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的生计》折梅听雪

4、第四回 顾先生的生计

　　江湖传言，魔教教主，是个极其可怕的人。

　　可怕之处有三：第一，排场大得离谱。第二，武功深不可测。第三，心思缜密至极。

　　每次魔教与正道交锋，教主出现时必然是八抬大轿、锦旗招展、左右护法开道、身后跟着至少五十名黑衣教众。轿帘被风掀开一角，他端坐其中，一袭玄色长袍，眼神扫过来——就能让正道弟子腿软。

　　而且他行事滴水不漏。

　　每次交锋过后，魔教都会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刀剑、暗器、甚至敌人遗落的铜钱，统统收走。江湖人都说：此人，思维缜密，行事严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恐怖如斯。

　　没有人知道真相。

　　魔教教主叫顾柏。

　　×××

　　那天，武林盟主亲自登门。

　　说是“登门”——其实是带着六大派高手，直接堵在了魔教总坛山脚。

　　顾柏接到消息时，正接了泰山派堂主的委托，给他的小儿子补课。

　　“教主！武林盟主来了！”左护法苏挽飞鸽传书。

　　顾柏心里“啧”了一声，课时费又要打折了。

　　他跟泰山派堂主赔了个笑脸：“家中急事，今日课先到这。课时费……退一半？”

　　泰山派堂主愣了一下：“啊？退……退费？”他大概从没遇到过课教到一半，先生要跑路还主动提出退费的，“……好。”

　　顾柏出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要换一套行头，穿一次成本是多少。打这一架，能捡回来多少战利品。盟主来了，排场不能输，轿子、旗子、左右护法、五十名黑衣教众——这一套下来，又是多少银子。

　　越想越心疼。

　　顾柏和苏挽接上头，边走边吩咐：“传令下去。”

　　“一，在外赚钱的教众不许回来，谁回来扣谁月钱。”

　　“二，右护法不许参会，他在风月楼舞上一次剑，够咱们打十场架的。”

　　苏挽飞快地记。

　　“三，”顾柏顿了顿，“今天打完，战场打扫仔细了。刀剑按成色计分，暗器按数量计分，钱袋——按金额计分。年底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