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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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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琼瑶殿内,宫人们正有条不紊的筹备着即将到来的接风宴。
但也不乏有人议论纷纷,“你说这南燕的公主来和亲排场还不小,竟还让咱们琼瑶专门办个宴会。”“谁说不是呢,肯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些迟暮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也懒得管了,这些风言风语他早就听腻了。
“小点声,小点声。来人了。”众人看见迎面走来的傅清舒,议论声戛然而止。
“你们继续,怎么看我像是见了鬼似的?”傅清舒虽是笑着说,但眼底尽是寒意。
几个下人被吓得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瑟瑟发抖。
“今日遇到本殿算你们倒霉。”言毕,他对身后的擎风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
随后不久,院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傅清舒站在门口稍稍理了下情绪,抬手叩响了大门。
迟暮还在为今日的宴会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他刚接过侍女手中的衣服穿上,门口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迟暮一开门,就看到傅清舒正抱臂斜倚在门框上,笑眯眯的望着他。不知为何,有一瞬间迟暮真的很想把对面的傅清舒揍一顿。
迟暮先是拱手行了一礼,“不知殿下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本殿恰巧路过,又闲来无事,所以特来看看。”傅清舒摆了摆手说。
迟暮算是明白了,傅清舒就是自己无聊,所以才来找的他,简称没事闲的。
“既然如此,恕在下不远送。”说完不等傅清舒有下一步动作,迟暮便干脆利落的把门啪的一下关上了。
傅清舒还在门外有些不死心的说着:“别这么冷漠嘛,有话好说。”
屋内的迟暮并未再搭茬,良久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心想这傅清舒还真是阴魂不散。
站在门里的迟暮一回身,就撞到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就被傅清舒反扣在门上。
任迟暮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二人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彼此此炽热呼吸交织在一起。这突如其来一幕的令迟暮有些猝不及防,他的心跳陡然加速,声音有些不稳“你是怎么进来的?到底想要干什么?”迟暮的语气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
傅清舒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窗户,紧接着又向迟暮逼近了几分。
“我想要的你日后自会知道,但是现在……”
迟暮身后的木门被压的吱嘎作响,傅清舒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实的摸上了迟暮的后腰。
“公主是发生什么了吗?需要我帮忙吗?”里屋响起了侍女担忧的声音。
“无妨,不过是外面的野猫作祟罢了。”迟暮对着里屋回道。
这话可把傅清舒气的不轻,在心里暗暗道:竟敢把本殿与野猫做比,这笔账咱们日后再算。
这一幕把在远处的擎风看呆,他家殿下最近这是怎么了,吃了闭门羹还不够,竟然还翻窗。这要换做平时……擎风没敢在往下想。
时至晌午,几乎所有能在琼瑶叫的上号的王公贵胄都齐聚于此。
“琼瑶王,到。”
随着侍卫的通传,一位穿着龙袍颇有些威严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入了大殿。
在场包括迟暮在内的所有人都恭敬的行了一礼。
琼瑶王大手一挥,“众爱卿免礼,平身。今日这宴会本就是为公主而设,都不必如此拘束。”
宴会期间也不乏有人来给迟暮敬酒,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的道理。喝罢,还得再互相说说客套话才算完。
不知是过了多久后,迟暮已经头痛的有些喝不下了,但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白皙修长的手,替他接过了递来的酒杯。
“这酒,本殿替他喝。”说罢,傅清舒抬手,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本殿刚帮了你诶,转头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傅清舒低声委屈道 。
迟暮:“……”
他看着傅清舒这张脸和这语气,不禁让迟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殿内依旧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迟暮与傅清舒隔着一条不长不短的过道,从迟暮坐下开始傅清舒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迟暮没过多久也察觉了出来,他皱着眉向傅清舒的方向望去,恰巧对上了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时至夜半,宴会散去,被灌了不少酒的迟暮疲惫的向住处走去。
迟暮行至联通桥处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紧接着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来。
二人很快便在桥上打了起来。在你来我往间,迟暮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迟暮的功夫本身并不弱,许是今日多喝了点酒的缘故。躲闪间,他脚下一滑,便直直的坠了下去。
在半空中他想,就这样结束了也好,这么多年来,在宫中没有自由的生活他也倦了,反正也没有值得挂念的人和事了,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一了百了。
冰冷幽深的湖水瞬间向他席卷而来,此时迟暮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与湖水接触后的迟暮慢慢的沉向深处,直至耗尽了最后一丝氧气,最终晕了过去。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傅清舒的声音,他想这应该是幻觉吧。
“迟暮,迟暮。醒醒,别睡。”
冰冷的湖中,迟暮的体温逐渐下降。
他当机立断,快速扯下了迟暮脸上的面纱,毫不犹豫的把气渡了上去。
岸边,傅清舒把湿漉漉的迟暮打横抱起,顺手为他盖上了一件披风。
傅清舒望着怀里已经湿透了的迟暮,除了失而复得欣喜之余,一时间竟还有些感慨。
三年前的不告而别,他本以为与迟暮此生不复再见,但命运总是那么的妙不可言,让二人再次相遇。
可如今似乎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东宫,傅清舒把人安顿好后,便离开了。
议事厅中,傅清舒逆着烛火负手而立。
“擎风参见殿下。”
“免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街上的黑衣男子。
傅清舒与擎风低声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傅清舒站在烛火摇曳的床边,望着迟暮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失神,想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夜,越来越深。
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迟暮,傅清舒正欲离开,却被床上的人轻轻拉住了衣角。
“别…别走…”迟暮双目紧闭的喃喃道。
傅清舒有些意外的回头,心里暗笑,原来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迟暮也有这么一面。
这一夜迟暮睡得格外熟,可能是因为和傅清舒在一起缘故,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傅清舒闭着眼,斜倚在案旁,阳光洒在了他乌黑的发丝上,显得整个人都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床上的迟暮动了动,紧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清醒后的迟暮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手脚冰凉,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
“醒了?”
“殿下为何会在此?”迟暮气息有些不稳的问。
“不是是你昨日要我留下来的吗?”傅清舒笑着反问。
坐在床上的迟暮想了半天,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飞速的闪过一抹红,转瞬即逝。
迟暮心想,许是昨日喝多了酒,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才对傅清舒说了那种话。
“昨日的之事,不准备解释一下么?”傅清舒直视着迟暮。
“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迟暮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在诉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平常小事。
傅清舒被逗的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迟暮有些没想到,傅清舒竟是这个反应。
“本殿昨日可是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傅清舒好整以暇的望着床上的人。
“我…”迟暮的脸颊有些发烫。
傅清舒本意是想逗逗迟暮,却没想到他的脸皮这么薄。
于是他恶向胆边生,悠悠开口:“还有昨日,要不是因为本殿,你怕是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不过说起这个,你想不想听听本殿具体是怎么救的?嗯?”
说最后那个‘嗯 '字时,傅清舒的尾音还刻意拖长了几分,摆明就是故意的。
再看迟暮,他的脸已经彻底红透,白皙的手指紧攥被角,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清舒见迟暮如此,内心清楚的很,就算他真的再问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索性就并未在继续说下去,临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话,“本殿这个人可是很小心眼的,帮了你这么多次,可是要报酬的。”
等傅清舒人走后,迟暮虚弱的靠在了后面的墙上,这几年的大伤小伤再加上这次的落水,他的身体已经逐渐开始吃不消了 。
迟暮紧闭双眼,心乱如麻,他实在想不明白傅清舒那日为何要出手相助,这着实是与外界的传闻不符,在迟暮的记忆中也并未存在过傅清舒这个人。
不过迟暮仔细一想,既然傅清舒能在落水的第一时间救下他,除了跟踪迟暮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但这人情终归是欠下了。
思绪纷乱间,迟暮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又再一次睡了过去。
梦境来的毫无预兆,景物飞速流转在迟暮的周身,最终定格在了琼瑶宫门前。
迟暮望向眼前背对着他的男人,身形高挑挺拔,倒是有几分眼熟。
就在迟暮想绕过去一探究竟时,男人突然转了过来。
可奇怪的是他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人的脸,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了迟暮乌黑的长发,也吹走了梦境中的一切,意识再度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