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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两百星币 换不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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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聂无酒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乌坵,她冲他招招手,后者立马四方步过来:“四十五,战况如何?”
“看热闹的表情太明显了。”聂无酒瞥了他一眼,“没有战况,说起来选拔赛是快到了,我要好好准备了。”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乌坵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可是难得一次九区联合的选拔赛。”
九个区都多年没有在一起搞选拔了。
聂无酒说知道,她长手长脚的,走路又快,步子一迈开乌坵追上都难。
“马上去图书馆复习。”聂无酒打了个呵欠,“冲刺三十天,我要上清华北大——”
乌坵:“清华北大是什么?”
“哦,你可以理解为我想去但是去不了的地方吧。”可能是报名表在兜里,聂无酒有种高考冲刺的感觉。
来这个世界快九年了,聂无酒偶尔还是会冒出来一些以前的口头禅。
脚步还没到图书馆,李相发来信息:又干什么了,孔老师叫我到学校。
聂无酒:放心来,受表扬来的,我干好事了。实在不行你让二哥过来。
李相:我知道了,我让你二哥过去。
张火又发来消息:你是不是又把学校炸了。
聂无酒:绝对没有。
小时候的儿歌里常唱道:小鸟说早早早,我要背着炸药包。
炸哪儿,自然是学校。
只有聂无酒认真听进去并实践了,而这完全是个意外。
起码聂无酒觉得是意外,她在89-星球上发现了一种黑色燃料,不仅消耗慢,而且热量高,聂无酒觉得这完全适合户外野炊携带,就带回来不少。
光明中学也就是她所在的这个学校,倡导以人为本的时候又倡导知行合一,学生想做什么,他们都一力支持。
这也让聂无酒没有老师的监督下进行了对燃料体积进行压缩的实践。
由于她贪了,贪多贪快,燃料在挤压的瞬间产生巨大热量,直接把实验室轰成一片废墟。
学校其他建筑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图书馆虽然离得远,但也有半面墙的墙皮被震碎了,掉了一地。
光秃秃的砖太难看,光线又暗,平时基本没什么人坐在这面墙附近,只有聂无酒,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位置,然后趴下。
乌坵看着她的后脑勺问:“不是学习吗?冲刺三十天,我要上清大?”
“睡一会儿,食堂今晚加餐。”
乌坵一听就兴奋了,跨了一步椅子坐下来:“你又出去打猎了?”
聂无酒嗯了一声,顺手把乌坵的机甲链还给他.
光明中学名字很光明,来源也很光明,这学校完全是一个私人学校,最开始是由孔清霜这个富二代一头热建起来的,后来才开始招校长、招食堂、招学生。
学费不仅全免,还提供吃喝宿舍,附近家长都愿意送小孩来学习熏陶一下,比如乌坵。
没有家长的譬如聂无酒,是半路被抓过来的。
孔清霜这小孔雀八年前是个喜欢穿着白色长裙的大姐姐,纤尘不染如天仙下凡一样拦住正打算去黑市找老头喝茶的聂无酒。
小孔雀用整个宇宙最温柔的声音和聂无酒交谈,聂无酒发誓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那么甜的声音,她问聂无酒想不想知道宇宙里的星兽有多少种。
聂无酒就这样签了入学报名单。
后来聂无酒才知道,小孔雀早就调查过,知道聂无酒最感兴趣的事情是星兽。
小孔雀也是后来才知道,聂无酒其实早就在琢磨上学这事儿,只因为她是文盲,一直没找到学校在哪儿。
私人学校最容易经营不善,小孔雀家里补了又补也没办法改变年年倒贴钱的事实,又因为小孔雀不愿意回去联姻,三年前补贴也断了,大家只能为爱发电。
聂无酒把学校炸了之后,小孔雀又去参加了一次记忆大赛,只拿回了二等奖——只有二等奖奖励现金。
“小孔雀不是不让你赔吗?你那么辛苦干什么。”乌坵也知道这其中的各种弯弯绕,兴奋了一阵便又冷静了下来,看着有些疲惫的好朋友,伸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肩,“你睡吧,等会儿我叫你。”
聂无酒的饮食习惯是雷打不动的,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她准时吃饭和睡觉。
所以即使再累,聂无酒也准时在五点钟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跟着乌坵去食堂。
吃饭的时候,聂无酒说要用乌坵的星际网账号。
上网要充网费,聂无酒的光脑已经停机快五个月了。
贫穷已经像厉鬼一样缠上了她。
“还好食堂的饭是免费的,不然饭都吃不起了。”聂无酒夹起一块土豆,“淀粉大法好。”
乌坵感觉聂无酒一直在赚钱,一直在贫穷,可打眼一看也没看到她有什么花销。
衣服是缝缝补补的,头发是自己剪的,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是一把水果刀——偶尔也包括那口锅。
聂无酒闻言正色道:“你还是不识货,我全身上下最贵的都摆在你面前了你看不到。”
乌坵:“啊,什么啊。”
聂无酒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儿不是吗?”
乌坵:......
乌坵:“哦。”
虽然感觉这种说法很不要脸,但事实无可指摘。
信息,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很值钱,聂无酒花了一个小时上网,东西密密麻麻写了一张纸。
一边同样在准备选拔的乌坵在埋头苦学中抽空看了一眼。
什么成本费、毛利、食材。
这跟选拔有什么关系,吗?
乌坵正想问来着,聂无酒就把纸一叠,往兜里一揣,说复习完了,回家睡觉。
乌坵很难理解聂无酒的作息时间,她明明下午才睡过。
不过考虑到她过去几年平均睡觉点都不会早于半夜十二点,乌坵又有些能理解。
聂无酒刚入学的时候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甚至不具备基本的常识,连星兽都不认识。
这学校又没有幼儿园学前班,只能跟着一年级一起学,和同龄人相比落后一大截,第一学年考试稳居倒数第一。
乌坵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聂无酒是什么时候开始稳坐第一的了。
聂无酒回家,李相和张火都不在,估计被小孔雀控制住了。
经过九年的努力,他们已经不是当初住烂尾楼的他们,自己拿砖砌的房子比烂尾楼好很多。
作为这栋房子的持有者,聂无酒单独住在二层,李相和张火从不上来,所以也不知道二层跟最开始装修完成的样子已经是两模两样。
二层堆满了机械零件,中间有一个半成的机甲,也不能叫机甲,应该叫工业垃圾。
零件全都是东拼西凑的,嵌合度为零。
成品机甲对聂无酒来说是天价,自己做又完全是一头雾水摸索,学校里孔清霜靠自身资源拉来的机甲落后了好几个版本,坏了之后配件都找不到合适的,总共五架,现在有两架都成古董吉祥物了。
聂无酒围着自己的工业废品转了一圈,给自己泡了杯茶。
床头小花盆里的植物从长成那个样子就没再长大过,且四季长青,而聂无酒查遍星际史也没查出这是什么植物。
果子吃不到,但叶片泡水味道还是不错的,聂无酒打算选拔的时候也把它带上。
聂无酒拿起床头的小喷壶给叶子喷了喷,收拾一下就关灯睡觉了。
凌晨三点,聂无酒准时醒来上了楼顶。
曾经的飞行器老伙计,外面铁皮焊了一层又一层,已经炼就金刚铁骨之躯。
聂无酒给老伙计擦了一圈油,贴着夜色飞了出去。
如今时代发展,星际之间的交通方式也百花齐放,除了常见的飞船、航天飞机之外,最物美价廉的就是星际列车,长轨架在星际之间,跟血管一样连接着每个星球细胞。
起太早也不舒服,聂无酒的位置靠窗,她找到位置坐下后就开始闭眼休息。
列车行过几站,车上的人慢慢多起来,也逐渐显得喧嚣。
车上一下子上来二十来个人,都是十六七岁上下的年纪,身上穿着一样的旅游衫,看起来像是同一个旅行团出来的。
“好无聊,出来玩还不如去出任务。我的毕业旅行竟然就在吃吃喝喝中完成了。”男生用了个投篮的动作把包扔在了行李架上,朝旁边伸手,“姜蕤,来,喊声哥给你放上去。”
姜乐言好不容易从餐车中间挤过来,气喘吁吁地接过姜蕤手里的包放到行李架上,坐下后长出一口气:“确实有点无聊,希望选拔赛能有意思点。柯尧,严队人呢?”
柯尧耸肩摊手:“我哪儿知道,严队那货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好玩的都不带着我们。嘴上说让我们好好学习,其实是怕叶队制裁他吧。这次叶队又不在,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前排递过来几瓶水:“柯尧,分一下。”
这次票是临时买的,二十来号人能坐一起的不多,柯尧他们三个勉强幸运地坐在了一起,把水给了姜乐言和姜蕤,回头看了眼单独坐在叔叔阿姨堆里的某人,就把最后一瓶水放在了刚睁开眼睛的人面前:“你好,你能跟我朋友换个位置吗?”
“两百星币。”聂无酒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水,“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