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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随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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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连几天,琼瑶皇城阴雨绵绵,大有一泻千里之势。
迟暮已经连发了好几天高烧,此时才刚服过药睡下。
床边的傅清舒望着迟暮,一阵没来由的心疼涌上心头,这么多年他不知迟暮究竟受了多少苦,以至于受次凉就能病成这样。
傅清舒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他先是为迟暮掖了掖被角,又把周围的蜡烛熄灭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放心的走出门去。
雨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越下越大,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雷鸣。
傅清舒怕屋内的迟暮受到打扰,示意来人到远处再说。
“殿下,人已经抓到了,现在暂被关在地牢中。”擎风低声说道。
“好。派人盯紧这里,他要是出了半点闪失,我唯你们试问。”傅清舒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道。
昏暗的牢房内,只点了几支忽明忽暗的蜡烛。
被雨冲刷过的墙面长出了嫩绿是青苔,被衬的与整个天牢格格不入。
血腥味与潮湿交织在一起,这不禁让傅清舒的眉头皱了一下。
铁链和锁扣叮叮当当的在耳边响起,以及坐在墙角的男人。
傅清舒没着急进去,只是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匕首。
“不知太子今日殿下来此有何贵干?”牢里的人满脸堆笑,言语间尽是不屑。
傅清舒自是听了出来,也不生气,言简意赅的问了一句,“少在这给本殿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殿亲自来?”
“太子殿下,这话我可就有些听不懂了。”
“本殿最后再问一遍,哪只手碰的他?”言语间傅清舒显然已经失了耐心,语气中透着怎么也化不开的冰冷。
刚还有些嚣张的男人着实是被傅清舒这气势给吓到了,强装淡定的说:“要不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现在你怕是还没搞清形势,如今本殿才是提条件的那个。就凭你,还不配。”
“殿下当真要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和我定远候府闹的这么僵?”男人语气里明显透着一丝威胁。
“你们定远侯府算个什么东西,还能和他相提并论?”
男人的这番话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倒是彻底惹怒了傅清舒。
傅清舒并没有再给男人争辩的时间,宛如鬼魅般到了他的身旁,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被狠狠的插进了他的手腕处,又猛的向外一抽,留下了一个狰狞可怖的窟窿,血还在不停向外流着,隔不多时地下就留下了一摊猩红的血水。
男人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整座牢房内,宛如厉鬼的哀嚎。
“傅清舒,咱们走着瞧,定远候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捂着还在渗血的右手一改刚才的态度,满脸狰狞的说道。
傅清舒冷哼一声,“这次废的是右手,下次本殿可就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傅清舒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跟在他身后擎风则很识时务的递来了一张白手帕。
傅清舒仔细擦拭着染血的手指,慢悠悠的说:“回去告诉你主子,有些人,不是他能动得了的。”
雨,已经停了。辽远的天空上,阴霾散尽,天光大亮,沿路的花草到处透露着欣欣向荣之势。
湖边的翠柳迎风摆动着轻盈的枝条,几片叶子落到了湖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春,已经如约而至。
迟暮已经醒来有一会了,身上的烧已经退去了大半,他靠在身后的墙上,正望着屋顶发呆。
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傅清舒迎面走了进来。一阵风从外面被带了进来,让迟暮不得不把被子向上拉了拉 。
“感觉怎么样?”傅清舒一脸关切的问。
“劳殿下挂心,在下感觉已经好很多了。”迟暮说完后便从床上起身,欲要离开。
却被傅清舒抬手拦了下来。
“想去哪?”
“在下的病既然已经痊愈就不多叨扰了。欠殿下的人情我也会还。”迟暮淡淡的回道。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傅清舒好气又好笑。
“太子殿下,我与你从前不曾认识,你又何必纠缠呢。”迟暮有些苦口婆心的说。
“不认识?那你腰间的玉佩是谁送你的?”傅清舒顺势指了指迟暮戴着的那块玉。
那玉的材质极好,通体洁白无瑕,上面的花纹刻的也是恰到好处,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
傅清舒这么一问,还真把迟暮给问住了。
自打他中毒失忆后,几乎把有关于这块玉的来历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但据他之前的侍卫所说,这是一个对迟暮极为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确实,如果仔细瞧去,这玉应该只有一半,应该类似于某种信物,这倒是让迟暮有些犹豫了。
思索间,傅清舒瞬间向前逼近迟暮,炽热的呼吸萦绕在迟暮的耳畔,他的心跳也陡然加速。
“欠了本殿这么多,你也是该还还利息了。”傅清舒趁迟暮不备,把他的双手禁锢在了墙上。
迟暮见躲不掉,只得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
只是过了好久,傅清舒也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你在期待什么?本殿不过是看你头发有些乱了而已。”傅清舒有些打趣的在迟暮耳边低语道。
闻言迟暮猛的睁开了眼睛,脸上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似的。
“傅清舒,你…你无耻!”迟暮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说话还有些结巴,然后飞速跑出了门外。
傅清舒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而后他满意的笑了笑,也跟着走出门去。
迟暮已经回到了住处,他坐在桌边,抿了口茶水,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窗外依旧春光明媚,生机勃勃。可迟暮却无意欣赏,只因他的心已经彻底乱了套。
又是一日早朝,弹劾傅清舒的折子如潮般的堆在御书房案头。
琼瑶王有些头痛的扶额,“清舒啊,我不管你平日里如何,但这次却未免有些过了。
他定远候再不济也是个正二品,身后的势力更是不可小觑,你这么做无疑是在公然挑衅!”
“他若是有什么事冲着儿臣来便是,可他要是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别怪儿臣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傅清舒冷哼。
“那也不能…还有什么叫不该动的人?!”听出不对的琼瑶王猛然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望着对面的傅清舒。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很了解的,平日里除了那个叫擎风的侍卫,傅清舒周围就没有活物存在!
“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位南燕的公主吧? ”琼瑶王有些狐疑的问。
傅清舒迟疑了一瞬,他刚要犹豫的开口,却被琼瑶王给堵了回去。
“本想过几日再告诉你,怕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看今日这般,我就放心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该在这方面花花心思了。”琼瑶王喜滋滋的说道。见此傅清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
一旁的琼瑶王已经开始畅想着以后膝下子孙满堂,享天伦之乐。
他大概是不会知道,来和亲的这位‘公主’其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皇子了。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在这期间傅清舒几乎没去找过迟暮。
迟暮一度以为傅清舒已经放弃了。
这天,迟暮用完早膳过后在花园中闲逛逛,隔老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傅清舒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用金线绣出了华丽的云纹,长发用发冠半束在脑后,逆着光向迟暮的方向走来。
“早啊。”傅清舒远远的招了招手。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迟暮没搭茬,开门见山的问。
“本殿自然是来要账的,别忘了你欠我的人情。”傅清舒得意的笑了笑。
“那殿下想要如何?”迟暮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搬到东宫,一切都好说。”傅清舒直言。
“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毕竟你我还未正式……”
还不等迟暮说完,傅清舒便有些刻意的插了一句:“怕什么,在这宫中还没人敢置喙本殿。倘若你不答应也无所谓,就是本殿这嘴平时可是什么都说,兴许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说出去了。”傅清舒挑了挑眉,志在必得的望向迟暮。
这话说白了就是迟暮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迟暮不禁有些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权衡利弊后,只得应下,最后只留了一句“既如此,还请希望殿下说到做到。”
自打迟暮搬到东宫后,傅清舒总是隔三差五的不见人影 。
这也让擎风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平时以他家殿下的性格,通常这么不会主动。
按理说不应该啊。
擎风一拍脑门,莫非是傅清舒这棵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