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沐知春

3、晨间尴尬与流言四起 ###

　　### 第三章：晨间尴尬与流言四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道利剑刺破了黑暗，精准地扎在林梦的眼皮上。
　　林梦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的手机。
　　手碰到了一片冰凉光滑的皮质表面。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头顶是挑高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味。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
　　昨晚的深夜惊魂、谢辞的“偷毯子”行为、她摔倒后的头晕目眩，以及……
　　那个该死的、带着薄荷味的吻。
　　“卧槽！”
　　林梦像条被电击的鱼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我昨晚真的亲了他？”
　　她难以置信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虽然当时脑子晕乎乎的，但那触感太真实了。软软的，凉凉的，还带着一丝颤抖。
　　最可怕的是，她好像还说了一句极其不知廉耻的话——“我在亲我哥啊”。
　　林梦痛苦地抱住头，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完了，芭比Q了。
　　在这个家里，她不仅失去了睡眠，现在连尊严都保不住了。
　　“吱呀——”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梦浑身一僵，迅速调整姿势，假装自己还在熟睡，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谢辞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依旧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清冷如常，仿佛昨晚那个慌乱失措、落荒而逃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装睡的林梦。
　　“别装了。”
　　谢辞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睫毛在抖。”
　　林梦：“……”
　　装睡失败。
　　她尴尬地睁开眼，讪讪地坐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
　　“早……早啊，哥。”
　　这一声“哥”，叫得那叫一个心虚气短。
　　谢辞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喝了。”
　　“啊？”林梦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谢辞双手插兜，语气公事公办，“昨晚你摔到了头，虽然没脑震荡，但可能有轻微的低血糖。喝了。”
　　林梦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是……道歉？还是封口费？
　　“那个……昨晚……”林梦试探性地开口，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故意耍流氓的。
　　“昨晚你发烧了，神志不清。”
　　谢辞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科学报告，“根据医学常识，高烧会导致人的大脑皮层抑制力下降，从而出现胡言乱语和行为失控的症状。这属于病理反应，不具备任何法律或道德层面的意义。”
　　林梦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给她台阶下？
　　他在告诉她，昨晚那个吻只是个意外，是发烧导致的幻觉，大家都不用当真？
　　“对对对！”林梦如蒙大赦，疯狂点头，“就是病理反应！我那时候脑子肯定烧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我断片了！”
　　谢辞看着她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眼神微微暗了暗。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推了推眼镜：“记得就好。赶紧洗漱，一会儿还要去学校。”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她。
　　林梦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明明是她占了便宜，为什么感觉像是被甩了一样？
　　#### 第二节：全校轰动
　　北城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三（2）班。
　　“听说了吗？咱们班今天要来个转校生！”
　　“转校生？这时候转来？还是高三了？”
　　“听说是个学霸，而且长得巨帅！是隔壁理科实验班那个谢辞的……亲戚！”
　　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
　　林梦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让她心惊肉跳的话。
　　谢辞的亲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
　　“林梦！你来了！”
　　死党张小胖凑过来，一脸八卦，“你听说了吗？那个转校生好像跟谢辞有关系！有人说他是谢辞的表弟，还有人说他是谢辞的私生子弟弟……”
　　“噗——”
　　林梦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私生子弟弟？
　　这届网友的脑洞也太大了吧？
　　“不过最离谱的是，”张小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有人说，那个转校生其实是谢辞的……童养媳！”
　　林梦：“……”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病快犯了。
　　“什么童养媳，别瞎说。”林梦心虚地摆摆手，“谢辞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童养媳？他连活人都嫌弃。”
　　“也是。”张小胖点点头，“不过听说那个转校生是个女生，而且特别漂亮！据说还是从南城一中转来的，那是全省重点啊，怎么突然转过来了？”
　　林梦心里咯噔一下。
　　南城一中？
　　那不是她原来的学校吗？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刘夹着教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校服，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皮肤白得发光，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大家好。”
　　女生站在讲台上，声音清脆悦耳，“我叫苏浅浅。是从南城一中转来的。以后请多关照。”
　　苏浅浅。
　　林梦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那是南城一中的校花，也是她高中三年的噩梦。
　　苏浅浅不仅长得漂亮，家境优越，而且心机深沉。当初林梦在南城一中因为一次误会得罪了她，被她在背后使了不少绊子。
　　没想到，她竟然转学到北师附来了。
　　“苏同学，你就坐……”老刘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了林梦旁边的空位上，“就坐林梦旁边吧。”
　　苏浅浅的目光顺着老刘的手指看过来，落在林梦身上。
　　那一瞬间，林梦明显感觉到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浓浓的嘲讽和厌恶。
　　“老师，”苏浅浅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我可以换个位置吗？我不喜欢坐在这里。”
　　老刘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苏浅浅指了指林梦，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班听见，“她身上有股味道。很难闻。”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林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知道苏浅浅在说什么。
　　昨晚在谢辞家，她摔了一身灰，早上走得太急，只简单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还没来得及洗澡。
　　而且，她身上现在穿的这件T恤，是昨晚在谢辞家换下来的那件，上面甚至还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那是谢辞身上的味道。
　　但在苏浅浅嘴里，这却成了“难闻的味道”。
　　“苏浅浅，你什么意思？”林梦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字面意思。”苏浅浅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着林梦的方向喷了几下，“有些人，就算穿上了龙袍，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土气。离我远点，别把你的穷酸气传给我。”
　　全班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霸凌。
　　林梦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冲上去理论，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吵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谢辞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教室里的闹剧，眉头微蹙。
　　“现在是早自习时间。”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不去读书，在这里开茶话会？”
　　老刘连忙赔笑：“谢辞啊，我们在安排新同学的座位……”
　　谢辞没理会老刘，径直走进教室。
　　他走到苏浅浅面前，停下脚步。
　　苏浅浅看到谢辞，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表情。
　　“谢辞哥哥……”
　　她刚想伸手去拉谢辞的袖子，谢辞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离我远点。”
　　谢辞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我有洁癖。”
　　苏浅浅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谢辞没再看她，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的林梦。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独立包装的酒精湿巾，递给她。
　　“擦擦手。”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林梦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全班同学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有重度洁癖、连别人碰过的书都要扔掉的谢辞，竟然主动给林梦递湿巾？
　　而且还让她“别脏了手”？
　　这是什么护妻狂魔的发言？
　　苏浅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谢辞哥哥，她是谁啊？”苏浅浅不死心地问，“她身上那么脏，你怎么还跟她说话？”
　　谢辞推了推眼镜，看着苏浅浅，语气淡漠：“她是我妹妹。”
　　“妹妹？”苏浅浅愣住了，“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
　　“林梦。”谢辞看着林梦，眼神坚定，“我户口本上的妹妹。以后在学校，谁欺负她，就是跟我谢辞过不去。”
　　说完，他拉起林梦的手，把她按回座位上。
　　“坐好。”
　　他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苏浅浅，眼神冰冷，“苏同学，如果你想转来我们理科实验班，欢迎。但如果你想在这里搞小团体，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被全校孤立的滋味。”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才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天哪！谢辞这是在护短吗？”
　　“林梦什么时候成了谢辞的妹妹？还是户口本上的那种？”
　　“苏浅浅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林梦坐在座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酒精湿巾。
　　湿巾上散发着淡淡的酒精味，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她看着谢辞离开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这个“哥哥”平时又冷又装又有病，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嘛。
　　“林梦。”
　　苏浅浅站在过道里，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别得意。谢辞只是把你当妹妹，你们不可能的。”
　　林梦抬起头，看着苏浅浅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湿巾，语气轻快：“苏浅浅，你输了。”
　　“输什么？”
　　“你输在……”林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闻不到他身上最好闻的味道。”
　　那是属于谢辞的味道。
　　也是属于她的味道。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