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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过敏体质 吃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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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林徵珩提议带许尽欢逛一逛瑰园。
“瑰园?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许尽欢问道。
林徵珩思索良久,没有给他回答,可能是这里种了很多玫瑰吧。这些玫瑰不是他种的,这块地刚买下来就有了,林徵珩专门吩咐,建房子时要避开这些花,于是玫瑰愈长愈盛。
“我怎么知道,以前就有。”
“以前的房主一定很爱他的伴侣吧,不然也不会种这么多玫瑰花。”许尽欢抚着一片花瓣,附身轻嗅。
林徵珩看着许尽欢低头嗅花的动作,只觉人比花艳,许尽欢比这满园的玫瑰都要芬芳动人,他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些玫瑰,原来是缺了嗅花的人。
“真好看,可惜我不能呆太久。”许尽欢直起身子,遗憾道。
“为什么?”
“我花粉过敏。”许尽欢道,“三岁那年,许奕带我去公园,回来就浑身瘙痒,呼吸困难,去医院一查,原来是花粉过敏。”
他还记得那天他哭的厉害,许奕就站在病床前哭,从此以后家里再也没有摆过花,院子里也再没有种过一朵,信息素是花香的侍从保姆全都被遣散了。许云山将他软禁在单独的别墅中,只留了一个beta保姆照顾他的起居,不许他和别人接触,直到上了大学才把他放出来。
“那你,讨厌花香吗?”林徵珩突然问。
许尽欢摇摇头,他哪里闻过真正的花呢?更别说讨厌不讨厌了。他连香水和阻隔剂都完全杜绝了花香的存在。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刚刚闻到了,真香啊。”许尽欢似乎很怀念那个味道,可手臂上的瘙痒告诉他不能多呆了。
他举起布满红疹的手臂道:“看吧,没骗你,我真的不能呆了。”
“快进屋。”林徵珩看着逐渐浮起的红疹,拽着许尽欢的手腕就往别墅里跑。
林徵珩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送抑制花粉过敏的药物,并请来家庭医生。
“吓到你了吗?”许尽欢条件反射似的把过敏的右臂藏进衣袖,往身后缩了缩。
“没有。”
许尽欢不相信,如果没被吓到,为什么不靠近自己,不像刚刚那样打趣,而是现在这样疏远?
“我都说了你别喜欢我了,我还有哮喘,荨麻疹,我不能靠近花的,可你家里,到处都花,所以我随时随地都会过敏,给你惹来麻烦,你干嘛要喜欢一个麻烦呢?我爸爸都嫌我麻烦,把我……”许尽欢突然不说话了,他意识到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天的人,没必要什么都往外吐。
“把你怎么样?”林徵珩神色凝重,似乎不满许尽欢的戛然而止。
“没怎么,他是我爸爸,怎么会做伤害我的事呢?”许尽欢低垂着眉眼。
不能靠近花,为什么能靠近我呢?你闻不出我的信息素吗?如果你不能靠近花,是不是也不能靠近我。
司机很快赶来,身后跟着家庭医生。许尽欢乖乖的把手臂露给医生看。
“接触了多久?”医生问道。
“几分钟。”林徵珩替许尽欢回答道。
“花粉严重过敏,不过还好,没引出来荨麻疹。”医生一边帮许尽欢处理过敏皮肤一边说。
“有办法根治吗?”林徵珩问道。
“Alpha的过敏症状有根治办法,Omega的,尚未成熟,而且……”医生顿了顿,似乎再考虑要不要说。
“没事,您说吧。”许尽欢轻声道。
“您的腺体受到过大损伤,强效的抑制过敏剂和手术可能会使您的腺体彻底损毁。”医生的话令林徵珩如坠冰窟。
许尽欢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他的腺体被修复过一次,他本想把这件事也告诉林徵珩,没想到通过医生之口让林徵珩明了。
医生替他处理好伤口就走了,许尽欢看着缠满绷带的手,叹了口气。
“怎么受伤的?”林徵珩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许尽欢道:“三年前,我偷溜出去,正好碰到发情期,遇见一个醉酒的Alpha,他拽着我的头发拖到小公园里,想要□□我,我拾起砖头砸他,没砸晕,他反扑过来,我没想到他带着刀……”
后面发生的事不言而喻,许尽欢没挑明,林徵珩也不问。
“所以,我的生育能力随时会丧失,而且,我大概这辈子都生不了小孩,要么他死,要么我死。”许尽欢沉重道,“所以不要再喜欢我了。”
林徵珩没说话,转移话题:“等会我送你回学校。”
宋锦年很早就到学校了,宋家那个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多呆,要不是看在谢听晚的面子上,他不会在那里留宿,打开宿舍门就发现舍友不在,他拿上书桌上的通勤包,走出门,按下电梯。
宋锦年应该不会想到自己会和温时安碰上,自上次宴会一见,那不愉快的场景从宋锦年脑海中冒出,他没了搭讪温时安的兴趣,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走上前去打招呼。
温时安看着眼前的Alpha,心中顿生烦躁,如果不是宋锦年正盯着自己,他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宋公子,你没课吗?没课的话,替我朋友答个到。”温时安丢下一句话就想绕过宋锦年离开。
“哪个朋友?那个长得很漂亮的Omega?”宋锦年一条胳膊挡住他的去路,明知故问。
温时安没搭话,他本来只是想打发走这个人,没想到他这么难缠。
“对,他昨天晚上被你的好兄弟带走了,现在都没回来。”温时安说“好兄弟”这三个字时加重语气。
宋锦年一听就来了兴致:“徵珩啊,他会照顾好你朋友的,他昨夜在蓝夜酒吧消费了三百万,待你朋友不薄吧?”宋锦年知道林徵珩带那个Omega去了蓝夜,那是他名下的酒吧,里面的酒都是世界顶级的名品,价格昂贵,林徵珩每次去都要花上千万,这次属实保守,应该是那个Omega不经喝吧……
三百万,温时安一辈子都拿不了这么多钱,他父亲从政,他自然要低调。
而林徵珩为了哄一个Omega,一夜就花掉三百万。
“林少阔气。”他毫无感情地夸赞道“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我上课很急。”
“我们这节课一样,我和你一起去。”
见宋锦年恬不知耻的贴上来,温时安也没有多说什么,至少人长得帅,走在身边不丢面。
温时安知道宋锦年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他是准市长儿子,也许论财比不过林宋两家,但在洛川,大事还是要看温家的脸色。宋锦年要夺家产,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哥,怎么斗得过那些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叔叔,他接近自己无非是想要温家的权力,让宋家人低头,温时安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着痕迹地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宋锦年异想天开,他连林徵珩都敢拒绝,那可是林氏独生子,宋锦年又算什么?
林徵珩刻意把车开的缓慢,坐在副驾驶的人昏昏欲睡,包扎好的手臂放在身体两侧,他一过敏就犯困,瑰园离临江又很远,够他睡上一阵子了。如果他把今天林徵珩当他司机送他回学校的事情说出来,指定没人相信的。
车子稳稳停在宿舍楼下,林徵珩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许尽欢清醒过来,手臂一动就隐隐作痛,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林徵珩,我,我想,我要去一趟医院。”他虚弱地开口道,刚刚睡觉没注意,醒来浑身都要散架一般,呼吸也逐渐困难。
林徵珩看着许尽欢面色逐渐痛苦,他慌了神色,“你的药在哪里?”
“左边,左边口袋。”许尽欢哮喘要发作了。
林徵珩翻出那罐沙丁胺醇,对准许尽欢的嘴巴,许尽欢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吸进一大口。
“你的,信息素,是花,吗……”许尽欢离了药,还没完全缓过来,就问道。
林徵珩拿着药的手突然僵住了,他是鸢尾花信息素,但一直没告诉许尽欢,听到他说自己花粉过敏,就更不敢说了,他怕许尽欢不要他,疏远他,可正是自己这份私心害的许尽欢发病,害得他痛苦。许尽欢看着自己质问的眼神令他害怕,不知所措,他打开空气清新门,下了车,将自己的信息素完全隔绝。
他拿出手机,拨通宋锦年的电话:“Omega宿舍A栋,急事,限你五分钟。”
宋锦年正偷偷和温时安说小话,听到林徵珩的声音什么都顾不上了,老师还在讲台上,他就冲出教室。
“什么事啊?”他一边下楼一边问。
“帮我开个车,去圣西亚医院。”
宋锦年一脸无语:“你没司机吗?还是说你不会开车?”
“司机不方便,你快点。”林徵珩知道他私人司机的信息素也是花香,和许尽欢在一起只会加重病情,而宋锦年的信息素是榛子。
林徵珩要来宋锦年的车钥匙,跟在他们后面去了圣西亚医院。这是林氏名下的医院,占地几千亩,拥有最顶级的医疗水平和医疗器械,但接收的病人非富即贵,穷人甚至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宋锦年陪着许尽欢做完一系列检查,等到许尽欢躺到病床上安静地睡去,宋锦年才被放出来。
“你给了他多少安抚信息素?”林徵珩问道。
“快把我燃尽了,我就没见过这么难哄的Omega,林徵珩,你以为我信息素天上掉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吧?”宋锦年回忆起许尽欢拽着他胳膊不让走的情景就发怵,安抚信息素不要钱一样释放出来,宋锦年才挣脱那只手。
林徵珩没多说话,给了他一张黑卡。
“去去去,我才不要你的钱。”宋锦年摆摆手,“话说,你怎么不亲自安抚他?”
林徵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对我的信息素过敏。”
宋锦年皱起眉,道:“怎么可能?你给他喷鸢尾香的阻隔剂他一点事没有,他之前也跟你相处一点事没有,怎么可能对你的信息素过敏?”
见好友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宋锦年一把拉起来他,朝主治医生办公室走去。
“你别乱猜了,去问问医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