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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美梦成真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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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那个文件,里面许尽欢的身世履历被查的一清二楚,陈北音不断往下滑,终于让她看到一条有点用处的信息:
腺体更换手术报告单
她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发黄破旧的首区第一医院的报告单,看着有些年头,但末尾的落款显示的是三年前,没想到这许尽欢命还挺硬的,70%死亡率的腺体更换手术都能撑下来,还能撑三年,陈北音笑了一声,她继续往下看,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方斯遇。
她猛地直起身,方斯遇,好像就是那个林徵珩喜欢的Omega吧!他怎么会和许尽欢扯上关系,难道许尽欢更换的腺体正是方斯遇的?陈北音想到这里,一个计谋顿时涌上心头,她现在能查到,那么林徵珩肯定也早就查到了,如果方斯遇知道偷了他腺体的人要和他曾经的爱人结婚的话,大概会疯掉吧……
日子就这么轻轻滑过,许尽欢已经在瑰园住了小半月,林徵珩几乎没有着过家,昨晚他的发热期来了,靠着高剂量抑制剂才勉强捱过,只是第二天他发现自己注射的那一块手臂高高地肿了起来,他本来打算就这么放着不管,等他慢慢消肿,可好巧不巧,林徵珩就在今早回家了,他听见皮鞋踩在大理石面是哒哒的声音,慌忙从衣柜里翻出长袖的睡衣,胡乱的套上,遮住发青发肿的左臂,林徵珩推门而入时,他正乖乖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膝盖上放了一本书。
可林徵珩毕竟是Alpha,能闻见屋里还未消散的高浓度Omega信息素,虽然匹配度不高,但还是差点诱发他的易感期提前到来。
“你发热期到了?”他问道。
许尽欢浑身不自在,但也只能道:“嗯……”
林徵珩走上前去,扒开那长袖的睡衣,露出那触目惊心的手臂,心疼道:“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忙嘛,而且当时是半夜,我打电话该把你吵醒了。”许尽欢解释道,他并没有要指责林徵珩天天不着家,可林徵珩自己品出了这个意思。
他把Omega抱进怀里,安慰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处理你的事,等我处理好我就能在家里陪你了。”
他这几天封锁消息,为了彻底将许尽欢这个人从网络系统上抹除,就是为了不让方斯遇发现他。
“林徵珩,你能不能,不杀我妈妈……”许尽欢不知道他说的“处理你的事”是什么事,既然关于他,就是关于许家,关于他的哥哥和妈妈,他明知林徵珩好不容易回一次家肯拥抱自己一次,自己不该提这种事的,可如果他这次不提,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林徵珩顿了顿,他放开许尽欢,看着Omega祈求的目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许家全家已经消失无踪了,他找过去的时候,许家的宅子已经被洗劫一空,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打不通,定位也查不到,还是被方斯遇先了一步。
他安慰道:“不杀。”其实他也不知道,南婉、许云山和许奕现在是死是活。
许尽欢也给他们打过电话,可每个人都打不通,许尽欢安心下来,他以为哥哥和妈妈早就逃走了。
“这几天你一定不要外出,就待在瑰园,谁也不要联系,最好手机都不要碰。”林徵珩嘱咐道。
他在瑰园附近安插了几十个保镖,将整个瑰园围的密不透风,许尽欢呆在瑰园是最安全的。
许尽欢点点头,近乎麻木地看着林徵珩走出卧室。意识渐渐回笼——他又被关起来了。其实也没什么的,他最习惯遵守哪也不能去的规定了,他人生中的前十五年就是这样度过的,有什么难的呢,林徵珩时不时会回来安慰他,就像当年的许奕一样,翻过墙头和他玩,可偏偏自己和林徵珩之间有了不可填补的鸿沟,他越来越意识到只要自己还顶着这个别人的腺体一天,林徵珩就不会真正的爱他。
他多希望方斯遇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拿着尖刀剜去原本属于他的腺体,一了百了,自己死了也算还给许家一个清净,不用再四处逃命,躲着她儿子的丈夫。
林徵珩是被一场会议叫走的,许尽欢下楼吃饭时刚好看见林徵珩在换鞋,他没问林徵珩要去哪,只是默默地看着林徵珩离开,在心里祈祷哥哥和妈妈没事,他看着屋外的花都谢了,不对,瑰园已经没有花了,他机械地往嘴里送粥,温热的粥滑过他的喉咙,他才有了感知,他突然开口:“管家先生,是不是入秋了,餐厅怎么这么冷啊?”
管家看着室内温度的实时显示,26摄氏度,很适宜的温度,怎么会感觉冷呢?
“没有,许先生,您穿的太少了,我去给您拿一件外套。”管家离开餐厅去给他拿外套。
许尽欢望着粥,他感觉那粥里落了一只虫,正要端着去餐厅问厨师怎么打的粥,刚进餐厅就看见一位女仆正捧着一束花,那花很漂亮,很香,吸引着许尽欢向前靠近。
女仆把花束往前又递了一下,道:“许先生,这花好看吧?”
“好看。”许尽欢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
“您闻闻啊。”女仆直接把花递到许尽欢手里。
颈后突然传来刺痛,许尽欢惊的把花丢到地上,他惊叫一声,捂着后颈跪坐在地上,女仆就像一个幻影消失了,只有那束花是真实的,只有自己强烈的过敏反应是真的,他扒着吧台,搁在吧台的那碗粥砸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引来管家,他意识模糊,朦胧中只看见管家把他抱起来叫家庭医生,再次醒来就是躺在圣西亚医院的床上了。
“发热期加上发烧还有过敏,可能是最近在换季,他的身子又脆弱。”
许尽欢以为是林徵珩,待他视线终于清明,才看清是管家,他甚至来不及失落,右臂阵阵钝痛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抬起同样疼痛的左臂扒开病号服,右臂不仅正插着针管输液,还注射了大剂量的抑制剂,痛的他抬不起来。
“抱歉,您和其他的Omega不一样,正常剂量的抑制剂根本没用。”管家解释道。
“林徵珩……知道了吗?”许尽欢问道,他想撑起身坐起来,管家见状连忙去扶,许尽欢坐起来就要掀被子下床,道:“快回去吧别让他知道我又过敏了……”
管家拦住他把他按回床上,道:“少爷已经知道了,他让您乖乖在医院待着。”
许尽欢泄了气一般地瘫倒在床上,双臂和腺体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对现实屈服。
“您睡了很久了,饿了吧,您想吃什么,我给您买。”管家柔声道。
许尽欢想了想,道:“我想吃烧饼夹叉烧,还要一杯豆浆,不要现磨的,我要喝粉泡的。”
?管家都想脱口而出:我上哪给您弄这些东西去?
“好的,您稍等片刻。”管家离开病房,许尽欢松了口气,他望着黑透了的窗外,不知道管家要去哪里买烧饼叉烧和粉泡豆浆,他的眼皮又在打架了,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见管家带着酥脆的烧饼和叉烧,掂着甜味十足没有颗粒感的豆浆,身后跟着他的妈妈走来。
“来,跟妈妈走,妈妈带你回家。”南婉向许尽欢伸出手,那双手洁白莹润,那样子也是南婉年轻时候,许尽欢好像变成了那个刚被关进别墅找妈妈的小孩,他伸出手,牵住了南婉。
梦里妈妈的手是那么的温暖,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的胳膊都不痛了,过敏也好了,只想跟着南婉走,就像他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南婉会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出那栋别墅,带他回到许家,让他坐在饭桌上一起吃饭,他会拥有妈妈香甜的晚安吻,爸爸重逢的拥抱,多好的梦啊,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那个消息,九分可靠。”林守正开完会就特意把林徵珩叫道董事长办公室,严肃地说。
办公室的隔音做得很好,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见。林徵珩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任他们折腾,反正我命硬。”
林守正指着林徵珩,警告他:“你别忘了,这次可没人替你挡硫酸了,你以为谁都是他吗?”
“您还有脸提他啊?”林徵珩道。方斯遇因为替他挡了硫酸才毁了容,腺体才会被挖掉,如果不是他,毁容的应该是自己,躺进医院里不省人事的应该是自己。
“等哪一天真的到了,你舍得吗?”林守正问道。
“什么舍不舍得的,方斯遇现在……连生死都不知道,你还想让他怎么样?”林徵珩差点就把方斯遇没死的消息告诉林守正了。
林守正站起身,走到林徵珩身边,道:“我说的不是他。”
林徵珩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林徵珩说的是谁,他站起身,道:“你别打他的主意。”
“一提到他你就这么急,就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你还把他当真的供着。”
林徵珩还欲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按下接听,一个惊天霹雳将他定在原地。
电话还没挂,他就质问林守正:“是不是你干的!”
林守正被这莫名其妙的质问问的不知所措,“我干什么了?”
“许尽欢失踪了,我在圣西亚医院设了三层安保,除了你谁还有办法闯进去掳走人!”
他等不了林守正的答复了,转身便离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咚的一声砸到门框上,路过的秘书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林徵珩几乎是飞奔到电梯口,他知道如果只是被林守正带走,那还有回旋的余地,可现在还有一个人——方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