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戏》我笑他人太疯癫

3、第 3 章 。

　　“程老师，”赵听尹先出了声，“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程墨再迟钝也明白了剧组里说的投资人，就是面前这个说喜欢他演戏的男人。

　　“赵总。”

　　程墨礼貌性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一路上的构思和幻想突然都消散了，面对赵听尹这张脸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人怎么突然就对自己好了，高中的时候不还对自己冷漠吗，过了这么多年，反而多了一丝情感

　　“剧本我看了，很精彩，不知道程老师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其实程墨是下意识想拒绝的，他打心底就不太想接受赵听尹的好意，直觉告诉他这种好意是莫名的，是不对劲的，他不能接受。

　　但他没办法，剧组还有那么多人指望着自己呢，自己总不能真的断了少年们的希望，那太残酷了。

　　“我的荣幸，也是《她的项链》的荣幸。”程墨笑着回应，也总算是把自己的心血保下来了。

　　程墨想和赵听尹进一步聊聊合作细节，但赵听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程老师还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一起参演的话剧吗。”

　　程墨不知道赵听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所以先沉默了一下。

　　“你当时演的也是位反派，伟大的珂达克洛国王，让多少人都为之倾倒。”

　　“你不是最后结束了我的生命么。”程墨回想起赵听尹当时演的骑士，在话剧的结尾，亲自结束了珂达克洛的生命，一代国王，葬身于自己的王国面前。

　　“那是骑士斯洛德的事”赵听尹笑了笑，用直白的目光盯着程墨，程墨刚刚点了咖啡，冒着热气，喝了一口，眼角居然有一点点泛红。

　　看得赵听尹愣了愣，心脏不禁漏了一拍。

　　不过很快就当是错觉，将其快速压了下去。

　　“倾倒的是我。”

　　程墨倒是为这番直白的夸奖有些措手不及。赵听尹就看着程墨有些泛红的脸颊微不可察得笑了笑。

　　程墨不知道赵听尹这番话到底几个意思，很想转移话题。

　　“赵总是为什么对话剧感兴趣。”

　　闻言，赵听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就消失了，程墨倒是捕捉到了这一瞬，内心不禁有些怪异。

　　“我母亲生前就喜欢话剧。”
　　“哦……”程墨点了点头，聪明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毕竟赵听尹可能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或者并不想聊这方面。

　　“那程老师是自己热爱么。”

　　“一半吧，我家里都是做这个的，从小就被爸妈教着怎么在台上表演，所以也有他们的影响。”

　　赵听尹放在桌下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你的父母热爱话剧，为什么死的是爱我的人。

　　“难怪程老师这么有天赋。”
　　“天赋谈不上，倒是程总，这么年轻就事业有为，程墨倒是羡慕。”程墨看了看被搁置在一旁的剧本，有些自嘲道。

　　“还这么生疏。”赵听尹望着程墨的双眼笑了笑，“别叫我赵总了，我们还是同一届的。”

　　闻言程墨也笑了笑，“好吧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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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听尹这次倒是沉默了，正要说这有什么区别，又想到自己也是这么叫程墨的，心里又泛起一股怪异。

　　程墨眼角还有些泛红，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加白嫩，还带着点笑意，让赵听尹心跳不自主加快了起来。

　　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心里暗骂了一声，目光却没有挪开。

　　他突然不只是想毁掉少年的热爱和事业了。

　　脑海里的想法各种打转，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曼在旁边提醒他有人来了。

　　“程，这么早，怎么在这啊。”

　　闻言，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看去。

　　江舟今天穿着一身卫衣，远处一看，就像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那个脾气古怪的江大导演。

　　“赵总，您也在啊……”看见苏曼和赵听尹的时候，语气不禁收敛了一点，声音都低了一点。

　　“挺巧。”赵听尹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江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每天到咖啡厅喝咖啡的习惯，之前因为程墨在这里打零工，所以索性每天都来这一家，今天纯属意外遇见了赵听尹。

　　而且程墨今天也在。

　　“具体合作苏曼会处理。”赵听尹给苏曼使了个眼色，苏曼没有表情地给程墨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只是程墨刚打开手机的时候，刚刚微博的页面还没关闭，一打开就是方诉吃烤串的照片。

　　程墨不动声色关了页面，和苏曼加了联系方式，根本没有注意到赵听尹脸色有点不好。

　　赵听尹看见了，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他也说不出来什么感受。

　　后面程墨跟江舟走了，赵听尹才表现出来自己刚才的不开心。

　　程墨还忙着，他要回去参与话剧排练，他之前就把首演日子定下来了，这下资金问题解决，要尽快推动排练进城才好。

　　至于赵听尹，他的好意他看不懂，他可是当今大火的明星，还是有权有势的资本，对于他来说，可能投资这么一个剧本也不算什么，况且自己的母亲也喜欢话剧。

　　路上有风吹过，程墨心情很好，难得都想给自己休个假，不自禁笑了一下。

　　江舟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也替程墨开心，他对戏剧的在意，江舟一直看在眼里，也由衷希望他能站在台前。

　　“那你的女主角怎么办。”江舟不是想打搅程墨的好心情，但也忍不住想问。

　　“不知道。”程墨还笑着看江舟，发丝随着风吹过飘了飘，配上他的笑容，给江舟都看得愣了愣。

　　“我说实话，”江舟瞥了程墨一眼，“你演都行。”

　　程墨不是没想过这样，对于他来说，演好就行，演男演女到不重要，但是观众买账吗？这也是问题，况且投资人也得满意才行。

　　“你想看我穿女装演？”程墨带着点戏谑的语气问江舟。

　　“别看我，你长这张脸可是演男演女都精彩。”

　　程墨笑了笑。

　　他从小就被这么夸奖，他妈妈长的很好，一双桃花眼，他完美遗传，上学的时候，抽屉里情书也是一大堆。

　　有男有女，只是他从来没看过。

　　大学后，受到的追求从来没少过，当时就连外校的都听说表演戏有个长的巨好的人，还翻墙来看他。

　　这些江舟都看在眼里的，每次都负责替他婉拒，有时候还会成为程墨说“我没空。”的背锅对象。

　　程墨经常说要和江舟干啥干啥，那些人就会失望地看着江舟。

　　江舟很想说：我有空啊，你们咋不找我

　　程墨可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站在哪里都耀眼地让人挪不开眼。

　　“那就演吧。”

　　江舟有点跟不上程墨的脑回路，刚刚还开玩笑呢，这会怎么又转移话题了。

　　程墨对此有别的考虑，自己的演技都是父母教出来的，可他们没教自己怎么演一个女角色。

　　他看过母亲在台上演男角色。

　　她在台上饰演的那个疯子，跪下地上痛斥着高台上的那群资本家，他们才是真正的疯子。

　　《疯子》这个话剧，当时在小程山剧院首演，台下鸦雀无声。

　　整个剧院只听得到疯子发狂的笑声，和高台上的人，命令下让乐团继续表演的管弦乐。

　　荒唐的一幕。

　　很精彩，表演结束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从最后一排到幕后。

　　小小的程墨就站在台下，在掌声中仰望着那个伟大的戏剧家，满眼激动地看着台上的母亲。

　　他双手攥着母亲的外套，和父亲站在台下。

　　父亲说，他的母亲，是最佳的表演者。

　　他是不是也可以。

　　他想跟他妈说，不是只有女的能演男主角

　　他觉得他也可以演好一个女角色。

　　至于投资人那边，自己沟通一下，只要台上站的那个戴项链的她，看起来是美丽的女子就行 。

　　至于演技，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江舟也没说什么，只是内心还是叹了口气，嘲笑自己怎么什么话都说，程墨这个人特别较真，在什么事上都这样，他决定了，谁都阻止不了。

　　这么一个较真的人，自己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

　　“加油。”

　　满心的话，到嘴边什么都消失了，就剩这老土的鼓励。

　　大学毕业后，两人联系就少了很多，江舟接手了家里传下来的职位，不管世俗眼光，在这么年轻就成为一个风评逆转的大导演。

　　后来在咖啡店偶遇打零工的程墨，才又重新联系起来。

　　后来还三番五次邀请他参演《葬戏》，说来惭愧，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帮上什么忙，好不容易联系上，就让程墨给自己帮忙。

　　算了，谁叫两人关系好。

　　那就让程墨去做吧，自己会尽量帮忙的。

　　*

　　程墨回了之前他租的场地，一群人目光就被吸引过来。

　　“程哥！”晓晓就马上过来打招呼，挥了挥手。

　　“资金谈下来了。”程墨虽然已经做好和他们说这个的准备，但语气还是夹杂着一丝喜悦。

　　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场地。

　　“那希瓦娜怎么办”

　　希瓦娜是《她的项链》的公主，也是主角，方爱琳跑了，这个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

　　程墨咳了下掩饰自己的一丝紧张。

　　“你们相信我吗？”

　　“这什么话，我们不都最信程哥你了吗”
　　“对啊”
　　“程程你说吧”

　　程墨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然后。

　　“那我来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