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赴川年》玖清拾月

63、婚礼 订婚宴

　　订婚宴落幕后，陆景川包下整架陆家私人客机，携两家长辈、至亲好友飞往菲律宾巴拉望的安缦普罗私岛。
　　这座曾是菲律宾皇室私藏的孤岛，被陆家全额包下三日，清走所有游客，整片绵延千米的奶白细沙只留给他们举办婚礼。
　　通往圣坛的步道铺满苏念晚偏爱的戴安娜玫瑰，细碎花瓣一路延伸至十字架下，两侧只摆放浅原木简约长椅，宾客安静落座，海风轻卷花香，耳边只剩海浪绵长起伏的声响。
　　苏念晚身着奢华鱼尾素白高定婚纱，长头纱垂落拖地，没有繁复钻饰堆砌。她挽着苏正德缓步踏过细软白沙，抬眼便望见十字架下静静等候的陆景川。一身手工定制白西装的男人，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藏着旁人读不透的偏执温柔。全场宾客纷纷轻声欢呼，苏念晚心底满是欢喜。
　　等她走到身侧，陆景川自然牵住她的手，低头俯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声说道：“你今天很美。”
　　这件婚纱是陆景川特地拜托Winnie量身定制，他直接买下了Winnie小姐工作室的镇店孤品。若非早年陆景川帮过她不小的忙，Winnie小姐绝不会舍得将这件压轴婚纱让出。
　　特地从邻岛赶来的神父立于碧海之前，捧着圣经缓缓诵读誓词，一字一句宣告二人终身盟约，此地律法不允许随意拆分婚姻。仪式增设传统菲式覆纱礼，一层轻薄白纱同时覆在二人肩头，寓意往后祸福同担、风雨与共。十三枚象征全数身家托付的金币落入苏念晚掌心，陆景川握紧她的手，将十三克拉定制婚戒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
　　交换戒指的刹那，天际落日熔金，整片海面铺满一层暖橘色绚烂霞光。
　　仪式落幕，沙滩上摆开纯白长桌露天晚宴，错落烛灯温柔摇曳，远处海面时不时升起细碎温柔的烟火。到场的一众商界宾客依旧私下闲谈，人人都认定这场跨国海岛婚礼，只是陆家用来稳固苏氏产业的筹码，一场纯粹权衡利弊的商业联姻。可对于陆景川而言这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是他无数次的幻想，如今终于实现。
　　沈津柔拉着苏念晚走到海边秋千旁，让她坐上去，笑着开口：“念念，你知道陆景川为什么非要在菲律宾办婚礼吗？”
　　“为什么？”
　　“因为菲律宾当地法律规定，在这里登记结婚，是不允许离婚的。”
　　听见这话，苏念晚瞬间想起前几日自己跟陆景川说，婚后若是他喜欢上了别人，随时可以分开。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有过半分分开的念头。
　　不知沈津柔何时悄悄离开，身后推秋千的人换成了陆景川。
　　苏念晚侧头望向身后的男人，轻声唤道：“陆景川。”
　　“嗯？”
　　“新婚快乐。”
　　陆景川声音温和缱绻：“新婚快乐，陆太太。”
　　整场仪式全部结束后，所有人返回岛上配套酒店休息。陆景川先送苏念晚回到她的房间安顿，才独自回到自己的客房。

　　柳宅
　　柳昌盛收到陆景川与苏念晚大婚的消息，当场气急败坏，狠狠将手中青瓷茶杯摔落在地，满地碎裂玻璃。顾曼秋站在一旁心慌不已，满心惶恐，生怕二人当年联手犯下的事全部败露。
　　柳昌盛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顾曼秋抬手捂住红肿发烫的脸颊，眼眶泛红：“柳昌盛，你敢打我？”
　　柳昌盛眼底戾气翻涌，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语气凶狠刺骨：“打的就是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好人？我告诉你，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敢不听话，我们所有人都要一同完蛋！”
　　顾曼秋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跑出书房，去找女儿柳玉茹倾诉心事。如今身边只有这个女儿愿意听她诉苦，她满心愧疚，当初是自己拖累了柳玉茹，不该把她带进柳家这潭浑水。柳玉茹并不是那无心的人，一切苦难皆因自己而起，如今日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全是早年自己种下的恶果。

　　婚礼次日，陆景川陪着苏念晚在菲律宾各个景点游玩两日，随后一同返程云城。苏念晚回到公司上班，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陆氏与苏氏的联姻，还纷纷好奇自家董事长的女儿究竟是什么模样，众人从未在媒体上见过她露面。林棉忍不住感慨，苏正德把女儿保护得极好，从不曝光在大众镜头之下。
　　苏念晚听着身边同事八卦闲谈，忍不住弯起嘴角发笑，好在苏氏集团之前的危机已经逐步缓解，一切都在慢慢好转。

　　恰逢周末，晴空万里，阳光和煦。陆景川带着苏念晚前去看二人常住的婚房，一栋双层独栋别墅，附带近百平私家花园，园内栽种最多的便是苏念晚最爱的戴安娜玫瑰。
　　陆景川牵着苏念晚走进别墅内部，全屋以柔和米白色为主调，简约大气的欧式装修风格。陆景川转头看向她：“怎么样？”
　　“很漂亮。”苏念晚心底生出一丝局促，小声问道，“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吗？”
　　“嗯。”
　　只有他们两个人长期居住。虽然已经领证结婚，可一想到朝夕同住，苏念晚难免有些羞涩忐忑。
　　陆景川早已猜透她的心思，轻声安抚：“二楼预留了两间独立主卧，若是爸妈不来小住，我们可以分开休息。”
　　“好。”
　　“我再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苏念晚满心疑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驱车前往港城，早在从旧金山返回云城时，陆景川就买下了这里的房产。知晓苏念晚格外偏爱港城临海风光，他特意购置了一套大平层，全屋巨型全景落地窗，站在室内便能将整片大海尽收眼底。
　　陆景川开门带苏念晚进屋，录入她的指纹留存权限。苏念晚好奇发问：“陆景川，你什么时候买下这套房子的？”
　　“我们重逢那段时间。”
　　“具体什么时候？”苏念晚一时回想不起来。
　　“还记得你回云城之前，来过一次港城吗？”
　　过往片段瞬间在脑海清晰浮现。
　　“嗯，我记得。”
　　“那天你在电梯里，我就站在你的身后。”
　　苏念晚骤然恍然：“原来电梯里那个人是你！当时我正跟阿柔打电话，压根没仔细留意身后的人。”
　　“没想到回国之后，我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你。”
　　苏念晚又生出顾虑，二人平日工作生活都扎根云城，港城这套房子怕是常年空置，实用性不高。陆景川却告诉她，只要是她喜欢的事物，买下便有存在的意义，若是哪天在云城住得烦闷，便可以来港城小住散心。
　　年少时她随口提起的细碎心愿，全都被陆景川默默记在心底，一一兑现。苏念晚恍然发觉，自己像是怀揣无数美梦的造梦者，而陆景川，永远是那个心甘情愿为她实现所有梦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