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与舸》我的脑子

2、舸与京 最

　　最后我没想太多，毕竟，我不想把精力用到这些地方。
　　赤迦罗没多久就回来了，变了个人形回来，一米五的个子，圆蛋脸，淡眉毛，薄嘴唇，看起来还行，我低头看了两眼，总觉得赤迦罗这造型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赤迦罗转过身我才发现他后面背着个书包，里面全是他的玩具眼球，书包被血染红，还往下滴着血。
　　赤迦罗笑着把一个眼珠子拿出来，伸出长长的舌头，把眼珠子活生生的吃下肚子里，眼珠子的形状顺着他的脖子滑到腹部，嘴角留下一点血液，被他卷舌吞下。
　　他的眼睛也发生变化，从白色变成红色，红的发亮。
　　赤迦罗舔了舔手上残留的血，抬起头看着我，说“那个人难吃死了。”
　　家暴的那个男人，家暴的人能好吃到哪去？
　　我听出他话里的委屈，伸出手在他头顶拍了拍，他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咯声，看向我的眼神是看母亲的眼神，按规则来说，我也差不多算他半个母亲，我用血养他，供他吃供他玩。
　　他咯咯咯的声音里响起模糊不清的一句“母亲”
　　我把手收回来，在他的眼睛处一扣，他的眼珠子应声落地，那只孤零零的眼眶里流着血，另一只眼睛砸吧砸吧的盯着我，委屈的流着眼泪，说“我的眼睛，母亲。”
　　我微笑着，用带血的手拍在他的脸上“不要叫我母亲。”
　　我不可能当他的母亲，就算他是我养大的，那也不行，没有人能这样叫我，包括我自己。
　　他的身体颤抖着捡起那颗眼珠，重新按回去，他戴了好久都戴不上去，有些生气了。
　　赤迦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母亲……我讨厌你……”
　　一阵尖叫过去，嚼骨头的声音说着讨厌我，讨厌我？
　　我也讨厌他，要不是没有他，我早就安祥的死掉了，就不用重复死亡，又重复新生。
　　我换回以前冷冰冰的样子，说“我也讨厌你，赤迦罗。”
　　没有那个母亲会讨厌自己的孩子，但我会，我很讨厌他，每一次死亡重生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没吃一个人他就会更强大，强大到把我也一并吃了下去，他尖锐的獠牙咬着我的血肉，我的骨头，像吃一个苹果一样，咔嚓咔嚓的，那时的疼痛难忍，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不过，我把他的肚子划破了，腹部的器官一件件的掉落，落地就变成了黑色的一团，我的身上还粘着他的血，看着他嘶吼的捡起地上自己的黝黑器官，我拿起一旁的玻璃碎片朝他的四肢割去，他用他的手掌穿破我的胸膛，血淌了一地，他穿过我胸膛的手一顿，猛得收回，低头把我身下的血一点点，一寸寸的舔干净，我没管胸膛的血窟窿，继续用玻璃划着，最后我把割下来他的四肢塞进他的腹部，他痛苦的在地上大吼大叫，地动山摇的怒吼。
　　应该是我的血起了作用，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被我塞进去的四肢开始从他的腹部长出，他的胸膛上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血窟窿，他用嘴巴撕咬着从腹部长出来的四肢，血淋淋的嘴巴里刁着肉，血液顺着他的嘴巴流到脖梗，他双目赤红的盯着我。
　　咔嚓咔嚓，他连他的血肉都嚼的起劲，他用爬的方式爬到我的身边，匍匐在我的脚下，浓郁的血腥味中，他叫我“母亲”
　　就这样，赤迦罗成为第一个我的孩子。
　　他有兄弟姐妹，一个个都被赤迦罗吃了，他强大到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害怕他，而他餐巾纸强大的喜悦中，他自以为把我吃了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他那天装乖，把最后一个嘉娃娃吃掉后转过来就把我吃掉了。
　　我的前三次死亡都是因为赤迦罗搞的鬼，但他吃我的每一次死亡都加剧着他的生命，也就代表着，他每吃掉我一点，就是在吃掉他的生命。
　　他的生命够他吃几回？只有我自己死亡，那才不会让他的死亡加速。
　　满耀华是我的最后一个孩子，他是一个巨型的缝制品，眼睛是用手指逢上去的，鼻子是一个婴儿的骸骨，嘴巴是一个深渊。
　　他的身体是一团浆糊，里面全是人的灵魂，他专门吃这些为生，他不哭不闹，但最折腾人了，到最后被赤迦罗吃的时候，我在想他肯定是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他还没来得及说声再见。
　　满耀华，我的心里其实是没这么喜欢他的，因为他有畸形的爱。
　　我不是很歧视他，只是，在我心里，我是他的母亲，不是他意yin的对象，当知道他被赤迦罗吃了后，我没什么意外的，赤迦罗，本来就是一个不注重感情的人，就算是他的亲兄弟姐妹，他也照样吃，他不会是例外。
　　赤迦罗听见我的话明显的愣住，他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我，死死的盯着。
　　赤迦罗“母亲。”
　　我“滚。”
　　赤迦罗不甘心的又凑上来，被我狠狠的推开。
　　被拒多次的赤迦罗也有脾气上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他最爱的眼睛挖出来丢在地上，就消失了。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上辈子的房子就在不远处的路口，我不知道我这一次死了多久才活过来，所以先去看看房子被挖了没有。
　　幸运的是，并没有，上辈子藏钥匙的地方在门低下有一小块可以打开，里面就藏着钥匙。
　　我打开一看，钥匙果然还在，有一些锈在上面，但不影响开门。
　　我打开了门，门内的装饰和上辈子的记忆一样的，什么都没变。
　　我摸着门口的鞋柜上，手指上没有灰，说明我重生的日子不长，房子里没积灰，我换了拖鞋走进去，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有几个烂了的水果，我走过去把烂掉的水果丢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要打理的，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头顶的灯，神情有些恍惚。
　　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命都活过，为什么死不掉呢？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其实我在第四次重生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当时赤迦罗咬死我的感觉都还残留着，我就躺在地上想，现在的我躺在沙发上想着。
　　“活着有什么好的？为了赚钱吗？钱多了没地方花啊，反正都得死，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好好的死去，这样反复重生的感觉真的特别讨厌。”
　　“来个人陪我吧……”
　　“活着真的很无聊……”
　　“让我死掉吧……”
　　我就这样自言自语下去，渐渐的没有意识，赤迦罗出现在我梦里，他趴着看我，周围是被他吃掉的兄弟姐妹的灵魂，他们哀怨的看着我。
　　嘉娃娃们和满耀华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了依恋，只有无穷无尽的怨恨。
　　唯一没有怨恨的赤迦罗和魅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最是平淡的眼色心里则是更多的怨恨。
　　唯一叫过我妈妈的嘉娃娃张开嘴朝我咬来，还没有咬到我，他那空荡荡的眼眶里流出血泪，控述我为什么不救他，更多的哀怨哭声响起，响的脑瓜子嗡嗡的，我看着嘉娃娃那双空荡荡的眼睛说“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我拿什么去救你们？”
　　一时之间，哀怨哭声停止，他们齐刷刷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魅语最先反应过来，她说，不可能，母亲你明明是不死之身，你怎么就救不了我们？
　　我听见我说“我比你们先惨死在赤迦罗的嘴里，我拿什么救你们？”
　　他们不相信，我也没想得到他们的相信，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和这群鬼怪打交道？我只是想好好的死去，有那么难吗？
　　我恨你们所有人！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拿我来做你们解决问题的人？我连自己身上的问题都没有弄明白，你们来质问我干嘛啊？！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明白，我就只是想单纯的死掉而已，就这么简单，明白了吗？算我求求你们了，别跟着我了。
　　我看见我的眼泪和黑色空中那道流星一起划过，我的眼泪滴落在地上，流星划落在远边。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啊……
　　我要死了……
　　我为什么死不了啊……
　　我没有做错过什么啊……
　　我只是想死掉……而已……
　　这个也是错吗……
　　我觉得我真的疯了……
　　赤迦罗趴在高高的山岗上，往下望着我，这一刻我多希望他能跳下来把我一口吃掉，把我吃掉后，我就再也不要重生了……
　　“赤迦罗……求求你了，把我吃掉吧……”我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我的额头没有一点疼痛感，血顺着额头流过眼睛，流过鼻梁，流过脸部，最终顺着脖梗处流下，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我想，我的身体应该也是吧，毕竟马上我就能重获自由，我再也不用遭受重生的折磨了……
　　“迦罗啊……求求你了……”我哭喊着，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哭的凶了。
　　赤迦罗只是远远的看着我，没有动作，远远的，远远的，到最后直到消失不见。
　　不可以……
　　不可以！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我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他惊讶的看着我“做噩梦了？”
　　我没理他，恶狠狠的说“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你家了……”
　　我没有放松警惕，持续的盯着他。
　　他，说“我叫舸与京。”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特别像。
　　他笑着问我“你呢？”
　　我“什么？”
　　舸与京“名字啊！”
　　我抿了抿嘴唇。
　　舸与京静静的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身边有股能让人放松的气息。
　　我“我叫京与舸。”
　　他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我们的名字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