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是光啊 野心 ...
-
聂无酒说完看了眼时间,没网的光脑跟板砖没什么区别,只能拿来看时间和玩贪吃蛇。
走的时候忘了充电,现在聂无酒连贪吃蛇都玩不了了。
两百星币一抛出,别说柯尧安静了,周围一片都安静了。
“这么缺钱吗......”柯尧半天才回过神,嘀咕了一句,还是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两百给了聂无酒,“给。”
聂无酒当没有听到前面那句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接过了钱,站起来问柯尧跟谁换。
柯尧回头喊了一声:“容麒,我们坐一起吧。”
“不用,我坐这儿挺好的。”容麒头也不抬。
柯尧回过头:“能退钱吗?”
聂无酒反问:“你上车了之后还能退票吗?”
答案是当然不能。
柯尧满脸郁闷地叫了另一个人过来,聂无酒直接坐了过去,靠走廊的位置也不影响她倒头就睡。
车厢在一阵热闹后慢慢变得安静,大多数人都在乏味的旅程中陷入睡眠,超光速的行驶速度让车窗外的空间是扭曲的。
没人发现那扭曲在逐渐消失,银河系的样子在列车骤停之后展现出全貌,整个宇宙像是缓慢流动的水流。
聂无酒是被广播吵醒的。
“列车轨道遭遇不明原因的破坏,列车维修组正在抓紧时间查明原因,请各位旅客稍安勿躁。”
聂无酒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筋骨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随身的腰包里带了一块三明治,聂无酒就着列车上的水吃了——热水器里的水是温的。
按照这个水的温度,车估计停了起码有一个小时以上。
隔壁车厢已经传来了骚动,有人问车什么时候走,来安抚的乘务组说已经安排了星际飞船来接,只不过不太巧,这列列车停的地方前后不沾,星际飞船就算过来也要起码两个小时。
今日不宜出门,聂无酒得出结论。
身后传来交谈声,是刚才花钱换座的人和他朋友。
柯尧猛灌了自己几口水,擦了一下额头说:“你觉不觉得这车厢气温有点高?”
确实,车里的恒温系统好像随着列车的故障同时停摆了。
柯尧当然一眼就看到了聂无酒,女生靠在窗户边,黑短袖黑裤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两条胳膊上的几道浅白色的疤痕看起来加重了不好惹的感觉。
不过等她也发现他们的存在后,转过头的女生反而是对他们笑了笑。
聂无酒的长相并不属于亲和性的,甚至有些锋利,只是常年混在人堆里混成习惯,开口三分笑,谁也不得罪。
笑完了聂无酒就打算走了,空间太小,站三个人有点挤。
“哎,小——同学。”柯尧也不知道叫什么好,看起来像是同龄人,就叫同学就好了。
聂无酒停下来,眼神询问什么事。
柯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人家,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咳了一声问:“刚才看到你在吃三明治,自己带的,还有吗?”
“三十星币一个,还有三个,你要几个?”
还真有啊。
死要面子的柯尧硬着头皮说那就都给我吧,给了聂无酒一张一百面额的钱,还被找了十星币。
而且还是十枚分开的硬币。
拿着三个三明治,抓着一把硬币,柯尧低声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举起来问身边的容麒吃不吃。
容麒摇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他不吃我吃。”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严巡捞了一个三明治,剥开就往嘴里塞,吃了两口很意外,“味道不错啊,哪儿买的?”
柯尧努努嘴。
严巡回头看了眼聂无酒,点点头:“新朋友?”
哪儿来的朋友,只有单方面的交易,一共说话不到五句,每一句都在送钱。
他总算知道别人说话要钱那个段子是这么来的了,艺术果然来自生活。
柯尧有苦说不出,容麒也没打算帮他解释,苦只能自己咽了。
容麒看向严巡:“故障原因是什么?”
“星兽藏在货运那一节车厢里了,搞了点小破坏。”
哪怕已经当了三年队长,严巡还依然跟以前一样没有个正形,伸了个懒腰说:“我一根手指就解决完了。”
难怪刚才一直都不在。
列车在飞船到达之前修好了,车厢里也恢复了清爽适宜的温度。
聂无酒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要下车,对面却多了一道她忽视不掉的视线。
冷静地对视回去,严巡队长灿然一笑:“小朋友,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没有。”聂无酒抛下两个字,也回了一个小弧度的笑。
“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眼熟。”严巡的手搭在自己的小桌板上轻轻敲着。
当然眼熟,每年兽潮都是她跟在他们后面收割,确实有碰到过两次,不过只是擦肩而过,没有正面对上过。
聂无酒没想到这个人的记性这么好。
不承认就行了,聂无酒没什么跟严巡交谈的兴趣。
见严巡还要讲话,聂无酒目光一闪:“叔叔,你鞋带散了。”
严巡如遭雷劈:“叔叔?!”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有人叫他叔叔,他长得很老吗?为什么叫他叔叔?难道是他最近熬夜熬得太憔悴显得老了?他队里一枝花马上要变成一棵草了?
两个字让聂无酒剩下的旅途清静了不少,到点下车的时候她还不忘说一句叔叔再见,成功让严巡落下两行清泪。
柯尧来找他玩的时候吓了一跳,不知道严大队长受了什么打击,如此萎靡不振。
路上意外耽误,时间晚了很多,到市场的时候基本上都不剩下什么人了。
聂无酒看着那些被人挑剩下的食材,最后决定在这儿待一天,明天早上再过来。
今天的课要旷一天,聂无酒有种躺进棺材里的安稳感,顺脚拐进了此地离她最近的黑市。
不同地区之间的黑市有很大区别,有的黑市还在卖瓜果蔬菜营养液,有的黑市已经连带有军区标志的武器都卖上了。
黑市是最不会见人下菜碟的地方,所有商人都像是嗅觉敏锐的猎犬,你多看他们一眼,他们便会立刻殷切地上来介绍。
不过武器还是太贵了,动辄几万上十万星币,聂无酒只能看看解馋。
“没事,迟早你会买的。多看看,我这儿的货都是一线进货,保质保量。”
聂无酒不太信,总不可能是钻进军方军火库掏出来的。
“谁说我是从库里掏出来的,这是从战场上捡的。”女老板拍拍自己的货,“当然你也不用担心会被军方追究,这些都能抹掉。”
聂无酒谢绝了她要给自己展示的好意,溜溜哒哒转了一圈考察市场,最后买了一斤大米走了——这就是黑市的好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卖的。
到门口的时候还有人很接地气地发传单,说是黑市新开发的网上市场,所有东西都可以网上交易,甚至可以搞拍卖。
“想卖什么卖什么,风险由平台承担哦。”
看来是真的很想做成这锤子买卖了。
聂无酒把网址记在脑子里,传单塞回去了,走了两步她又折返回去:“吃的能卖吗?”
“可以。”
聂无酒白天在外面考察市场,晚上找了家廉价的小宾馆,早上一起来和一只耗子眼对眼来了个贴脸。
聂无酒慢吞吞地对一点也不惊慌的耗子说:“你得庆幸我现在不饿。”
耗子激灵了一下,估计是察觉到聂无酒身上还有残留的同类的气息,转身就跑了。
聂无酒买东西只有一个标准,物美价廉,冲向菜市场砍价也是毫不手软,卖家老板满头大汗地看她填写地址,问她要那么多土豆干什么。
“吃啊。”聂无酒把地址交给对方,“按照我的要求发货,谢谢老板。”
老板接过看了眼地址,哎了一声叫住聂无酒:“你没填错吧小姑娘。”怎么是第九区军校驿站呢。
听到没填错的回答,老板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承包食堂的吧。”大客户啊。
竟然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做到食堂承包了?
聂无酒想了想回答:“我打算取代食堂。”
老板:“啊?”
聂无酒深藏野心,气定神闲地回家迎接暴风骤雨的狂打。
小孔雀对聂无酒前脚要好好学习,后脚直接消失两天的行为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式的审判。
聂无酒被禁足了,从来没有住过校的她被关进了小孔雀的宿舍里。
乌坵也被连坐了,每天只能在教室、图书馆、食堂三个地点活动。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聂无酒在最后的二十多天里,把头悬梁锥刺股实践了一遍。
最后被小孔雀亲自押送上了刑场——不对,考场。
乌坵眯着眼看天上的光:“四十五,是上帝来接我们了吗?”
聂无酒同样也有些萎靡不振:“奥特曼吧,好强的光。”
进入选拔赛需要进行两轮测试,笔试和基础实操,两天考试,第三天出成绩,合格者第四天就被打包送到第九区。
聂无酒感觉自己像是流水线上的商品,出厂就靠一个带着合格字样的蓝色印章。
考试成绩下来的火速,聂无酒这一届十几个人,只有三个人合格。
小孔雀又开始最后一轮谈话了,一对一,乌坵进去已经一个小时了。
聂无酒的胳膊搭在沉默寡言的女孩子身上:“尤默,为什么三个人的电影,你总是能逃脱小孔雀的制裁。”
女生的声音有些空灵,乍一听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聂无酒点点头:“好了,我准备大展身手。你明天帮我带点东西。”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