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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加班 你还能再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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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归完报表,不用说,五点早过了,行李箱也不用拿了。
时灵眼瞅着天都黑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事儿没完就不回家吃饭了。
整完也都七点多了,俩人拿了饭卡下楼去食堂,食堂师傅笑得一脸的愧疚说,姑娘来晚了,正餐没了,也没领到通知有部门加班,这也没备夜宵的。
苏溦说:“得,咱俩没饭吃了。”
时灵翻钱包出来,里面躺着的全是零钞:“没钱了。”
苏溦说:“我有,你想吃什么?”
时灵道,你那钱留着准备还债吧,爷请你吃凉皮稀饭肉夹馍,我记得今早14路停那地方不远有家凉皮儿店,正好吃完回家睡觉。
直到公交到了家门口,俩人还在吐糟那家凉皮不地道、稀饭不地道、肉夹馍也不地道,叨叨叨叨,苏溦一肚子馋虫都被勾了上来,口水哗哗地流:“咱周末去回民街吃灌汤包吧。”
时灵歪着脑袋提着一边儿眉毛笑着看她:“就今天这势头,周末马文才要是不来叫你加班,他就不是那马文才。”
苏溦直接垮了脸:“等到拿了行李包,我就要辞职。”
时灵“啪啪啪啪”鼓掌:“好志向,好远大的志向。”
苏溦拿包抡她。
“明天还得借你衣服穿。”
“没事儿,你尽管穿。”时灵大手一挥,笑得贱兮兮的,“就是裤腿儿袖管儿有点儿长哈,您将就。”
“滚!”苏溦接着抡她,“你再提我伤心事,我跟你同归于尽!”
苏溦的伤心事,就是她比时灵低三公分,在东北那疙瘩她这身高直接拉低平均线,她的开心事,她比时灵轻五斤,这体重撩哪儿的衣服上来都自信。
时灵点评:爷无所谓。
掏了钥匙开门进屋,时爹踢踏着拖鞋“哒哒哒哒”跑过来迎接:“诶呦回来这么晚,第一天就这么辛苦啊?”
时灵有气无力“嗯”了一声:“是啊,工作好多。”
时爹立马就说,不能啊,你俩被人欺负啦?
时灵扭头瞅苏溦,苏溦苦着脸说:“没,上司是个工作狂人啦。”
时爹“哦”了一声,转身正想回去看电视,突然就觉不对了:“你俩一上司?还是俩都狂?”
时灵直接实话实话:“她上司狂,我不是看她可怜,帮她来着么。”
时爹同情地摸摸时灵脑袋:“那就洗洗睡吧,明天估摸还得继续,你注意你那身体,累不得的。”
时灵应了一声刚想说好,眼睛扫着一圈数了数人数,顿时无限哀怨:“我妈又去打牌啦?”
时爹说,没啊,跟她闺蜜k歌去了,10点散场。
时灵捂着半边脸吐槽:“我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呀?!我回来两天了,都没见一面。”
时爹嘿嘿嘿嘿笑了:“你妈说让你三不五时回家乱晃荡,二十几年都看腻了,现在是眼不见呀心不烦。”
时灵垮了肩膀:“爹啊,以后咱爷俩儿过吧。”
时爹赶紧摇头,一脸嫌弃:“你做饭还没你妈好。”
苏溦不厚道地乐了,时灵做饭安瞳赐名减肥套餐,正常味觉的人吃了都厌食,时灵那体型就是自己把自己喂瘦的。
一样的调料、一样的计量、一样的顺序、一样的火候下锅,出锅以后那颜色、气味就跟被下了诅咒似的。
她人还没回西安的时候,安瞳就说了,爷你回来给我做饭吧,我按大厨级别给你付工钱,我再吃自己做的饭,就成网络小胖苏珊大妈啦!
你看人芙蓉姐姐都瘦了,郝邵文也减肥了,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胖了不是么?
时灵无比黑线。
时爹转身往客厅走了两步,突然又转了回来,两眼上下前后一扫射:“行李呐?”
时灵手在苏溦背后小力道地拧了一把,苏溦跟通了电似得一抽搐后,不好意思地腆着脸笑:“加班太晚了,经理回家了,办公室……门锁了。”
“哦。”时爹放心了,“没丢就成,明天早上拿回来。”
说完特地提醒时灵:“你那小黑本儿赶紧往回带,放外边惹事儿。”
时灵忙不迭点头,举手发誓明天绝对取回来。
时爹满意转身,倏得一扭腰,回头又问道:“你俩合同签了没?”
时灵实在担心他这么一惊一乍一扭一转闪了腰,赶紧说:“签的那个合同是光管试用期里的,试用期是三个月,正好赶年底全面考核,合格转正,正式合同是两年期,那个到时候才签。”
苏溦搁旁边点头点头。
时爹颇有经验地交代她俩:“机灵点儿,别让人欺负,看着不行就辞职,别出了适用期了再后悔。”
苏溦点头点头再点头,心想叶家护短真遗传,上班第一天就给闺女支招怎样辞职不吃亏。
其实时爹这样说,她心里也明白,她跟时灵是一种人,嘴硬心软,被人逮着弱点了,那会被可着劲儿欺负。
别看安瞳大学时候白莲花,就那白莲花还唾弃过她俩单蠢跟傻良,因为遇人不淑年少轻狂那时候,她俩被人欺负惨了。
苏溦坐在时灵床边毛巾揉着头发擦水,时灵趴在写字台上翻日历玩,困得眼皮儿都快黏在一块儿了,日历上一个画了红圈的数字一闪而过,她“嚯”一下站了起来,吓了苏溦一跳。
苏溦拿眼白斜她:“你干嘛?日历上有高压电呢?”
时灵把日历挡在脸前指了那天给她看,苏溦瞟了一眼就傻了:“糟糕,咱把这事儿都忘了!”
“可不都忘了,”时灵无力扶额,干嚎,“额滴个神呀,这可咋办nia!”
苏溦眯着两眼,左手握拳一敲右手掌,豪气万千:“明天去拿笔记本,拿不回来偷回来!”
时灵:“……你牛!”
“不然怎么办?”苏溦怏怏,完全忽略时灵书桌上那台已经沦为时妈用来玩连连看的宏基笔记本,“咱俩现在连台电脑都没,想上线给老大说一声都难。”
时灵戏谑看着她:“闺女,这世上有一种地方叫网吧。”
***
第二天大早,俩人起床刷牙的时候,铁门“哐当”了一声,然后迅速再次“哐当”。
时灵愣了一下叼着牙刷跑过去,然后速度跑回来,吐了嘴里的泡沫,眼神忧郁地盯着苏溦说:“我妈真不要我了。”
苏溦眨巴眨巴眼儿:“你还没睡醒?”
时灵堆起一脸哭相:“我妈把早点扔厨房人就又走了。”
“你妈这么大早去哪儿了?”苏溦觉得时妈很神奇,每天忙得像家宝哥,神龙见首不见尾。
“去跟闺蜜跳舞了!”时灵恨恨地挤了一手洗面奶,使劲儿在手上搓泡泡。
“诶诶这么多泡沫别浪费。”苏溦边说边伸了手过去,薅走了一半往自己脸上抹。
“我脸大!不行啊!”时灵发动咆哮技能。
“行啊,当然行。”苏溦涂匀了泡泡开始照镜子,特臭美地照完左脸照右脸,“唔”了一声,无比欠扁的腔调,以嘲讽技能反击,“你是比我脸大。”
“祖传圆脸不行啊!”时灵扼腕流泪。
苏溦继续念双簧:“这个当然行,这个可以行,这个最好能不行……”
***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看见时灵被公交车颠到扶着树吐的时候,苏溦只想冲驾车甩尾飞走的司机大喊一声:“师傅昨天也是您吧?!是您吧是您吧是您吧是您吧?!”
“我明天开始绝对不在上车前吃早餐了。”时灵抹干净嘴,嘟嘟囔囔,“太他丫的浪费了。”
苏溦翻着白眼:“你还能再抠门点儿么?”
时灵跺了跺脚,踩树坑:“这哪里是抠门?你说我妈一大早买回来的爱心早点,合着天天便宜这树坑了?”
苏溦想了想,表示同意:“说的也是。”
“诶不过,”苏溦上下仔细一打量她,眼神颇嫌弃,“你这晕车毛病也是祖传的?”
时灵团吧团吧卫生纸,塞进垃圾桶里,恨恨道:“基因突变了不行吗?!”
“行,这个当然行,”苏溦再次念双簧,“这个能不行呐,它最好也别行。”
***
“你跟着我干嘛呀。”苏溦特无奈,时灵跟护送镖车一样,一路送她直到办公室门外。
“等我确定二十万块今天不折磨你了我再走,”时灵两手搭着她肩膀,cos树袋熊,“一上一下来回折腾,我晕电梯啊英台。”
苏溦正想说你什么不晕啊亲,就听见身后华丽丽一嗓子犹如天籁:“放心吧,我今天不折磨她。”
俩人大力扭头,温彻白衬衣西装裤,斜纹领带银扣夹,端的是斯文败类。
温彻笑得一股子温柔外加云淡风轻:“山伯你放心,要不是你刚提醒,我都忘了还有那二十万块钱跟你们手里攥着呢,累坏了你们钱谁还我对吧?今天正常工作吧。”
说完越过她俩推门进了办公室,两手“啪啪”一拍,开始交代工作,干净利落简洁有序,声音低沉悦耳声线平稳磁性。
“要是忽略刚才那一出,他还挺有范儿的呀。”时灵单手搓下巴,试图转移苏溦注意力。
苏溦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体现此刻的心情了,她声线平稳,悠悠拉长了腔调,拉出了一股子阴寒的气息,犹如刚刚爬上来的贞子:“时……灵……”
时灵垂死狡辩:“你往好的想,最起码他今天不会折磨你了嘛。”
“哦好吧,算你赢了。”苏溦瞬间恢复正常,时灵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她笑盈盈地道:“你要迟到了呦~~~”
“呦呦呦你妹啊!”时灵哭丧着脸,“嗷”了一声扭头就跑,“电梯电梯门别关!等我啊!”
远处传来“叮咚”一声响,之后紧接着凄厉哀嚎:“我的全勤奖!”
苏溦摊手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