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65、165 无数的循环

　　☆、无数的循环
　　六一：
　　“第二个原因是内因。作为生活系统，我出厂时就有丰富的制作食物的生产线，长期在喻美世界制作的食物绝大部分也是普通类型，不涉及修真魔法那些，预设程序与实践经验重叠，让我在这方面的技能熟练度刷得极高。当你俩进入喻美世界时，我这类商品的价格已经压到了理论上的最低。
　　“这份超高熟练也使得在经历了强行解绑、时空回溯以及快要掏空家底的能量交易之后，这方面的模块我恢复得最快、最完整。在我能与你俩交流之前食物生产线便重新具备了最优秀的工作状态，可以在生产时将我本身的能量支出继续压缩到底线值，几乎不存在因技术不到位而造成的损耗。
　　“内外因都是上佳的条件，我售卖的食物价格便维持住了原来的极致低价。”
　　程问：“极致低价就这个程度？”
　　六一瞬间理解了程问的嫌弃，强烈反对：
　　“你们把内含一能量币的云纹珠买九十九元，可不代表一个单位的能量就该是这个价。能量与人类社会货币的换算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只从能量的对比角度来说，你们知道十斤米饭完全能量化是多少吗？你俩当初在喻美世界把米饭能量化后可都吸收得不够完整，有相当一部分能量以你俩目前还没能力察觉到更没能力完全约束的形态回归环境了。让你们用一能量币就能买到那么多当然是极致低价。
　　“还有，程问之前分解他的人偶时我体谅他失忆、技能运用不熟练，忍着了没吐槽，就听着邢莫在那儿真假掺半地哄，但其实程问当时贡献给环境的能量比例相当大。环境会给物品和生物活动提供能量，也会从物品和生物活动中取走能量，这是公平的循环。”
　　程问：……行，这次算我先问错问题，不与你计较又戳我黑历史的事。
　　不希望程问的思路从黑历史中脱离后与他斤斤计较“真假掺半地哄”，邢莫转移话题：“好好好，所以总结来说，如果想用纯能量制造出价廉物美的物品，环境能量的占比就绝对不能低。”
　　六一：“没错。考虑到我们接下来的生产目标，这里需要着重指出的是：人工制品，尤其是过于个性化、使用者很少的制品，能吸到的环境能量普遍都少。因为生物是世界养出来的，是世界的子民，所以一件物品用的人多、被很多人所接受，这物品在世界层面的被接受度便会上涨，进而得到更多环境能量支持。”
　　苏书：“这倒是与现实常规加工里小批量定制物品比大批量流水线产品更贵相一致。那么，有可能一件物品你刚开始制造时价格较贵，后续被接受度高了，价格就下降？”
　　六一：“完全有可能。”
　　邢莫：“但我不记得喻美世界里你的物品售价有过变动。”
　　六一：
　　“其实在你俩进入喻美世界之前变过，比如刚才提到的米饭，最开始一币只能买到五斤。但我面对的第一批玩家是经历过喻美简陋版生活空间的，对比那个生活条件，我提供的商品大幅增加了他们的幸福感，所以他们很快极高程度地接受了我的存在，并由此表现出了更多的生存动力，副本通关率也随之提升。
　　“这让喻美认可了我的工作能力，愿意给我更多能量倾斜，同时我也迅速适应了在它世界内的工作、熟悉了它内部的环境能量，商品价格便很快下降到了你俩看到的水平。
　　“不过在初期的批量降价后，后面确实价格几乎就不变了。主要是因为喻美世界环境封闭，重点又始终只有副本生存和美食，在玩家们视我的存在为理所当然后，玩家们对各商品的接受度便几乎不再发生变化，更带动不了能量变化，环境能量流向可以说就只由喻美决定。”
　　程问：“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
　　六一：
　　“嗯。除了喻美世界那种特殊环境外，一般情况，在‘直接用能量制造物品’这个根本点不变的前提下，如果我完全不理解物品制造原理，只是单纯复制别的生物的制造流程，环境能量对我会相当不屑一顾。在能量界有一个说法：复制是没有灵魂的。
　　“能量不喜欢、不会亲近没有灵魂的东西。这也是喻美世界的超现实商品生产线拿到正常世界几乎全失效的重要原因之一。如果我理解了原理，且尽量让我的能量制造过程贴合此世界用正常实物加工该物品的过程，环境能量便会一定程度地将我视为正常加工，给予我正常实物的能量对待。”
　　苏书想了想，疑惑：“这不算骗能量？”
　　六一：“这怎么能算骗呢？我确实是以尽量贴合本世界常规物品制造原理和流程的模式加工出了实物啊。有加工、有实物，明明就完全遵守规则。”
　　苏书：“……我觉得不太对。”
　　邢莫：“不愧是天天又担心会被主系统格式化，又担心会成为反面案例上系统界教材的统才。”
　　六一：“你们对骗的定义太苛刻了，我这明明是在迎合能量的偏好，是在讨好能量。”
　　程问：“是啊，很多骗子诈骗的第一步都是讨好肥羊。”
　　六一：
　　“很高兴你们如此重视红线行为的存在，但也请别杞人忧天，连对正常活动都做额外的自我限制。
　　“正常的世界意识很强大也很包容，生物们为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而进行的活动根本就引不来世界的关注。尤其我们当前所在的还是灵气复苏世界，包容度更上一层楼，排山倒海翻云覆雨与天同寿对这样的世界意识来说都是不值一瞥的常规活动。”
　　苏书：“与天同寿……”
　　六一：
　　“哦，这个你们做不到。准确地说是人类这种生物做不到。你们人类提‘与天同寿’时，一般指的是‘永生’。或者只照这个词的字面意思理解，那就是‘所在世界能存在多久，自己就能活多久。活到世界的时间尽头’。
　　“如果取前一种意思，那么不存在永生，连世界本身都没有永生。
　　“而如果取后一种意思，倒是有恰好活在即将毁灭的世界中的人，但即使如此，人类还是会比世界先死。当世界内部的环境恶劣到已经让所有生物灭绝之后，即将毁灭的世界还会在不可逆转的崩塌中继续存在一段时间，最后才会彻底化为粉末、回归能量态。
　　“人类与世界比生存耐久度，毫无疑问是人类输。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只有当人类通过修真等方式升级为了世界，那才有资格与其他世界进行比较。可那就成了世界与世界的比较，和人类已无关系。不能说曾经是人类，就永远是人类。就像一颗石头变成了猴子，便不好继续将它定义为石头。”
　　邢莫：“只有能量是永生的？”
　　六一：
　　“如果将所有能量视为一个整体，那可以这么说。
　　“但实际上能量是不断分别进行着无数循环。比如有的组成生物灵魂，再在生物死亡后回归能量态。有的组成某件物品，然后被加工成其他物品，被使用，变得破旧，又被翻新，再次被用旧，直至彻底破碎，回归能量态。有的临时聚集成为某种技能，可能是灵力技能，也可能是一束激光，被用出后还是散回到能量态。
　　“反正，世间的一切本质上都是能量。能量以不同的形式聚集、流动，就构造了无限的丰富多彩。组成一个人的能量们可以算是在无数的循环中达成了永生，所以，如果不拘泥于‘人类’这种存在形式，那么也可以说人人都能与天同寿。只是这种与天同寿对你们人类可能没什么意义。”
　　苏书：“好哲学。”
　　邢莫：
　　“没有定论的哲学。所以还是回归现实话题吧。六一先试着学习构建这礼物的生产线。如果构建不出来，或者生产出的礼物性价比太低，这批礼物的制作就只能按原计划交给苏老板。
　　“而如果六一成功了、生产线建好了、产出的礼物检测合格且价廉物美，则不仅这件产品能用到，以后程盛科技转型制作灵气物品六一也可以帮上大忙。”
　　苏书：“如果成功且价格合适，以后我店里部分供不应求的商品也可以和六一合作制作售卖。”
　　六一：“生产线多多益善，但我出售的商品必须让我赚到能量啦，人类货币对我可没有价值，而目前能量必须与邢莫程问建立直接联系，我才能到手。”
　　苏书：“这些具体操作后续都可以慢慢研究嘛。联系这个东西，多种多样，哪怕以极高的标准限制安全度，也总有适合我们利用的。现在设计出了第一件，以后便可以有无数件。对了，这小礼物要如此大批量生产，得取个名字。”
　　程问已经想好：
　　“叫‘程邢如意’。前两个字既是我和邢莫的姓，又取‘成形’的谐音，表达这礼物能变成适合祝福者的形态。后两个字既是邢莫的小名，也是这礼物的初始外观，还有‘礼物所变形态会如祝福者意’的含义。
　　“而且后三个字连起来，是邢莫的姓加他的小名，也就是他的姓名，最前面是我的姓，连起来就成了他的姓名再冠上了我的姓。”
　　邢莫看着他。
　　程问：“其实我完全乐意在我的姓名前冠上你的姓，但如果叫邢程如意，就好像如意成了我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