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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我吃了你这么多年的奥利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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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烨濯走了不久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才算是缓缓散开了些许,原本拥挤的街道终于腾出了几分空隙,阳光透过街边商铺的檐角洒下来
可李骄阳却没心思看这些景致,只觉得后背还沁着一层薄薄的冷汗。可一想到,君烨濯方才看向自己的那道眼神,李骄阳内心就一阵发毛,手脚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还年轻,正是花样年华,满心都是对往后日子的期盼,压根不想死,她还想健健康康活着,还没吃够街边的小吃,没穿够漂亮的衣裳,没好好享受够这大好年华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她就心头一紧,再也不敢在街头多逗留半分。
想了想,李骄阳便攥紧了衣角,脚步匆匆地转身返回客栈,一路上都低着头,生怕再遇上什么人,更怕再碰到君烨濯那般让人胆寒的人物。
回到自己暂住的客房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动作麻利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将自己从舒月阁那里获得的50两银票,以及一些小吃,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藏在了衣襟内侧的暗袋里,还反复按了好几下,确保银票不会掉落,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次,李骄阳为了不兴师动众,不被旁人认出来引来麻烦,还特意绕到街边一个小摊贩处,买了一块素色的面纱。
轻轻蒙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灵动却带着几分慌乱的眼睛,整个人看着低调了不少,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张扬的模样。
遮掩好面容后,她提着小小的行囊,快步去到了另一家成衣铺,这家铺子比之前去的那家要朴素一些,专做寻常百姓的衣物,料子厚实耐穿,很适合老人家。再怎么样逃命,也一定要把阿爷放在第一位。
她在铺子里仔细挑拣了好一阵子,认认真真给阿爷选了几套轻薄透气的夏日衣裳,又挑了几件棉厚保暖的冬日衣裳,想着阿爷平日里节俭,总舍不得添新衣,便多买了两套,付银子的时候丝毫没有心疼。
从成衣铺出来,她又拐进了街边的糕点铺,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浓郁香甜的糕点香气,馋得她咽了咽口水,又买了好些好吃的糕点,软糯香甜的桂花糕,酥松可口的桃花酥,清凉解腻的绿豆糕等等,每样都装了满满一包,用油纸包好,系上细绳,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想着阿爷爱吃甜食,这些可够他吃好一阵子了。
又想着自己天生爱美,看到街边首饰摊摆着的几根漂亮簪子,有木簪,有珠钗,样式精巧别致,她脚步就挪不开了。
挑挑拣拣选了几支最合心意的,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毕竟自己永远都爱美,哪怕是逃命般赶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看买的差不多后,该带的东西都备齐了,李骄阳又顺手去马市挑了一匹毛色温顺、脚力稳健的马,付了银钱后,将买来的衣物、糕点、簪子都仔细捆在马背上,固定得牢牢的,生怕路上颠簸掉落,这才牵着马,踏上了返乡的路。
走在路上,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盆,悬在头顶,风一吹,全是滚烫的热气,她穿着轻薄的衣衫,却还是感觉汗水顺着额头、脖颈不断往下淌,衣衫都被浸湿了大半,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李娇阳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被烤成人肉干,连马儿都时不时甩着尾巴,打着响鼻,显得格外焦躁。
走在路上的过程中,她牵着马慢慢前行,被烈日晒得头晕眼花,嘴唇都有些干裂,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途经一条清澈的小溪,看着就清凉无比,瞬间驱散了她大半的燥热。
李骄阳的眼睛顿时就放光了,原本疲惫不堪的脸上瞬间焕发出神采,脚步也轻快了许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声笑着喊道: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呀!”
她快速跑了过去,全然不顾脚下的泥土,跑到溪边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捧起一把冰凉的溪水就洒在了脸上,冰凉的溪水瞬间浸透肌肤,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由衷感叹道:“果然还是这个水最棒,爱死你了”。
话落后,她又迫不及待地捧起溪水,大口喝了几口,清甜的溪水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口干舌燥的感觉,喝得格外有兴头,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在她喝得正充满兴头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随意转头一瞥,就瞥到了不远处的溪水边,有几条野狗正站在河里面尿尿,狗尾巴还时不时晃悠着,那画面瞬间让她脸上的满足感僵住了。
她的嘴角顿时抽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呆呆地看着那几条野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间接来说,她喝了狗尿!
狗——尿——!那是狗——尿——啊!
一想到自己刚才大口喝溪水的模样,李骄阳胃里面顿时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脸色变得惨白,捂着肚子蹲在溪边,干呕了好几下,心里又悔又恨,恨不得把刚才喝的水全都吐出来,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打死她也不喝这溪水了。
“呸呸呸,脏死了!”
她一边对着溪水不停吐口水,一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嘟囔着,眼神里满是崩溃。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刚平复了一点恶心的感觉,转头就看到自己刚买的马儿,刚刚还站在溪水上游,低头喝了几口水后,竟然直接在里面拉了马屎,马屎顺着缓缓流淌的溪水,慢慢漂向下方,正是她刚才喝水的地方。
所以,间接来说……她还吃了……马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骄阳再也忍不住,胃里的恶心感更重了,蹲在溪边干呕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心里满是绝望,仰起头,对着天空哀嚎道:“老天爷啊,你至于这样吗?”
她看向了这条陪她长大的小溪,小时候每次路过都要喝上几口,这么多年来一直觉得这溪水是最干净甘甜的,如今才知道自己喝了这么多脏东西,终于忍不住了,坐在溪边的草地上,放声嚎啕大哭,哭声委屈又崩溃,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
“原来我通过你吃了这么多年的奥利给”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黑化”
李骄阳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委屈,带着十足的崩溃,瞬间把树上栖息的鸟都给惊飞了,成群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从枝头飞起,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被她突然的嘶吼吓到,有些怨怼。
临走之时,其中一只鸟儿像是故意报复一般,径直飞来了李骄阳的头上,翅膀一挥,一泡鸟屎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发顶。
李骄阳正哭得起劲,忽然感觉脑袋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顺着发丝往下淌,黏糊糊的,她下意识地好奇的摸了摸!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指尖触到那黏腻的白色物体,她瞬间止住了哭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指尖的东西,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是白色的?”
她猛地抬头,看着头顶上掠过的鸟儿,看着它们扑棱着翅膀远去的身影,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刚才的崩溃哭闹瞬间消了大半,反而生出一股无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喃喃自语道:
“要是我解决数学问题也有这么通透就好了”
是的,李骄阳她……认命了。接二连三的倒霉事,让她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觉得自己大概是天生运气差,躲不过这些糟心事。
可她娘一看到指尖上的鸟屎,那黏腻恶心的触感实在让人受不了,她还是忍不住,瞬间又燃起了几分怒火。
瞪着鸟儿飞走的方向,叉着腰大声咒骂道:“臭鸟,改天别让我逮到你们,否则我一定炖了你们!”
“哼~气死我了!”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气愤,却又拿飞走的鸟儿毫无办法。
李骄阳只好再次强忍恶心,蹲回溪边,用河水将头上的鸟屎和指尖上的鸟屎给清理干净,冰凉的溪水冲了一遍又一遍,可心里还是觉得膈应,脸上满是嫌弃与不耐。
“忘恩负义的水”
“亏本姑娘喝了你这么多年”
她一边洗,一边对着溪水小声嘟囔咒骂,语气里满是埋怨。
河水:又不是我让你喝,怪我喽!活该!
就这样,李骄阳一路满身杀意,气鼓鼓地拉着马往家走,脚步匆匆,脸色阴沉,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火气,恨不得立刻赶回家,远离这条让她倒霉透顶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