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是你失散已久的亲爹 “人们都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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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春寂寂＊，树影当阶乱＊。廊檐遮住了大半天光，岑悯静静地看着石阶上枯烂的落花，手紧攥着木栏，久无言语——不过这其实是他的常态。
若即若离，对所有人都谦和，但却冷淡疏离。此时如果有人有胆子靠近他的话，不难发现岑悯的手指已经被年久失修而布满参差倒刺的木栏划伤，渗出细小血珠。但他好似浑然不觉指尖的疼痛，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被人踩踏而枯烂的落花。
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他?
不该这样的。绝不会这样。
……他本该与此人再无纠葛的。
远处传来喧嚣人声，笑闹着路过了一处偏僻的拐角。廊中起了风，带起宽袖随花纷飞。岑悯侧身隐于拐角门后，捂着下脸，有血从指缝流出。日光眩目，泪水划过眼下的红痣，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腐朽的木栏上。
不能见，不能言，不能念，不能怨，不能恋。
早就结束了。
走不出来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罢了。
……
＊
“岑悯?”青衫男子抬手敲了敲暗色的木门。得到准允后，他推门走进屋内，“殿内的事，你方才应当也见到了。殿里死了人，你还是亲自处理一下比较好。”
“嗯，我知道。”岑悯放下手中书卷，“我过会儿就去。”
青衫男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你看见……”
“时祜。”岑悯轻声打断他，“……我留下你，不是让你问东问西的。”
“……明白，是我失言。”
岑悯没有回话。他抬手灭了烛灯，起身随时祜一同朝殿前走去。
……
＊
“噗——”夏屿满口茶水没忍住喷了出来。樊尘闪身躲过，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啧，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老是一惊一乍的。”
“你管得着吗？别老端着一副像是我爹一样的架势。”夏屿当即想和樊尘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唇枪舌战，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又立马止住，“哎不对，你到底为什么去祈愿殿啊？而且据说今天里头死了人，你见着没？”
樊尘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接着道：“去个祈愿殿而已，用得着这么震惊吗？”
夏屿：“换别人我当然不会，但这是你去！这不一样！”
樊尘：“怎么?我不能去?”
夏屿：“姓樊的你找抽呢吧?你自己什么德性你不知道?是谁在我每次说点玄乎的事的时候就用看傻子一般的眼光看我?是谁对神仙庇体神渡众生什么传闻嗤之以鼻的?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根本就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樊尘：“停停停别说了……还有，你怎么就了解我了?”
夏屿：“?”
夏屿：“难道我不是你好兄弟吗为什么不能了解你。”
樊尘：“不不不，辈分乱了。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是你失散已久的亲爹。”
夏屿的肺都快被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傻逼气炸了，“我他娘的没爹！还有你别给我打岔，再瞎叫小心我找人弄你。”
樊尘：“……不就是找你的小竹马来骂我吗？说的那么好听……”
眼见夏屿就要暴起，樊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见到个人，他把我带去祈愿殿的。”
“……谁?”
“祈愿殿今天死的那个人。”
夏屿倒吸一口凉气，“我说你是不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去你的。”樊尘抬手弹了一下夏屿的脑门，“……但是我觉得这事儿是不大对，我想接着查查看。”
夏屿捂着头，难得没有骂樊尘，“你一无，业，游，民，以什么身份介入管这事啊？”
樊尘瞥了夏屿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甜蜜的笑容，眨眨眼，夹着嗓子顾盼生姿，“当然是叫你的小竹马帮忙啦~”
“靠，你他妈别恶心我！”夏屿嫌恶地捂住嘴，又不禁小声嘀咕，“……以前去个寺庙都又晕又吐的人，怎么会去祈愿殿，还想管这种事儿了……”
＊
“死者的身份确定吗?”
“目前还不清楚。底下都说，是个流浪的疯子，不知道来历。尸身抬到那边的空屋了，你过去看看?”岑悯点点头，示意时祜带路。
屋内陈设简单，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白布下依稀显出个人形，斑驳血迹干涸在心口的位置，染红了天边云彩。
岑悯走上前，抬手掀开白布一角——
——“唉，给我说说呗，死人怎么回事儿?”夏屿拖着下巴，手指无聊地叩着桌面。
“不知道。突然死的……我也说不清。”
“你干啥跟他去祈愿殿?你认识他?”
……不认识。
但是感觉，很熟悉。
——眼中映出老人苍白的面容，瞳孔蓦地紧缩，额角渗出冷汗，抓着白部一角的手无意识轻颤。白布从手中滑落，重新掩上了老人微笑的面容。
“你怎么了？”
“……没事。”
……是幻觉吗？
——“不认识那你为什么和他走？”夏屿满脸的震惊和不理解。
樊尘也懒得解释，“最近遇上了挺多怪事，就去看看。”
“没人教过你，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走吗？”
樊尘“嗤”了一声：“我好像已经过了被说教的年纪了。而且，我不是活着回来了?”
夏屿白眼一翻，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真是被狗吃了：“呵呵，巴不得您死。”
——是幻觉吧……
为什么，会是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樊尘打了个响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啥问题?”夏屿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按耐着问道，“祈愿殿有穿白衣服的不?”
“啊？我想想啊……那儿的人好像都穿青色的多？”夏屿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大声道，“哦好像有的，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什么半神之体。”
“那儿的头儿？”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反正，应该就是他。你看见他了？怎么样怎么样，牛逼不？”
“差不多看见了吧。”
牛不牛逼还真不知道。
“那头儿，叫啥？”
夏屿一愣，“你问这个干嘛。”“废话，当然是想知道。”虽然樊尘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知道。
——不应该啊……
这次好像，所有都乱了。
夏屿耸了耸肩，“我也不算太清楚，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有个类似于法号的东西。”
“还挺神秘。叫什么？”
——
……对不起，还是没能成功。
但是这次，可以开始了吧。
“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
时祜应下，“好，明白。”
——“人们都叫他，莲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是你失散已久的亲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