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阳光下的隔阂 清晨，阿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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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我身上，暖融融的。
我睁开眼，发现苏晓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还在睡觉的林念。婴儿床里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像小鸽子咕咕叫。
林母的房间门关着，还没有动静。
我伸了个懒腰，走出狗窝，摇着尾巴走到厨房门口。苏晓回头看见我，笑了笑："阿柴，早啊。"
她的笑容淡淡的，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又熬夜了。
我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她弯下腰，摸着我的头，轻声说："今天妈不在家，我们的日子可能会好过一点。"
我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林母只是说回老家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果然，上午九点多，林母就推着行李箱回来了。她打开门，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淡，仿佛在看一件多余的家具。
"妈，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晓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林母冷着一张脸，"我不回来你们高兴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苏晓的解释很无力。
林母没有再看她，径自走进房间，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识趣地躲到角落，趴下来，安静地看着她们。
接下来的几天，林母像是故意的一样，总是对我挑三拣四。她不给我喂食，把我的狗盆扔到角落里，嘴里念叨着："吃什么吃？浪费粮食。"
苏晓发现了，第一次和林母正面争执。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阿柴是活物，它要吃饭的。"
"什么意思？不明显吗？这狗留在这里就是个累赘。"林母的声音很响，"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要么把狗送走，要么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说了，阿柴我不会送走。"苏晓的语气坚定，眼眶却红了，"它是我们家的一员。"
"一家员？你见过哪家把人吃饭的钱给狗花的？"林母冷笑，"我儿子的工资很高吗？房贷还完了吗？孩子的学费存够了吗？你还有脸说一家员？"
苏晓不再说话，她抱起婴儿床里的林念，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林母在客厅里哼了一声，收拾着东西，眼角却在偷偷往卧室的方向看。
我趴在地上，看着这场面，心里很难受。她们都是好人，都是因为爱我，却要互相伤害。
也许，这就是家人的样子吧。
傍晚，林默下班回来。他推开门，敏感地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
"怎么了？"他看看苏晓的卧室，又看看林母，"妈，发生什么事了？"
"问你老婆去。"林母阴阳怪气地说。
林默叹了口气，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晓晓，是我。"
门开了，苏晓抱着孩子出来，眼眶红红的。她看了林母一眼，又看了看林默，轻声说："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
"小事？"林母在客厅里提高了音量，"把狗送走是小事？你问问你老婆，她心里有没有这个家！"
林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晓，最终只是叹气："妈，晓晓，你们别急，慢慢说行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林母转身走进厨房，"要么送狗，要么我走。"
林默为难地站在原地，看看苏晓，看看我，最终只是把目光收回，低下头。
我知道他难受。他夹在母亲和老婆之间，两边都是他爱的人，两边都不能得罪。
我走过去，蹭了蹭他的腿。他低头看我，眼里有泪光闪烁。
"阿柴……"他摸着我的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我没有动，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我知道，他能做的，也只有对不起。
那天晚上，苏晓和林默都没有睡好。我在婴儿床底下，听着他们的对话。
"林默，你到底怎么想的？"苏晓的声音很低，"我真的不想送走阿柴。"
"我知道。"林默的声音也很低，"我再劝劝妈。"
"她听吗？她只会觉得我们不听话。"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些话，像是承诺，又像是安慰。我听着，心里却渐渐凉了下来。
真的会好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在这个家一天，这样的争吵就不会停止。
除非，我离开。
但我不想离开。我想陪在苏晓身边，想看着林念长大，想和林默一起散步，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这就是我的家。即使不被接受，即使被赶过无数次，我还是要留在这里。
因为这里有我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阳光下的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