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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出息一家 亲爱的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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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利宁忍无可忍,指尖粉红发软强撑着打开门,一脚把孟酌踹了出去。
孟酌这个缺心眼的,被踹出去了还傻乐呵,乐呵着乐呵着就和树丛里的小狗对上了视线。
孟酌心情好得不得了,勾勾手指,逗那小狗:“嘬嘬嘬。”
小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尾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毛茸茸的爪子朝着孟酌迈出了一步。
孟酌一把抱起哼哼直叫的脏兮兮的流浪小狗,将小狗的脸也对向车内的段利宁,滋着一口大白牙问:“亲爱的,我们可以养狗吗?”
段利宁不太喜欢也不擅长应对毛茸茸的小家伙,因为养起来很麻烦,段利宁工作忙碌,崇尚效率,不喜欢麻烦事。
段利宁脸上的潮.红还没有散去,还处在某种余韵当中,但是语气冷酷,说:“你确定要养它吗?”
孟酌眼睛亮亮的,点头:“我确定。”
孟酌竟然如此愿意承担责任?
段利宁先入为主地猜测孟酌爱小狗似乎也颇有些叶公好龙的意味,只是眼下正是他新奇的时候。
段利宁进一步说:“那你每天都要喂它狗粮给它洗澡带它遛弯,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段利宁的潜台词是,你不能再花心滥情,要收心回家,忠于婚姻和配偶,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孟酌点头,十分肯定说:“我确定。”
孟酌在心底坚定地重复说,我确定。
段利宁说:“那就养吧。”
他愿意给孟酌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孟酌胆敢辜负他的信任让他失望,他有的是手段收拾孟酌。
如果孟酌弃暗投明浪子回头,那就皆大欢喜最好不过了。
***
孟酌特别喜欢狗,但是他父亲对狗毛过敏,所以家里面不能养狗,这一直都是孟酌颇为遗憾的一桩事。
这狗是杂毛,孟酌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一回到家,孟酌就抱着小狗冲进了浴室,一番洗刷刷之后,小臭狗变得干干净净的,竟然也是眉清目秀。
孟酌把小狗放到地板上,打开吹风机,一开始没把控好,档位开得偏大。
热风猛地灌出去,小狗身子一晃,踉跄着往旁边歪了歪,险些直接翻倒。它慌忙四爪扒紧地面,肚皮贴住地板,眼睛紧紧闭起,浑身绒毛被气流掀得四散飘飞,四肢别扭地往两边八字撑开,拼尽全力抵御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
孟酌看得低笑出声,连忙调小档位,切到柔风。
温和的风缓缓裹上来,孟酌用指尖拨开一缕缕打绺的毛。小狗依旧维持着八字趴开的姿势,眼皮耷拉着不敢睁开,蓬松的绒毛随着气流轻轻起伏,一副狼狈又认命的模样。
孟酌一脸慈爱地见证潦草小狗的诞生全过程,一只哈哈笑不停。
小狗终于逃脱了孟酌的魔爪,嗅着鼻子一步一步往前走,萌得心都要化了,对段利宁说:“亲爱的,你看它多可爱。”
段利宁正在拆刚到的狗粮外卖,闻言看过去,孟酌脸上带着奸诈的“邪笑”。
“……”段利宁别过眼去。
这狗子洗完澡还是灰扑扑的,看上去小小一只,走路颤颤巍巍,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段利宁将幼犬粮的包装袋撕开,小狗闻着味儿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眼睛又圆又亮,跑起来的时候,两只耳朵有节奏地前后晃动,摇着尾巴绕着段利宁的脚踝团团转。
段利宁见它实在是等不及了,指挥孟酌去厨房拿碗,然后倒了小半碗,小狗八字蹬开,将头埋进碗里,嚼嚼嚼,尾巴一直没停止过摇晃。
段利宁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笑意,轻声骂了句:“出息。”
孟酌闻言猛拍大腿,惊为天人,道:“好名字!亲爱的,我们就叫它出息!”
段利宁:“……”这算什么好名字?
段利宁见孟酌这么兴奋这么高兴,也就没有泼冷水,低头看向疯狂进食的小狗,迟疑了一会儿,伸出指尖,试探地挠了挠它的脑袋,手感之好,大大出乎段利宁的意料。
小狗嗷呜叫,忙着吃东西抬不起头,察觉到摸它的人是段利宁,十分赏脸,百忙之中还抬起头想要舔段利宁一下,不过被段利宁避开了,段利宁说:“好吧,出息。”
段利宁说:“你给它倒点水。”
“哦哦好!”
***
小狗吃饱喝足之后,段利宁和孟酌一起用被子给它搭了一个窝,小狗一看见自己的狗窝就扑上去“嗷呜嗷呜”撕咬被套,玩了好一阵终于累了,焉耷耷地垂下耳朵,蜷起身体,放平颈脖,将脑袋放在爪子上。
出息吃饱喝足,困意来袭,就这样睡了。
竟然一点不怕生,这么快就适应了陌生环境。
一条聪明的好狗。
段利宁饶有趣味地看出息睡觉,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出息圆滚滚的肚子,有点担心它会不会积食。
孟酌洗完澡出来,瞧见段利宁还在这里和狗墨迹,气不打一出来,拉起段利宁,猴急地推着他去洗澡。
段利宁有意逗孟酌,故意走得很慢,还一步三回头,要是回头看的是孟酌也就罢了,偏生看的是他新带回家的狗儿子。
“……”孟酌心里酸溜溜的,回头瞪了呼呼大睡的出息一眼。
孟酌:“亲爱的,要不我帮你洗吧?”
他又不是狗,为什么要孟酌帮?
段利宁想也不想拒绝了,孟酌的表情有些受伤,无精打采的。
段利宁见状,伸手在孟酌头上拍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你何必纠结这点时间?明天是周六,这周的工作我已经处理完了……”
孟酌一下子又像打了鸡血似的,把段利宁推进了浴室。
洗完澡,段利宁裹了一个浴袍出来,孟酌回头风情万种地看了段利宁一眼,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说:“亲爱的,我帮你吹头发吧。”
“好。”
孟酌细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段利宁黑色的发丝里穿插,有时能够完全没入其间。
段利宁的头发黑亮而柔顺,又多又密,孟酌问:“亲爱的,你咋这么多头发?”
孟酌见过重明集团的那些日理万机的股东领导们,几乎都是发丝稀少,熠亮生辉。
段利宁疑心孟酌在反讽自己,可抬起头对上孟酌无辜的眼神,段利宁就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段利宁甩了甩头发,说:“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想吧。”
发尾松松搭在颈根,半掩着那片细腻的皮肉。随着段利宁的动作,后颈的皮肤顺着肩线轻轻沉下去,柔和修长的颈脖,像一弯缓缓收束的玉弧。
孟酌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挠过,段利宁一痒,躲了一下,撞进了孟酌的胸膛里,孟酌的手指轻轻撩开浴袍,鬼鬼祟祟遛了进去。
在孟酌的招惹下,段利宁很快心.猿.意.马起来,只是段利宁依旧不喜欢手指,很奇怪的感觉。
孟酌的吻在他敏感的后颈和喉结,引得段利宁一震颤栗,孟酌柔声说:“亲爱的,你不会是怕了吧?”
段利宁:“呵。”
关键时刻他迷茫的眼底闪现一丝清明,他挡住,紧急叫停,道:“等等。”
孟酌愣:“等什么等?”
段利宁说:“我……我还是不放心,我们需要先做检查。”
孟酌箭在弦上,叼着段利宁后颈的皮肤用牙齿轻轻地磨,耐着性子问:“查什么?”
段利宁娓娓道来说:“抽血查HIV、梅毒、乙肝、丙肝这几项,还要取尿道、直肠、咽喉的拭子查淋球菌和衣原体。”
孟酌的脸色难看极了:“你怀疑我有病?!”
“对。”
“……”孟酌的脸黑了,“…………我没有和别人——”
忒,他今天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
***
两人连夜驱车去医院检查,公立医院这个点查项目查不全,孟酌非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打了一通电话摇人,到了孟氏重明集团的私人医院。
两人到达的时候,苦命的加班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一路绿灯畅行,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由此才获得了段利宁口头发放的准可证。
孟酌确实没撒谎,他技术十分的好,加上刻意想要展现自己,以求可持续发展,因此服务意识很强。
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孟酌心里自有分辨。
总体而言,段利宁的体验感还不错,心里那点膈应也被搁置在角落了,而且他发现,这样自己会轻松很多。
孟酌说:“亲爱的,那我们分工协作呗?”
段利宁道:“说出你的方案。”
孟酌说:“每周每人三天剩下一天看情况,轮流来怎么样?”
段利宁说:“不怎么样。”
孟酌:“为什么?”
段利宁说:“亲爱的,你是我的初恋,我要多一天。”
孟酌哑口无言,道:“行。你四我三。”
段利宁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尖晃动拒绝:“亲爱的,我是初.夜也是你,我还要多一天。”
孟酌节节败退,道:“行。你五我二。”
段利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乘胜追击,道:“你出轨了,我还要加一天。”
孟酌欲哭无泪,道:“亲爱的……我觉得你五我二挺好的。而且多亏了你及时赶到,我没有铸成大错,我当时只是想确定一些东西。你、你还没有原谅我吗?”
然而孟酌想的是,先这样商量着吧,落实的过程中肯定有一些弹性空间,知行合一本就艰难,怪不得他。
“口头约定也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你如果没有契约精神……”段利宁似乎读出了孟酌的心里想法。
被戳破的孟酌扮出一个苦瓜脸,心说段利宁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也没把想法写脸上啊。
段利宁又道,“结婚是我提的,我该加一天吧?”
这话似乎给了孟酌一些灵感,孟酌一把掀开被子去衣服口袋里心急如焚地掏掏掏,终于掏出一个戒指盒。
孟酌一个滑跪扑倒段利宁身前,将戒指怼到了段利宁唯一竖起来的那根手指上,道:“亲爱的,嫁给我吧……嗯,求婚是我求的,扯平了。”
段利宁看着食指上和自己之前报废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戒指,叹了口气,说:“哪家二百五求婚把戒指戴在食指上?”
孟酌囧笑,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安放到正确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照进室内,为孟酌的头发渡上一层金色,孟酌用亮汪汪的美丽眼睛深情款款地注视段利宁,段利宁没由来地想要接吻。
段利宁说:“还有一个戒指呢?我帮你戴上吧。”
“好。”
段利宁从孟酌手中接过另一枚戒指,按照道理说……求婚,是要单膝跪地的。
——孟酌这二百五双膝滑跪只能算炫技,段利宁不会这样做。
单膝跪……
跪……
这个念头悄然萦绕在两人心头,无端催生出细密的紧张。空气仿佛骤然凝滞,四下落针可闻,两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相扣,一瞬不移地凝视着彼此。
段利宁深呼吸,说:“我……”
孟酌:“你……”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
段利宁冷硬矜傲,骨子里的骄傲根深蒂固。从来只有别人对他俯首退让,他从不对别人俯首臣服。
段利宁捏着那枚戒指,金属微凉的触感贴着指腹,压下他心底罕见的无措。
他眉眼清冷,面上瞧不出半分慌乱,可微微起伏的胸膛、绷紧的下颌线条,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段利宁从容又郑重地屈起右膝,缓缓下沉轻抵地面,左腿自然弯曲撑稳身形,一气呵成。
孟酌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望着屈膝在自己面前的人,心口酸胀又幸福。他太明白段利宁的性子,正因明白,才更清楚这一幕有多难能可贵。
孟酌伸出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戒指推进,他在无声中听到了“咔嚓”落锁的声音。
荒唐过往彻底落幕,万种风情从此收心。
此情皎皎,此心昭昭。
孟酌托着段利宁的手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
两人紧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胸腔平稳的起伏,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相融,心跳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这个拥抱比过往的任何一次更加亲密的接触都令人感到安心。
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简单有力的拥抱竟然能够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两人松开后,孟酌双手捧起段利宁的脸,忍不住啄吻一下,说:“亲爱的,我爱你,还有……谢谢你。”
段利宁环住孟酌的腰,深吻上去,那些未曾诉诸于口的回应,尽在不言之中。
真正的爱.欲是一种引导性的力量,爱人的意义,在于互为阶梯,让傲慢冷漠者妥协让步,让风流恶劣者收心专一。彼此引导对方向着更高的德性与智慧攀升,不断臻于至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