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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英雄救美 果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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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门开了。
许尽欢透过储物柜的缝隙看着那四个人的动作,那个头似乎知道许尽欢没走远。
不好!信息素检测仪!
许尽欢顺手握住拖把,这是储物柜里最有杀伤力的东西了。
“在柜子里。”领头的指向许尽欢藏身的储物柜,他身后的两个人就朝自己走来,许尽欢握紧拖把,在两人逼近将要打开柜门时,突然冲出来,拖把横扫在两个人的脸上,那两人被吓了一跳,没注意就被掀倒在地,领头的见人快要跑了,忙命令手下去追。
“我就说要多带几个人!这小子精得很!”领头的恶狠狠地说。
“老爷跟我们说他病的下不了床啊!”被一拖把掀地上的人捂着脸道。
“还躺地上干什么!追啊!”领头的踢了一脚那人,就跑了出去。
许尽欢连拖鞋都没穿,光脚在圣西亚宽敞的走廊里狂奔,还要留意身后时不时射过来的麻醉针,身上过敏的地方仿佛撕裂一般的疼痛,他撞进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撞倒在地被捉住时,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拦下朝他射来的麻醉枪,扔在地上。
许尽欢抬起头,林徵珩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映入眼帘,只不过现在裹上了一层阴翳,比刚刚要来抓自己的人还可怕,他从未见过林徵珩这样。
“你是什么人?快滚开,别耽误我们正事!”那个领头的追许尽欢追的气喘吁吁,再加上天黑,他看不清抱着许尽欢的人是谁。
许尽欢害怕林徵珩不想管闲事,不救自己,拽了拽林徵珩的衣领,小声祈求道:“救救我,求你了林徵珩。”
林徵珩听见怀里人微弱的气音,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狠戾。
“敢到我的医院抓人,你也是活腻了。”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有震慑力,甚至没什么感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领头的一看清那人的脸,魂都快吓没了,连连道歉。
“谁让你们来的?”林徵珩护住怀里的人,厉声问。
“没,没人,我们是想带二少爷回家,他妈妈想他了。”领头的笑着说。
许尽欢听罢连连摇头,小声道:“不是,不是。”
林徵珩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说实话,就全部带走。问出到底是谁指使。”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就从旁边的房间中涌出,没等那四个人开口求饶,就塞住他们的嘴,拖了下去。
走廊重归平静,许尽欢砰砰直跳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林徵珩,我脚凉。”
随后他就被拦腰抱起,他闭上眼睛,埋在Alpha颈窝里,想要汲取一点信息素的安抚,却一点都闻不到。
“你的信息素呢?”他懵懂地问道。
林徵珩没回答,只是将他放到病床上,转身便走。
“你等等,林徵珩,你别走。”许尽欢叫住林徵珩。
林徵珩定住身,仿佛在听许尽欢要说什么。
“我怕还有一拨人来抓我,你走了我害怕。”许尽欢的理由合情合理。
林徵珩最终留了下来,他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问道:“为什么抓你?”
“因为我又过敏了。”许尽欢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每次过敏,都会被我爸重新关进那座别墅,直到不对别的花香信息素的人起反应才放我出来,刚刚那几个人,就是来抓我的。”
“你爸爸,对你很不好。”林徵珩道。
……
良久的沉默。
“快睡吧,我在这陪着你,明天,会有保镖随时跟着你。”林徵珩道。
许尽欢见林徵珩要关灯,他让出一点空,道:“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睡沙发呢?我的床很大,够我们两个人睡的。”
?
林徵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邀请自己上床的许尽欢,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知道啊,所以为什么喜欢的人不能睡一起?”许尽欢道。
“你知不知道,邀请一个Alpha上床,就不仅仅是睡觉那么简单了。”林徵珩看着单纯的许尽欢。
许尽欢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自己上网搜东西突脸的黄色小广告,瞬间噤了声。
林徵珩见他那怂样也不逗他了,道:“这是我家的医院,还没个床给我吗?”说罢,他就让人搬进来一张折叠床,放在许尽欢病床旁边。
许尽欢看着林徵珩安静地躺在那张看起来很硬的折叠床上,月光映照下,他的侧脸更加柔和,和刚刚判若两人,许尽欢觉得自己和他相处的这几天,不说舒服但也受尽别人照顾,今夜如果不是他,自己又要被关回去了。
“今天晚上真的谢谢你。”他道。
林徵珩睁开眼,侧过来身子,笑道:“举手之劳。”
许尽欢又道:“我为什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一点都没有。”
林徵珩脸上的笑僵住,他摸了摸后脖颈,道:“我贴了阻隔贴,能完全隔绝自己的信息素,不会让它影响到你。”
床上的人猛地坐起身子,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抑制贴,他并不陌生,初开始得知他对花香型Alpha信息素也会过敏时,许云山就试过让他整日贴着阻隔贴来杜绝对其他Alpha的应激反应,可许尽欢一贴上这东西后颈就发痛,痛的好像要断掉,只好不了了之,所以在他的印象里,阻隔贴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林徵珩现在一定非常难受!
“要不,你去另一个房间吧。”许尽欢艰难的开口。
林徵珩眼中浮现出不解,“赶我走?这么没良心。”
许尽欢连连摆手:“阻隔贴很难受的!你救了我,现在还要为了我忍受这种痛苦,不值当的!”
“谁告诉你这东西贴上去难受?”林徵珩看着眼前的小人慌乱的眼神,看起来很怕很抗拒这东西,“我没感觉,别担心了,快睡吧。”
没……没感觉?林徵珩的信息素这么厉害?连阻隔贴的痛都能抵消掉?
他重新躺回床上,带着将信将疑的感情,沉沉睡去。
许宅,许云山等了大半夜,只等来一条让他当众昏厥的消息。
“派出去接小少爷的人都被林徵珩扣下来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南婉一边给许云山捏肩一边嘱咐道:“再去盯盯。”
那人摇摇头:“林徵珩全面戒备了圣西亚医院,现在除了林家人谁也进不去。”
咚地一声闷响,许云山端在手里的茶碗摔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碎,但里面的茶水流了出来。
“我接我自己的儿子,还要问他林徵珩的意见吗!”
简直欺人太甚!
那人扶起茶碗,放到茶几上,继续道:“小少爷和林徵珩似乎,关系不一般。”
南婉脸色一变,捏肩的力度突然增大,许云山嘶了一声,拍开她的手。
“怎么个不一般法?”许云山慢悠悠地问道。
“小少爷最后,是被林徵珩抱进病房的,而且进去之后没有再出来,他们两个好像,很熟。”那人斟酌着用词,其实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许尽欢和林徵珩关系非同寻常,绝不是普通朋友和一时兴起的见义勇为!
许云山的暴怒褪去了半分,据他所知,林徵珩也在临江上学,那小子长得一张好脸,说不定就被林徵珩看上了呢,不过这才开学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
南婉见许云山表情不对,连忙道:“云山,那可是你亲儿子。”
一声冷哼打碎了南婉所有对这位丈夫会关照许尽欢的幻想,许云山这辈子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勉强带着一家子在首区混口饭吃,还全都仰仗自己父辈留下来的财产,他的公司在林宋两家的打压下早就不景气了,可若是自己儿子攀上了林家这高枝,那还愁什么前途发展?
“是啊,我的儿子,从小到大,一直在给我惹麻烦,还要我把他送到临江一年几百万的供着,不过这小子还算幸运,被林徵珩看上……”
南婉打断他飞上枝头成凤凰的幻想,道:“你知道的,他已经和没有生育能力无差了,林家不会要他这个儿媳妇的。”
“不能生,又不是生不了。”许云山道。
“他会死!”南婉语气激动。
许云山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残忍地扯了扯嘴角:“那也是他的命。你告诉你儿子,抓住这根藤,往上爬。”
南婉看着许云山摇摇晃晃地背影,直想抄起桌上的茶碗朝他砸去砸个头破血流,砸死了最好。许尽欢三岁出头就被迫和自己分开,一个人住在远郊的别墅,只安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照顾他,自己这个亲生母亲一年都不能见上两面,每次小小的许尽欢紧抓着南婉的衣袖不肯放开并大声哭叫时,南婉的心就揪着疼,等到许尽欢长大了,懂事了,再见到她不哭也不闹,只有安静的对视和拥抱,可撒手后,仍会止不住流泪,许尽欢那一句句“我什么时候能出去?”都像是在拷问她自己。16岁那年生日,南婉准备了生日蛋糕和礼物去看望自己的儿子,却只得来许尽欢差点被□□,腺体受损昏迷不醒的噩耗。自那以后,连自己额外的探望资格,都被许云山无情取消了。现在她为许尽欢争取来上学的权利,让他安全地见见外面的世界,许云山又想把他当作筹码送去林家联姻。南婉深知自己无能,可她没办法,她爱自己儿子,可惜她没能力去爱。
若是许云山亲眼看到自己托付以众望的儿子第二天早上睡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绝对会放弃这个靠许尽欢往上爬的念头。
林徵珩看着快要摔到地上的人,忙托住他的身体,把他推回床中央,就算是这样,许尽欢都只是砸吧砸吧嘴,连眼睛都没睁开。
“起来了小懒猪,护士来给你换药。”他拍了拍许尽欢的脸颊,试图唤醒沉睡的人。
没想到许尽欢直接打掉他的手,小嘴嘟囔着不要。
林徵珩懒得跟他瞎掰扯,摆摆手就示意护士打针。
尖锐的枕头刺入皮肤的痛感让许尽欢瞬间惊醒,他惨叫一声,看向一边坐着看戏的林徵珩。
“林!徵!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