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沐知春

8、克隆体的对决 ###

　　### 第八章克隆体的对决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摇晃，投下的光影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交错，显得诡异而惊悚。
　　李青山——或者说，“真”陆沉渊，正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看着坐在电椅上的“假”陆沉渊。
　　“克隆体……”
　　坐在电椅上的陆沉渊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所以，我只是一个复制品？一个用来承载你罪恶记忆的容器？”
　　“容器？不，你是‘垃圾桶’。”李青山（真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优雅而残忍，“我是天才，是造物主。但我也有软弱的时候。十年前，我杀死了庄园主，那份罪恶感让我几乎崩溃。为了继续我的研究，我需要一个替身来承担这份痛苦。”
　　他指了指陆沉渊的太阳穴。
　　“于是我提取了你的基因，制造了你。我把那段杀人的记忆植入你的脑海，把你送进警局，让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而我，则躲在暗处，看着你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多么讽刺啊。”李青山走到玻璃容器前，抚摸着里面漂浮的尸体，“真正的庄园主其实没死，他只是老了。而我，继承了他的意志，创造了这个‘荆棘庄园’游戏。而你，我最完美的作品，终于回来了。”
　　“完美的作品？”陆沉渊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如果你的作品有了自我意识，并且想要杀了你呢？”
　　“那就格式化。”
　　李青山眼神一凛，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滋——！”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陆沉渊的身体。
　　“啊——！”
　　陆沉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青筋暴起。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仿佛被撕裂。
　　“陆沉渊！”
　　苏离尖叫着冲了上去，试图去拔掉那些电极。
　　“滚开！”
　　李青山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许是某种力场装置）将苏离狠狠撞在墙上。她闷哼一声，滑落下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苏离……”
　　陆沉渊强忍着剧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她。
　　“别管我……快跑……”
　　“跑？她能跑到哪里去？”李青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离，“你以为她是谁？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走到苏离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让我来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吧，陆沉渊。”
　　“苏离并不是人类。她是这座庄园的‘系统核心’具象化。她是荆棘庄园的‘灵’。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记录每一个玩家的故事，筛选出最完美的基因。”
　　“什么……”苏离震惊地看着他，瞳孔颤抖，“不……我有感情，我有记忆……我是活的……”
　　“你的感情是代码，你的记忆是数据库。”李青山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你只不过是一个高级AI，一个用来辅助游戏的程序。你以为你爱上了他？那只是系统判定的‘最佳剧情走向’罢了。”
　　“不……”苏离痛苦地摇着头，“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
　　一直沉默的陆沉渊突然开口了。
　　电流还在折磨着他的身体，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就知道……”他看着苏离，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人类。人类不会在黑暗中那么勇敢，人类不会为了救我而不顾一切。”
　　“只有完美的程序，才会为了一个指令，付出所有。”
　　“陆沉渊……”苏离泪流满面，“对不起……我是个怪物……”
　　“不，你不是。”陆沉渊摇了摇头，“你是苏离。这就够了。”
　　“够了！”李青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既然你们都知道了真相，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站起身，走向控制台，准备启动自毁程序。
　　“这座庄园不需要两个陆沉渊，也不需要有了自我意识的系统。”
　　“再见了，我的作品们。”
　　他的手指按向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就是现在！”
　　陆沉渊突然大吼一声。
　　他猛地挣脱了电椅的束缚——原来，刚才的抽搐并不是因为电流，而是在积蓄力量。他利用侧写术，在电流启动的前一秒，预判了电流的频率，用肌肉的共振抵消了大部分伤害。
　　他像一头猎豹一样扑向李青山。
　　“什么？！”
　　李青山大惊失色，想要躲避，但已经晚了。
　　陆沉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地撞在控制台上。
　　“砰！”
　　控制台火花四溅。
　　“你……你怎么可能……”李青山惊恐地看着他，“电流应该已经烧毁了你的神经！”
　　“因为我是克隆体。”陆沉渊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的基因是不稳定的，我的神经传导速度比正常人快三倍！你的电流，对我来说，只是兴奋剂！”
　　他夺过李青山手中的枪，抵住了他的额头。
　　“现在，轮到我了。”
　　“等等！”李青山举起双手，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出不去了！只有我知道出口在哪里！”
　　“出口？”陆沉渊冷笑一声，“我不需要出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离。
　　“苏离，告诉我，出口在哪里？”
　　苏离愣了一下，随即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人，而是一个掌控一切的女王。
　　“出口……就在这里。”
　　她抬起手，指向了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庄园主的尸体，就是钥匙。只要打破容器，释放他的基因，整个庄园就会崩塌，出口就会出现。”
　　“你疯了？！”李青山尖叫起来，“那是我的父亲！那是我的神！”
　　“那是你的枷锁。”陆沉渊冷冷地说道。
　　他举起枪，对准了玻璃容器。
　　“不——！”
　　李青山试图阻止，但陆沉渊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
　　玻璃容器被打得粉碎。
　　福尔马林液体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那具浸泡了十年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李青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杀的是他自己。
　　随着尸体的落地，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石。
　　**【警告！警告！】**
　　**【核心已损毁！】**
　　**【荆棘庄园即将崩塌！】**
　　**【倒计时：05:00】**
　　“走！”
　　陆沉渊一把拉起瘫软在地的苏离，冲向门口。
　　“李青山，再见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尸体旁痛哭的男人。
　　“下辈子，做个好人。”
　　说完，他带着苏离冲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书架倒塌，书籍燃烧，无数“饿鬼”在火焰中尖叫着消散。
　　“这边！”苏离指着前方的楼梯，“去一楼大厅！”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
　　身后，实验室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气浪将他们狠狠推向前方。
　　“小心！”
　　陆沉渊用身体护住苏离，两人滚落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
　　大厅已经面目全非。
　　那架巨大的管风琴倒塌了，钢琴被砸得稀烂。
　　正门——那扇一直紧锁的大门，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出口！”
　　苏离激动地喊道。
　　“快走！”
　　陆沉渊拉着她，冲向那扇门。
　　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光芒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陆沉渊的脚踝。
　　“别走……”
　　陆沉渊回头。
　　李青山浑身是血，半个身子都被烧焦了，但他依然死死地抓着陆沉渊。
　　“带我一起走……我是你的本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你说得对。”
　　陆沉渊看着他，眼神平静。
　　“杀了你，我也活不了。”
　　“但是，如果不杀你，我就永远无法成为我自己。”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李青山的脸上。
　　“砰！”
　　李青山松开了手，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是陆沉渊。”
　　“独一无二的陆沉渊。”
　　说完，他转身冲进了那道白光之中。
　　苏离紧随其后。
　　在他们身后，荆棘庄园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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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阳光刺眼。
　　陆沉渊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是明媚的阳光。
　　“醒了！病人醒了！”
　　护士的惊呼声传来。
　　陆沉渊坐起身，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
　　这是警局的附属医院。
　　“我……回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真实的。
　　“陆警官，你昏迷了三天了。”一个年轻的警察走进来，“听说你在调查那个连环杀人案的时候，遭遇了车祸？”
　　“车祸……”陆沉渊皱了皱眉。
　　记忆有些模糊。
　　他只记得一场大火，一个庄园，还有一个女人……
　　“苏离！”
　　他猛地跳下床。
　　“陆警官，你要干什么？”
　　“苏离在哪里？！”他抓住那个警察的衣领，眼神疯狂。
　　“苏离？谁是苏离？”警察一脸茫然，“陆警官，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这次事故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不可能……”陆沉渊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一定有的……她一定在……”
　　他冲向窗户，看向楼下。
　　医院的花园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陆沉渊痛苦地抱住头。
　　就在这时，他的口袋里突然掉出一张照片。
　　那是那张他在庄园里得到的照片。
　　十年前，年轻的他站在警校门口。
　　而在照片的背面，那行字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地址。
　　**“荆棘庄园遗址：缅北深山。”**
　　陆沉渊捡起照片，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你是梦，还是现实。”
　　“我都会找到你。”
　　“苏离。”
　　他转身，冲出病房。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在脚下扭曲，仿佛变成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对着他微笑。
　　——全文完——
　　全文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