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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郎 咬肩膀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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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妾的嗓音很是沙哑,面色凄然又卑微,瞳孔不断渗出乌黑血珠,同阿彦一般惨状。
她说罢,断臂处旋即再生出一只手来,比方才的更加雪白,也更加挺拔。这双如同利刃的手爪直直伸向谢停玉的心口,渴望那颗炽热的心脏。
谢停玉猛地下腰堪堪避开,抬眼一瞥,花妾不断伸长的利爪落了空,没能抓到他的心,反倒将他身后一大片花丛撕扯下来。
花妾盯着手里莫名多出来的一大把鲜花野草,登时满脸愤然,喉间发出一声悠长闷哼。
正想再次出手,怎料一流萤蓝水流凌空袭来。水光穿瞳而过,她浑身一颤,吃痛嘶鸣,又悲又怨。
谢停玉不知是何时从袖中取出那柄折扇,手腕一转,道道细长水针顺着扇尖激射而出,尽数刺向那双漆黑硕大的鬼瞳。
此水流看似柔缓温润,实则具有净化阴魂之力。
乌黑血珠从花妾瞳间滚滚坠落,她向前踉跄几步,谢停玉就退后几步。
…
下一瞬,花妾忽然抬起头,那双黑眸充满了血,额间暴起丝丝青筋。
本就布满褶皱的白皮此刻更是犹如破碎的瓷器,裂痕一道接一道。
谢停玉见自己不但没有净化她,甚至还使得花妾更加愤怒,旋即扬起折扇,又是一击。
可花妾并未因此受阻,甚至步姿还比方才快了一倍,花海中,她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扑向谢停玉。
谢停玉的折扇在夜中翻飞,一道似细绳般的水流缠住花妾的手足,旋即收紧。
花妾猛地闭上双眼,神情痛苦。
…
周身繁花似效仿着谢停玉方才的法术,学样攀上他的手腕与大腿。
带刺的长茎扎破谢停玉的皮肉,连他这身上好的料子也一同刺穿。
花茎尝到甜头一般,迫不及待想再深一些,捅穿谢停玉的腕骨、将他高高挂在花海中才肯罢休。
谢停玉眼底掠过一丝惊色,绷起唇线。未料到这花藤竟如此有力,手腕在其间越是挣扎,痛感就愈发强烈,花刺也扎得更深,谢停玉不忍闷哼一声。
也不知这花刺是否有毒,谢停玉镇住心神,将手中折扇向花妾飞去,折扇凌空急转,漾出圈圈水花,划穿她的脖颈。
正如谢停玉所想,在折扇划穿的那一刻,他周身所缠绕的花藤枝叶倏而收缩,花丛顿时安分起来。
谢停玉松了松手腕,抬眼看去,陡然错愕。
水波划开花妾脖颈,按理只会渗出少许乌血,可伤口处却是大片黑血骤然泼洒而出,涟涟滴落。
怎么会?
…
谢停玉视线稍稍聚焦,看清使她泼洒黑血的,是一柄长剑。
在他水刃出手的刹那,一柄冷亮银剑便紧随其后,同一时刻洞穿了她的脖颈。
一扇一剑双双联手。
下一瞬,那柄沾着血污的剑锋,已然直抵谢停玉的鼻尖,若是稍稍往前一步,便可划破他的面容。
谢停玉一怔,垂挂在剑尖的血珠摇摇欲坠,最后落在了他青色的衣襟上,晕染开来,如朵入春桃花。
那把剑颤颤巍巍,谢停玉抬眼去看握剑的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空洞且漠然的猩红双眼。
少年眉眼冷硬,眉头不皱,嘴角不扬,无喜无忧,冰冷麻木。黑血点点溅落在他面颊,刘海被冷汗浸湿。
银剑直穿花妾喉间,脖颈裂开一道宽大豁口,她的头颅歪向一侧,耷拉在肩上,原本充满悲怨的面容此刻毫无生机。
花妾的状况他早已无暇顾及。
谢停玉定定望着眼前少年,竟是宁游声。
四目遥遥相对,谢停玉一时失神,唤道:“宁游声?”
面前少年恍若未闻,没有应声,只是定定望着谢停玉,努力辨清眼前人是谁。
谢停玉向下看去,宁游声脖颈经脉透出一层淡淡乌青色,缕缕纹路爬上他的颧骨、眼角。
魔根发作,灵力暴走,心魔裹挟。
宁游声辨不清眼前人是谁了。
须臾,宁游声从花妾颈中抽出他那把“青谋”,剑锋纹有一线璃蓝,寒光映月。
青谋通体被暗色魔气缠绕,自发朝谢停玉的方向震颤,似被牵引一般,朝谢停玉刺去。
宁游声手腕旋翻,青谋直逼谢停玉喉间。
谢停玉见状心头一沉,方才击溃花妾的折扇仓促回身,横挡于身前,水纹层层叠叠铺开结界。
剑锋毫不留情地撞上屏障,轰然漾起漫天碎浪,谢停玉执扇的手不由一颤。
一人一魔,只隔有一道薄如蝉翼的水幕,如同隔着落雨窗棂。
水流簌簌滚落,宁游声漠然的面容浸在晃动水光之后,似在雾里。
片刻,谢停玉足尖点花凌空,折扇斜挥,厚浪直拍宁游声肩头。
宁游声被撞得身形一晃,倒退数尺,俄顷,整个人直直栽落进无边花海之中。
繁花野草被他狠狠压塌,满丛娇花尽数碾烂,花瓣四下纷飞。
宁游声不顾剧痛,握住青谋,撑身欲起,杀意未消。
刹那,谢停玉身形掠入花海深处,玉簪在繁花中泠然轻响。
他合起折扇,一手紧握少年手腕,封死剑势。
而后,谢停玉抬手解开宁游声的衣襟,全然不顾他在自己身下拼命挣扎。
冰凉的手掌径直抚上少年心口,灵力缓缓渡入,同那一夜般,压制这燥热翻滚的魔性。
冷热两股力量相撞,宁游声浑身痉挛,弓起腰,满目通红,随即咬向谢停玉的肩。
谢停玉浑身一颤,腾不开手去推他,隔层青衣,谢停玉的肩头都被咬得渗出一丝血来。
他眉心紧锁,忍痛道:“宁游声,你有病是不是?”
遍野残花之下,只剩下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
谢停玉一动不动,任由他咬着,掌心覆在宁游声心口,源源不断的清灵之力贯入经脉。
血腥味漫开在宁游声唇间,他下颌用力收紧,死死咬着。身躯在灵力灌注之下,止不住地颤抖,微弱的呜咽声自喉间发出。
片刻后,宁游声缓缓松了口,合上嘴,空洞的双眼暂透出一丝清明,垂眸怔怔盯在那道清晰的齿痕上。
谢停玉经他这一咬,青衣早已垂挂在肩上,摇摇欲坠,锁骨与肩膀暴露在宁游声的视线中。
躁动的魔性缓缓平息,未等安稳片刻。灵力汹涌,在宁游声体内横冲直撞他不由往前一倾。
唇瓣毫无预兆地轻贴上那道渗着淡血的齿痕。
大量灵力连连渡出,倦意蔓延四肢百骸。谢停玉感到一片温热柔软贴在自己身上,愈发不对劲,回眸看向宁游声,道:“你在做什么?”
狂暴的痛感渐褪而去,经脉里残留阵阵钝麻。宁游声神智半醒半懵,缓缓将贴在谢停玉肩头的唇移开来,茫然看着谢停玉。
谢停玉看向他,视线又落回肩头那道齿痕上。
他一时无言,似是明白方才温热柔软的触感为何物,道:“你亲我?”
宁游声:???
夜风穿过花林,沙沙作响。
宁游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什么,下意识从谢停玉怀里撤开身子,推了下他的肩。
宁游声心里不由一动,脖颈一路红到耳垂,道:“谁亲你啊?!”
谢停玉拢好凌乱的衣裳,目光落在肩上依然泛红的齿痕,语气听不出喜怒,“除了你还有谁。”
宁游声想辩解一番,身侧传来“嘎吱嘎吱”的骨头声,二人同时侧眸看向花妾,她不知何时找到了自己方才被宁游声切飞的脑袋,此时刚装好,缓步向师徒二人走来。
宁游声眸光一沉,握住青谋,对着她的脖颈又是一剑。
颈骨并未直接断尽,只余下几缕发黑的魂丝勉强相连,花妾头颅再次歪向一侧,晃了数息,咚的一声落在满地残花之间。
乌血自断颈不断淌落,浸透身下花瓣。
即使此刻头颅掉落,花妾仍是不甘心,一双黑眸时时紧盯二人。
忽然,她惨白的双手抽搐起来,丛间花藤似听她指令一般,乖顺地举起那颗一脸恼怒的头颅,“啪”的一声放置在花妾断颈上。
头颅归位的那一刻,皮肉迅速交织愈合。
黑血簌簌从她眼底垂落,爬满惨白脸颊。花妾的身姿缓缓婉转起来,取出一方帕子,似戏台伶人般,轻拭血泪。
长风漫过残花,凄鸣悠悠荡开,她声线破碎沙哑,唤道:“青郎──”
花海深处传来草木轻响,一道淡淡的人影缓步踏出,闻声而来。
被花妾唤作“青郎”的男子,手拿一把锄头,斜斜扛在肩头,月色落于他身上,面容朦胧不清,但能看出是一年轻男子。
“青郎”步子拖沓缓慢,尽显疲惫,走到花妾身旁时停下了脚步。
他似心疼妻子般,取过帕子,帮花妾擦拭着血泪,可泪珠越流越多,如何擦得干净。
花妾趴在“青郎”肩头,对他耳语几声,“青郎”听后,默默转过头,定定望着师徒二人。
谢停玉:……?
宁游声:????
“青郎”朝着师徒二人徐徐行来,待人影行至近处,谢停玉方才看清来人模样,连忙压下宁游声即将抬剑的手腕。
男子粗麻布衣,浑身染血带泥,胸口破开一道狰狞血口,七窍缓缓渗着暗红血痕。
谢停玉心头微凛,凝眸再望。
那张面孔哪里是什么青郎。
分明是侥幸存活的阿彦。
这个宁游声真的好纯情小狗派啊

后续肯定会写的攻一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编:改文改改改改到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