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乙]攻略那个执行官》镜非苔

14、第十四章 你好，我们

　　被关小黑屋的第一天。
　　很爽。

　　兢兢业业的执行官大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留给你的只有被窝里的余温以及桌面上保着温、和昨晚完全不重样的食物。

　　壁炉中的松木安静地燃烧着。
　　你对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雪光阅读散兵留下的字条。
　　无非是叮嘱你记得吃饭吃药、稻妻进口的轻小说在床头的书架上、你之前提到想吃的甜品藏在厨房的冰柜里。想出去逛逛的话门口鞋柜上有一袋摩拉，想要什么自己买。

　　前提是得带上他给你准备的饰品。
　　你的衣帽间里有成箱的衣服首饰，来源、产地、艺术风格各不相同，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上面安装了定位装置。
　　你有时会觉得他像个放风筝的人。无论你这只风筝飞得多远，风筝线永远在他手里。

　　这简直是你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好吗！
　　不用上班上学，没有生存压力。
　　这家伙竟然还会为自己限制你的自由而感到愧疚。
　　你简直要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放你出去。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几百年，然后进入主线剧情，你又可以收获一只越活越年轻的男大男友，就觉得人生又有盼头了。
　　只是……想到之后的主线剧情，你未免心中一痛。

　　有没有办法避免呢？
　　你不希望看到他那么决绝地走向自己的命运。
　　脑海中一片沉默，系统还没回来。

　　门口却传来轻巧的敲门声。
　　“笃笃笃。”
　　像一只小啄木鸟在门口工作。

　　会是谁？
　　你在新兵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不会知道你在这里，而散兵的朋友……

　　你打开门，一位身着白衣，以纱蒙眼的少女和一个背后有着巨大发条的精致机械人偶出现在了你面前。
　　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少女。
　　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木偶。

　　好吧。你想，同事当然也会知道散兵的住址。

　　在你提出疑问前，哥伦比娅就已经说明了来意。
　　“你好，我们来看小猫。”
　　桑多涅几乎是咬着牙按下了她接下来的话语：“都说了，他家里的这个不是小猫！”
　　“也真是的。”她扶额，“我到底为什么要放下做了一半的研究陪你来这里……”

　　“还有你。”桑多涅转向你，但她的眼睛却一直在向下瞥，仿佛不敢直接看你似的。
　　明明你也没有穿得很不得体呀。
　　“要是那个家伙强迫你什么的……愚人众也不是没有规章的组织……”
　　她清清嗓子。
　　“我姑且可以帮你写个举报信什么的，就当是为自己的研究积德了。”

　　哥伦比娅还要来看什么猫，最傲娇的布偶猫不是就站在她身边吗？

　　你笑出了声，侧身请她们进去。
　　“虽然没有小猫，但是有咖啡和茶点，两位大人要不要进来坐坐呢？”

　　“谢谢。”哥伦比娅点头表示感谢，穿过你飘了进去，整个人像是月下的一抹云。
　　桑多涅则对她如此大大咧咧地进入了别人家里表示震惊。
　　“按照人类的习惯，不是应该先客气一下吗！”

　　“两位大人就不用跟我客气啦。”
　　你将房门拉开，对着木偶笑笑。
　　“进来喝杯茶，不好吗？”

　　木偶：……她能说不好吗！淑女不会拒绝美丽的女士对她发出的邀请。
　　更何况这位美丽的女士生活在她那位毒舌坏脾气同事的魔爪之下。
　　她怎么可以拒绝？
　　就当是代女皇大人慰问一下执行官家属好了。
　　嗯，就是这样。

　　她闪身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以后除了我们外……不要随随便便给陌生人开门，很危险的。”

　　桑多涅环视一圈，发现哥伦比娅早就在你的招呼下坐到了客厅露台的茶桌边。

　　空气中浮动着氤氲的香气。
　　“是挪德卡莱出产的香叶茶。”
　　木偶的感知系统很灵敏。

　　“如果不喜欢的话，还有咖啡和红茶哦。”
　　你始终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位客人。
　　虽然给你食物和小说你确实可以在一个地方待到天荒地老，但偶尔也会觉得有些无聊。
　　更何况和男友的同事维持好关系是应该的吧……尽管某人目前还没有承认你们的关系。

　　“要不要再吃些点心呢？”
　　你将碟子里的茶点分给两位客人。

　　晶莹的布丁在碟子里轻晃，点心的酥皮被烘烤至焦香卷边，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甜而不腻，奶香浓郁……”木偶点头，“很好吃，是你做的吗？”

　　“不是哦，是我们家阿散做的。”
　　你啜饮一口茶水，笑看着眼前的桑多涅露出震惊的表情。

　　得知仿佛嘴上长榴莲的同事私底下还有这样温柔人夫的一面，对桑多涅来说无异于看见死透了的雷穆利亚调律师魂兮归来又或者是博士和富人突然联手建立了创伤后应激综合征患者关怀基金会。
　　她大概是没睡醒。

　　“虽然很感谢大人的关心，”你托着下巴看向桑多涅，“但是我确实也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啦。”
　　“其实我们家斯卡拉也是个很温柔、很容易受伤的孩子。如果在公干的时候有幸与二位协作，还请你们多多照顾他了。”

　　桑多涅觉得你对散兵的印象和她好像完全不一样。

　　上午暖融融的阳光洒落在你身上，碎金一般的晨风都只敢轻轻拂过你的脸颊，不愿惊扰你的沉静与安宁。
　　你笑着为桑多涅和哥伦比娅斟茶，动作温柔。
　　桑多涅觉得你真是来错地方了。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在璃月最清幽的山顶上与仙鹤作伴，又或者在稻妻最名贵的茶社里享用清茶，而不应该在至冬。
　　你是至冬这个雪与铁的国度永远不会有的和暖阳光。

　　是因为自己很温柔，所以眼中看到的别人也是这样的温柔吧。
　　可恶，为什么斯卡拉姆齐这家伙能有这样的好运？
　　面对你温柔的笑容，桑多涅说不出任何重话。

　　她红着脸端起红茶，氤氲的茶香将她的神色掩盖。
　　算了，就让这小子暂时好运下去吧。
　　他的好运大概也持续不了多久。

　　“对了，还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两位大人。”
　　你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几位大人都停留在这座小城，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如果说只有博士和散兵在这里，姑且可以说是为了什么研究任务。
　　但连木偶和少女都在……

　　这里只是至冬边缘的一座小城，又不是至冬堡，何德何能能让几位执行官齐聚一堂？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就只能是因为这里是某个大型任务重要的前哨战了。
　　想必先前的大幅征兵也是为了这个任务。
　　什么任务紧迫到需要把才训练过一个月的新兵们拉出来用？

　　“这事是愚人众的机密，原本不该和你说。”
　　桑多涅看着你恳求的眼神，心软了一下。
　　“不过看在你是家属的份上……”
　　“你猜得不错，我们确实有秘密任务。”
　　“他……”桑多涅的眼睛看向了角落里某条闪着光的首饰，“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好了，闲话就叙到这里。我还有活没干完。”木偶站起身，“我们也是时候结束这场乌龙了。”

　　哥伦比娅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多谢款待，很好吃。”
　　“你也很可爱。”她摸摸你的脸颊，“比小猫可爱。”

　　仿佛一抹清凉如水的月光划过脸颊，你对着哥伦比娅笑了笑：“那你愿意再来找我玩吗？”
　　她愣住，飘渺的月光似乎也找到了落脚的实处。
　　她轻拂胸口，对着你点头：“我会的。”

　　两人很快离开了。

　　徒留你一人在露台上发呆。

　　秘密任务？
　　散兵也是其中之一？

　　游戏不可能对角色人生中的每一笔都刻画到位。自诩了解剧情的你也不能完全对应上这个秘密任务到底是什么。

　　可以想见的是，一旦散兵离开去做这个秘密任务，你就得暂别现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晚上还有执行官暖床的好日子了。

　　那么……和他一起去？
　　反正你也接受过新兵训练，不算是完全的小白，如果系统尽早回来给你开启了上调身体参数的功能，你就更无所畏惧了。

　　你打开系统面板。以往都是声控系统使用功能，你还是第一次真正打开这个晶蓝色的面板仔细观察。
　　然后，你就发现，最底下的那个代表读档功能的时间回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
　　后面跟着一个血红色的“1”。

　　也就是说，你已经死过一次。

　　现在是第二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