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夜的争吵 深夜，柴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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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屋子很静，只有婴儿床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像落在棉花上的雨。
我蜷缩在床底，木地板的凉意透过绒毛渗进来，却不及客厅里的争吵刺耳。
女人（苏晓）的声音发哑，带着委屈，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妈，它真的不吵孩子，每月花不了几十块钱，别再让我们送走它了。"
老太太（林母）的声音带着火气，又藏着一丝无奈："我不是嫌狗，是你们还花我的钱，养个没用的东西，不如多给念念买奶粉！"
我竖起耳朵闻到女人身上的奶香味，混着一点眼泪的咸味。还有老太太身上的洗衣粉味，很淡，却很陌生。
恍惚间，我想起两年前，男人（林默）把我抱回家的那天，阳光落在他的手上，暖得发烫。女人摸着我的头，肚子微微隆起，轻声说："以后，你就陪我和宝宝吧。"
那时的阳光，和今天深夜的灯光，一样暖，却又不一样。
客厅的灯光晃了晃，婴儿床里的孩子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我紧张地抬起头，看见苏晓的眼眶泛红，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母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织着孩子的毛衣，针脚粗糙，动作却熟练。她抬头看了苏晓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继续手里的活。
"妈，我知道您心疼钱。"苏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请求，"阿柴的狗粮一个月才几十块，不会影响念念的。您要是嫌它吵，我可以把它关在阳台，不让它进屋。"
"几十块不是钱？"林母的手顿了顿，语气又硬了起来，"你们房贷一个月多少？孩子的奶粉、尿布一个月多少？我来帮你们带孩子，没要你们一分钱，你们倒好，倒贴一只狗！"
我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我闻见夜风的气息，带着小区花园里的桂花香，很淡，却很好闻。
苏晓不再说话，她起身走到婴儿床边，弯腰看着熟睡的孩子，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指尖微微颤抖。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她怀孕的时候。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的阳光里，摸着我的头，轻声和宝宝说话。她说："宝宝，这是阿柴，以后它会陪你玩，保护你。"
那时候的林母还不是这样。她会笑着给苏晓端来热牛奶，会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会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给她煲各种补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孩子出生后，还是从她发现我每个月要花几十块买狗粮开始？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狗，不懂大人世界里的复杂。
但我懂得一件事——她们都爱着同一个孩子。
林母织完最后一针，将毛衣叠好，放在一边。她起身走到婴儿床前，看看孩子，又看了看苏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身回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苏晓一个人。
她站在婴儿床边，弯腰看着我，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我的脑袋上，温热的，咸咸的。
我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待着。
夜风吹过，窗外的桂花香更浓了，月光洒在她脸上，照亮了那滴未干的泪痕。
我凑近她，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腿。她的腿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阿柴，还是你好。"她蹲下来，摸着我的头，声音很轻，"至少你不会和我吵架。"
我舔了舔她的手心，她的指尖冰凉，带着泪水的咸味。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静静地陪着她。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窗外的月光更淡了，屋子里的灯光昏暗。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梦里，我还在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女人摸着我的头，男人笑着看我，阳光很暖，暖得让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过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深夜的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