃。
　　江屿白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上一世，谢锦寒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这一世，他提前了三个月。
　　三个月。
　　这三个月，就是他和死神抢人的时间。
　　“屿白？”
　　身后传来谢锦寒虚弱的声音。
　　江屿白迅速擦干眼泪，转过身，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怎么了？”
　　“我想喝水。”谢锦寒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麻药的效果还没过，他有些昏昏沉沉的。
　　江屿白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喝。
　　“锦寒。”
　　“嗯？”
　　“我们结婚吧。”
　　谢锦寒愣了一下，差点被水呛到。
　　“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
　　江屿白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
　　“你疯了吗？”谢锦寒瞪大了眼睛，“我们才多大？而且……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江屿白打断了他，“我爱你，这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江屿白握住他的手，“锦寒，我不管你有什么病，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我会治好你。”
　　“哪怕倾家荡产，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谢锦寒看着江屿白那双坚定而炽热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江屿白……”
　　“嗯？”
　　“如果……如果我治不好了呢？”
　　“那就一起死。”江屿白淡淡地说，“黄泉路上，我陪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谢锦寒哭着锤了他一下，“你要好好活着！”
　　“那你也要好好活着。”江屿白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锦寒，求你了，别丢下我。”
　　“别让我再等你的回信了。”
　　“别再让我找你了。”
　　“好不好？”
　　谢锦寒虽然不知道江屿白在说什么“回信”，但他能感受到江屿白话语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江屿白。
　　“好。”
　　“我不走。”
　　“我哪也不去。”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但病房里，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江屿白不会再放手。
　　这一次，他要改写结局。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