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倒春寒 火柴总有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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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她破天荒去了清吧。清吧刚开门，没什么客人。
见到她进来，酒保愣在原地，忘记了招呼。
“晚上好。”她微微颔首，走向她习惯的位子。
“啊，晚上好！”酒保赶紧道：
“没想到你今天会来。你还好吗？上周五的时候，我看到你哭了……”
她在吧台前坐下，交叉起双手。
“没什么事。”这句话出口，她讶然发现，自己心里几乎没有起一丝波澜。几个小时里，她似乎长了好几岁，一下子变成了游刃有余的成年人。
像南天一样。
她看着酒保有些小心的神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轻轻点头：
“都过去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酒保连声道，明显松了一口气，连神色都放松了。
“还是桑格利亚吗？我这就做。”
“不。”她打断了对方，
“请给我‘当日特调’吧。”
酒保又是一愣，应了一声。
她侧头，目光落在旁边的空位上。
清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那个位置还是空着。
不多时，酒保去而复返，将高脚杯放在她面前。
杯子里是浅色的液体，带一点柑橘和青柠的气味，杯沿上挂着一圈海盐，也许是仿的玛格丽塔。她端详了一会儿，才抿了一口。有点涩，不是她喜欢的味道。也许南天会喜欢。
灯光落在高脚杯上，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形单影只，背挺得很直。
她放下杯子，拉起衣袖。
手表上，指针早已过了八点，冷漠地继续走着。
一分钟，五分钟，半小时。
一小时。
她旁边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南天等她的时间，就算还回去了吧。她起身，结账，离开，推门而出。
不远处的路灯下，似乎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黑色平底靴，工装裤，细条纹的衬衣。一双细长的眼睛沉在眼眶里，随着那人侧过脸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南天。”她喃喃。
“离职了？”对方问。
“我转了合同工。”
“合同工？”对方有些疑惑。
“对，我重新签了外包合同，从今天开始就不是正式员工了，也拿不到N+1。但至少我还能付得起房租，还能留在这座城市。只要我再努力一下，就可以撑到下一份工作。”
她像交卷的学生，硬着头皮交出答案：
“我很好。”
路灯闪了一下。
她的影子轻轻一晃。
那道身影消失了。
人行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下头，抬手抹了一下眼睛。风从街口灌进来，像海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拍在她身上。她裹紧外衣，重新迈开脚步，走回自己的公寓。
只不过是倒春寒。
很快就会结束了，只要过了这个夜晚，下一个夜晚，再下一个夜晚。在沉入睡眠之前，她想。
黑暗的房间里，倒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下，泻出一丝微弱的光。有消息安静地进来——
“陈婧，我不会接那个合作。”
“你会功成名就，你的情感会受人尊重。”
手机的微光映在上方耳链的坠子上，红宝石的切面如有火光流过。
“你那天说，我们像火柴。为什么？”
没有人回应，微光沉默了下去。
床上，陈婧翻了个身，更深地蜷缩进被子里。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一张压着的纸条，从指间滑出来，纸条沿着床头柜和床的夹缝，落了下去。
在完全没入黑暗前，微光照亮了纸条上的字：
火柴总有燃尽的时候。
床头柜上，耳链红色的坠子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回应，手机又亮了一下。
“陈婧，我等你功成名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倒春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