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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英台 第一天就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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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灵家背靠市中心,面迎古城墙,出门坐大众化路线14路,一路能给拉到一叶华臣身后建筑物楼下。
只不过,14路车多人也多,又赶上班时间,苏溦都有四年没回西安挤公车,身手退化了许多,差点儿让人一屁股给拱下去。
幸亏时灵打完公交卡回身,眼疾手快越着一人拉了她一把。
一路往高新去的人毕竟是少数,坐到后头几乎成了长途汽车的架势,一人一个座儿睡得四仰八叉,往往到了站没人下,司机一脚油门正要开走,忽然有人迷迷糊糊睡醒睁眼一瞧大叫一声我下车!
几站整下来,司机脸色愈见得黑,司机心情一不好,其他人也就好不了。
车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的时候,时灵随手又抱住一棵树死命地吐,今时不同往日——可怜了一肚子煎饼果子茶叶蛋。
苏溦脚也有些软,她抹了把额上的汗感慨,西安人真适合开赛车。
“走吧,”时灵纸巾抹完嘴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场了。”
苏溦点头:“走吧走吧,姐邀你组团去打Boss!”
时灵“嗤”一声笑了:“你别说,昨天对那二十万块的惊鸿一瞥,让我想起了咱当时打《天下2》的时候,经常在副本里遇见的那种为情所困、为情神伤,最后魔化的苦情BOSS啊有木有。”
苏溦抿着嘴颇严肃地点头:“我同意你的部分观点,比如说——他是个魔化的BOSS。”
“那么……可有什么神器掉落?”时灵歪着脑袋笑着问。
苏溦想了想,一个人念双簧:“这个可以有,这个应该有,但是这个,真没有……”
不管温彻用心怎样,毕竟是第一天上班,俩人在时爹的建议下那叫一个全副武装。
时灵这人说好听是执着,说难听是偏执,看衣橱就能得出结论,西装分三色:黑色、灰色和白色。
蓝色西装对她来说那是外星球产物,苏溦扶额,心说这孩子偏执得太厉害,喜好分得很明显。
白色苏溦不喜欢,觉得矫情得有点儿古装言情里柔弱无依小女主的感觉,黑色又嫌太显瘦,她那身板一裹黑的就能瞬间隐形了,于是便跟时灵一人一身灰色西装上身。
时灵是灰色中偏着些浅淡,她的是夹杂着银色的纹线,除了衣裳大一号,其他都不错。
没办法,时灵比她还高3厘米。
***
再次进华臣的时候,就有了种欲生不能欲死不得的感觉,俩人跟大厅里原地踏步一二一了半天,都不想往电梯方向走。
冷不丁身后有人热情地扑过来,两只手分搭她俩肩头。
“哟!早上好啊!”工程部的小帅哥笑成一朵喇叭花。
他那一声“呦”,苏溦立马条件反射并膝垂手咧嘴眯眼:“哦嘿呦!”
帅哥:“……”
时灵斜她一眼,转头便道:“别理她,动画片看多了。”
帅哥让苏溦那小脸儿绽开的日系甜美笑靥晃了眼,哈韩风的假棒子跟哈动漫的假鬼子在这一刻相遇,他自来熟地挽着苏溦胳膊挤开时灵贴上去:“你也爱看动漫啊,我也喜欢呐。我叫贺骁,五楼工程部门副经理,单身,美女你呢?”
时灵被他拱得一个踉跄后站稳,抱着胳膊自觉站在一旁装壁花,默默吐糟您喜欢您刚还那一脸茫然表情啊。
苏溦特标准地笑出了职业范儿,八颗牙:“那您喜欢哪部啊?”
帅哥默了一阵,转着眼珠转出了3600度后终于道:“黑猫警察!”
时灵瞬间笑翻了,笑声倍儿响亮地回荡在整个一楼大厅,连带着回声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溦抽出胳膊绕过他拉了时灵进电梯,语重心长地纠正道:“哥们儿,那叫黑猫警长。”
帅哥受了打击,没脸跟她俩同乘一部电梯。
***
人事部在三楼,工程部在五楼,两个按钮按下去,很快二楼的灯便亮了。
时灵拉着她两手,痛心疾首说乖啊,爷不在你身边,万事小心呐。
苏溦拿白眼觑她。
时灵继续絮叨说,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他敢欺负你,我来替你收拾他。
苏溦瞬间笑开了花。
电梯“叮”一声响开了门,时灵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怪叫一声:“陛下保重龙体呐!”
苏溦踢了她鞋帮子一脚,转身出门。
温彻靠在电梯旁的墙上不声不响,背靠着贴着瓷砖的墙,两条腿斜斜前伸,身体折出135度角。
他半垂着头敛着眉眼,指尖夹着香烟,烟头橘红的光悬在他唇前不远处,他吸了口烟,含了片刻微抬着头吐出来,烟圈缓缓在半空中腾起扩散消失。
苏溦一扭头“嚯”一声蹦得老高,吓了一大跳,待看清那张忧郁的苦情脸,惊魂未甫地拍着胸口皱着眉头质问:“你干嘛搁这儿挺尸啊?!”
温彻掐灭指尖的烟头,头贴着墙壁转过来横她一眼,温朗的面容挂着霜,喉头滚出低沉温醇的嗓音:“怎么跟上司说话呢?”
苏溦瞪大一对凤眸,利落回嘴:“有你这么当上司的,吓人好玩啊?”
“没。”温彻长胳膊一甩,烟头扔进身旁垃圾桶,“也就吓你好玩点儿。”
“神经病!”
苏溦骂了一句,擦着他身边儿过去,温彻立马低头靠她耳边声线华丽地威胁:“你们那俩行李箱还在我办公室。”
“你想干嘛?!”苏溦神经“啪”一下收紧。
“没啊。”温彻挺无辜,站直了身子,抬手顺了顺西装,表情随意加惬意,“提醒你一句,人质在我手中啊。”
人质人质!人你妹的质!我就不信你是能把它撕了还是能把它吃了!苏溦内里COS咆哮马。
“那你还是撕票吧。”苏溦忍不住戏谑道,“我不打算赎它们了,您看您是想清蒸呢?还是红烧呢?还是油炸呢?还是微波炉里高火转那么一转剥皮吃个原汁原味呢?”
温彻唇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就嘴硬吧,人都落我手里了,还跟我横呢,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苏溦仰头瞪他,不甘示弱:“我该谢谢你给我开了后门,有了工作养家糊口解决温饱自给自足吧,温——经——理!”
温彻冲她挥了挥手,姿态从容潇洒:“撑过试用期再说谢谢吧。”
说完冲着反方向离开。
这话就是说,把人欺负完了玩够了,肯定会在试用期结束前把人给踹掉?!
苏溦吊梢着眉眼瞧着他如温哲一般无二的背影,人温哲那背影满满得只有两个字——无害;他那背影大大地烙着四个字——人间杀器!
她舔了舔嘴唇,舔完狠狠咬了口:靠!都是一奶同胞的,怎么性子差了这么多!
大早上起来拿两箱行李威胁她,欺负人不打腹稿啊!
话说起来,他貌似没提还钱的事儿……
苏溦由衷感慨:缓得一天是一天,她乐得自在。
苏溦腹诽完,眼梢一带扫过适才温彻站着的位置,嘴角牵出微小的弧度,不得不承认,这哥们儿把烟抽出了骨子优雅味儿,刚才那动作一般人摆出来是孤寂与落寞,他做出来却像是骨子里刻着温情与小资,真真是——
苏溦嘴角弧度越牵越大,摇了摇头试图将飘忽出轨道的神智引回来。
男色当头大敌当前,她心里七拐八拐着腔调唱,陛下不可误国呀!
***
鉴于昨天面试上,那百年难得一遇的一追一逃,面试调戏考官还能破格录入,这会儿苏溦光是站在人事部门口,都能捕捉到门缝里泄出来的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
基本上全是爱恨情仇,脱不开琼瑶跟狗血,不是苏溦逃婚就是温彻逼婚,现在俩人明里暗里就是被错点了的鸳鸯一对呀。
苏溦抹了把额上的汗,活脱脱一个祝英台与马文才!
“山伯,快把你家文才拖走吧!”苏溦两手合十祷告完,认命地一伸胳膊推开门,上前一步一个三十度颇含水分的鞠躬弯腰,“我叫苏溦,今天第一天上班,大家早上好。”
办公室里整个静了半分钟,昨天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姑娘站在她身旁的饮水机前关了水闸弱弱地问:“……这个点儿你该在部门经理办公室的,怎么会在这儿?”
苏溦:“……”
眼镜姑娘好心冲她笑了笑,语气脱不开调侃味道,有点儿像她家的时灵:“英台,你该先去找你家文才才对。这个点儿,新人是要接受经理检阅的哟~~~~”
你妹的英台跟文才呀!
于是乎,苏溦站在文才办公室里的时候,文才憋着股子坏看她:“第一天就迟到,真大牌呀英台。”
一众新人全都憋笑憋得肝儿颤。
合着他刚站在电梯楼口抽烟,也是听见人说他们俩,心里不痛快呀?
苏溦立马心情就好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怕一个人不痛快,就怕不痛快的时候没人跟你一起不痛快。
明知录用是陷阱,她又不打算在这儿养老,怕啥呢?
“这不是有你呢么?”苏溦朝他笑得特妩媚,狭长的眼线挑出暧昧的弧度,深棕的眼珠转出一抹水泽,吐字温柔深情缱绻,“文才。”
温彻脸“唰”一下铁青。
苏溦得意地咧开了嘴:小样儿,小爷网游里最擅长的就是毒奶双绝,无穷无尽奶自己,耗完你蓝耗你血,怕你小爷把梁祝重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