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后被大天使倒追了》神聖喜劇

22、Chapter. 22 蜘蛛的日记

　　萨麦尔再次醒来时，书记官正坐在她的床边，翻看一本像是日记的东西。

　　萨麦尔呆呆地望着她，看了一会儿，猛地坐起来：“哈尼尔呢……唔！”
　　因为起来得太急，萨麦尔眼前发黑，脑袋里也一阵猛烈的眩晕，不禁捂住头。

　　梅塔特隆抬眼看过去，直到萨麦尔放下手，才递上一杯水，道：“哈尼尔阁下离开天国了。”

　　“什么？”

　　萨麦尔差点没拿稳那杯水，幸好手腕立刻被梅塔特隆扶住。

　　“谢谢……但是，怎么回事？”

　　萨麦尔重新抱紧了杯子，书记官的手却没有放开。

　　她顺着那只手，视线挪到书记官的脸上。

　　“……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看过来，和萨麦尔对上视线。

　　那双海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些阴影。

　　“你又用了净火。”梅塔特隆道。

　　情况会变成这样，萨麦尔、甚至哈尼尔自己应该也没想到。

　　事情并不复杂，简单说来，就是哈尼尔在传递记忆的过程中与过去的自己共鸣程度太深，以至于又有了黑化的趋势。
　　萨麦尔身上的伤，就是在她逐渐失控的过程中被波及所致的。

　　萨麦尔当然没理由放着哈尼尔不管，再次使用净火不可避免。

　　虽然成功让哈尼尔保持了原形，但情况依旧并不稳定，而萨麦尔已经没有余力，只能听天由命。
　　既然书记官说哈尼尔“离开了天国”，可见性命姑且是保住了。只不过……难道因为同样的理由，哈尼尔不得不再次前往地狱吗？

　　萨麦尔确实很担心哈尼尔的名字会被罪书收录——虽然现在犯罪的天使已经不会直接被处决，但一旦因此上了审判庭，被追问真相，哈尼尔作为第三天使长的立场就会摇摇欲坠。
　　对于这个问题，萨麦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书记官大人，所以她之前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找到了梅塔特隆。

　　虽然还没说明情况她就昏了过去，但眼下看来，书记官大人再次发挥了她的“无所不知”，已经把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真是个方便的才能。

　　萨麦尔冲梅塔特隆耸了耸肩：“你要延长我的刑期吗？”

　　梅塔特隆：“萨麦尔阁下，你的灵魂强度已经很稀薄了。”

　　萨麦尔怔了怔。

　　梅塔特隆接着道：“我很感谢您对哈尼尔阁下出手相助，毕竟我们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天使长……但您自己呢？您如果出事，天国的防线就会出现重大的缺口。虽然地狱已经很久没有进犯过，但谁也无法保证将来也不会。萨麦尔阁下，您太鲁莽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应该，而且只能那样做。”

　　“您认为这是您的责任吗？”

　　萨麦尔忽然想起在哈尼尔的记忆中听到的对话。

　　……又说了和加百列一样的话啊，这位书记官。

　　于是萨麦尔也再次道：“你不明白，书记官大人。”

　　梅塔特隆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上的日记翻到某一页，递给了萨麦尔。

　　“……？”

　　萨麦尔接过来，读了几行，慢慢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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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6日。

　　我不想再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天使了。

　　这么说可能对同僚们很失礼，但拉拉琴弓，吹吹小号，每天如此，循环往复，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去下层天巡演的时候，天使们用闪闪发光的眼睛仰望着台上的我们，我的心中才有一些慰藉。

　　但这完全不够。

　　明明出身高贵的第六天，为何我总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价值？

　　怀着强烈的疑问，我去找然德基尔大人谈话了。

　　今天风和日丽，然德基尔大人一如既往地坐在广场的喷泉边，抱着她的鲁特琴进行街边即兴。
　　不同的是，总是很忙碌的第五天使长今天也在她身边，似乎正在接受然德基尔大人的指导。

　　……小提琴吗？业余人士学这个，会不会难度太高了？

　　我这么想着，正打算悄悄离开，那位萨麦尔大人显然注意到了我，用琴弓戳了戳然德基尔大人。

　　然德基尔大人疑惑地抬起头，很快也向我看来。

　　“呀，玛斐尔，不用在意这家伙，过来吧。”

　　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听完我的倾诉，然德基尔大人十分苦恼，可能因为她没想到会有天使对第六天的生活感到不满。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再怎么说也不能主动削弱你的神核吧？再说了那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到。”

　　是啊，我给然德基尔大人出了个难题。

　　“有办法哦。”萨麦尔大人忽然说话了。

　　然德基尔大人比我更先问道：“什么办法？”

　　“哈尼尔那边不是不问出身，每层天堂的天使都收吗？虽然条件挺严苛，但能选上也说不定。”

　　“诶？当医生吗？我家这些孩子不行的啦~”

　　“唔……我只是提出一条可能的路而已。”

　　然德基尔大人眯眼笑道：“难道不是因为刚才说的，天国马上就需要更多医生了？”

　　“没有马上，只是地狱稍微有些骚动的迹象罢了。”

　　两位天使长说了些我不太明白的话，不过，医生……我能成为一名医生吗？

　　这个头衔让我有些激动，忍不住道：“我会去试试的，谢谢您，萨麦尔大人！”

　　“嗯……也不错吧~”然德基尔大人拨了一串扫弦音，“玛斐尔你最擅长弦乐器，到了医院说不定也是做些缝缝补补的工作，你向来跟线条很有缘呢。”

　　我欣然接受了然德基尔大人的鼓励。

　　太好了，在天国还有我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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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麦尔抬起头，问梅塔特隆：“你是在提醒我，这些果然都是我的责任吗？”

　　梅塔特隆摇头。

　　“请您继续读完吧。”

　　萨麦尔吐了口气，往后翻了一页。

　　玛斐尔行动得很快，没多久，日记的内容就变成了在第三天的日常。

　　4月6日。

　　医院果然在招收新的医生，我来得真是太巧了！好开心。

　　4月8日。

　　今天等待考核时，跟打扫卫生的天使聊天。
　　原来医院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多天，一纪一万年，没有什么时候是不在招医生的。

　　嗯嗯，可见天国果然很需要医生，我来得太对了！

　　另外，今天还交到了两个同样参加考核的朋友。
　　听说考核很难呢，一起努力吧！

　　6月13日。

　　我通过了考核。

　　我其实很相信考核十分严苛的说法，毕竟我听扫地的天使说了很多没通过考核的案例。
　　但我在现实并没有见到过。

　　我的两个朋友……一个跟病人一起在卫生间打牌，另一个给水魔法过敏的病人开了水浴疗法。
　　就连她们俩都通过了考核，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参选者才会被判为考核不通过呢……

　　6月20日。

　　学到了新的道理：有些东西只是你刚发现，并不代表它刚出现。

　　今天有个十分焦虑的病人坚称她中了恶魔的诅咒，症状是喉咙里长出了多余的东西，幸而并没有痛感。
　　我怎么检查都看不出来异常，病人却很歇斯底里：“照镜子都能看到，怎么可能没有异常！”

　　只好去打扰哈尼尔大人。

　　哈尼尔大人果然很厉害，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然后告诉病人：“那个叫做小舌。”

　　嗯，就是我们发小舌音使用的那个器官。

　　7月17日。

　　今天医院开了一个医疗安全讲座，因为前两天有个医生帮一位病人切掉了一只健康的翅膀，给她留下了一只瘫痪的翅膀。
　　幸好病人原本是四翼天使，总算剩了两只翅膀可以飞行。而且病人的位阶也仍旧是四翼，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知道，天使的x翼头衔取决于神的喜好，而跟翅膀的数量无关。
　　这也是当然的，如果这位病人原本是两翼天使，经过这次治疗，难道会变成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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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31日。

　　开始在医院工作后，明明有很多值得记录的事，写日记的频率却下降了……
　　今天其实也没什么时间打开日记本，但这是牺牲睡眠时间也想记录的一天。

　　我原以为愉快的实习生活会再继续相当一段时间，但战争开始了。

　　好消息是哈尼尔大人决定将我收做助手，对我进行直接的指导。

　　我终于要直面那些关乎性命的病症了。

　　8月10日。

　　我仍旧在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我把那些难以面对的事都推给了哈尼尔大人。
　　虽然是哈尼尔大人不让我经手，但我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8月13日。

　　今天有位病人坚持要我在伤口上打一个水手结，我以“没有精力做那些无益于治疗的事”为由严词拒绝了她。
　　尽管病人很固执，幸好我更固执，无论如何也没有听从这个无理的要求。
　　病人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别的办法，最终带着一个完美的蝴蝶结离开了帐篷。

　　9月3日。

　　面对失去同伴的天使，我究竟能说什么呢？

　　如果让她不要放在心上，绝对会被骂一顿；如果表达我的悲伤，她的朋友们肯定已经用更多的悲伤淹没了她；如果说我能理解她，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如果给她一个拥抱，会不会太过了，我们并不是那样熟悉的关系。

　　最终我只能告诉她：过度的悲伤不利于伤势恢复，希望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9月28日。

　　我可以独自治疗重症病人了。

　　值得纪念。

　　10月7日。

　　我在扮演仅次于哈尼尔大人的高级医生。
　　为什么说是扮演，因为我根本没有那样的实感。
　　我已经不能再随意向哈尼尔大人求助了。

　　每次有脚步声传来，都意味着有大家无法处理的棘手病人出现，她们只能向我求助；如果连我也束手无策，就意味着这位病人极有可能就此失去生命。

　　但我能做到的。

　　10月16日。

　　虽然每天很忙很累，但我果然能做到……
　　我已经逐渐对病人的痛苦呻吟感到麻木，毕竟真挚的安慰远没有一剂止痛针有用。
　　朋友说我最近气势有些吓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我不鼓足气势，处理组的工作就会多很多。

　　顺便一提，处理组是专门回收天使尸体的。
　　这是战场上临时成立的小组。

　　12月2日。

　　今天收治了一个遭受敌人爆震攻击的天使。
　　病人被送来时意识还很清醒，我们对她做了大致的检查，决定切除极有可能已经碎裂的脾脏。病人或许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只是笑着对我们点头。
　　不过我还是问了她，她说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好吧，不管怎么说，信任医生是好事。

　　这并不是一个风险很高的手术，但真正打开她的腹部时，鲜血立刻染红了周围所有医生的罩衣——恶魔施加了额外的咒术，一旦有施救的动作，病人体内隐蔽的小型爆震术式就会立刻爆发。

　　我立刻着手止血，但该怎么办？缝合没有效果，也没有适用这种场合的药物，有好几个医生也受了伤，无法援手。
　　很快又有几位熟手的医生赶来，但她们都束手无策。
　　我们又尝试了很多种办法，依旧回天乏术。
　　其中一个医生很快出去联系处理组了，而我得牢记今天所有细节，好好记录病例，但我无法下笔，因为眼泪停不下来。

　　12月17日。

　　我应该不会再写日记了。

　　从那一天开始，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我仍旧在努力治疗伤患，但我无法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

　　周围的天使都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换任何一个医生，就算是哈尼尔大人过来，也会跟我做出同样的判断。
　　那个病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对她下咒的恶魔就是为了摧毁我们这些医生，才留了她一口气。

　　这些说法都很合理，这应该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罪书上。
　　但这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我的检查做得更仔细一点，我就能发现咒术的痕迹；如果我下刀更稳妥一点，说不定可以避免触发咒术；如果我事先准备好了血包，至少能将她的生命再延长几分钟，说不定就能拖到哈尼尔大人抽身过来；如果我是个更好的医生，如果我更认真、更严谨、更敏感……
　　说不定就能救下她。

　　更可怕的是，那一天只是开始。我见到了更多死在我面前的病人。
　　每死去一个病人，当天的同僚们都会关心彼此一番，第二天大家就会恢复正常，好像彻底遗忘了前一天的悲剧。
　　我也是这样，或者说医生就是这样。

　　但我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或者是灵魂深处有了一些变化。那想必不是什么好的变化。

　　尽管拼命祈祷，昨晚睡前我还是听见了恶魔的低语，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使命，似乎马上要到此为止了。

　　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哈尼尔大人，哈尼尔大人可能看出来些什么，也在关心我。

　　休息吗？我最好该休息了。

　　事到如今，没想到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也会让我燃起小小的希望。

　　不过我还是要说，能成为医生真是太好了。虽然伴随着无尽的痛苦，但我永远不会后悔做出这个选择。

　　即使是绝望到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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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断在中间的一页，后面大半本都是空白，果然再没有后续了——原因萨麦尔也已经知道。
　　或许那天玛斐尔又面临了无力回天的情况，也或许听到了熟识的病人亡故的消息，又或许终于因为过度劳累而出现了失误。
　　总之最后一次绝望彻底压垮了她，让她丧失了自我。

　　“不后悔吗……？”萨麦尔看着最后一段话，想要相信，又有些不敢。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也还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梅塔特隆道。

　　萨麦尔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这也是你的‘无所不知’吗？”

　　“是哈尼尔阁下这么说的。”梅塔特隆淡淡道，“您应该不比哈尼尔阁下更了解这位天使吧？”

　　萨麦尔看着书记官无波无澜的眼睛，重又垂下头，抚摸着末尾的笔迹。

　　“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

　　不得不说，书记官的语气虽然冷淡，但因此反而显得十分可信。
　　这让她确实轻松了不少。

　　尽管只是这样短短的几句，对她却是一种救赎。

　　“谢谢你。”萨麦尔道。

　　“……”

　　见梅塔特隆没什么反应，萨麦尔抬起头又道：“我谢的是你，书记官大人。”

　　梅塔特隆似乎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萨麦尔苦笑：“怎么是这种可爱的反应？这本日记是你找来的吧？”

　　梅塔特隆点点头。

　　“哈尼尔也已经看过了吧？”

　　“没错。”

　　哈尼尔能维持理性，想必也有这本日记的原因。至少她知道了玛斐尔是完全不恨她的。

　　不过还有个天大的问题横在眼前……

　　萨麦尔问道：“哈尼尔究竟怎么样了……”她真的去地狱了吗？

　　梅塔特隆道：“哈尼尔阁下读过这本日记后，很想缅怀一下玛斐尔阁下，就去了当初那个战场，打算凭吊一圈就回来。”

　　“哈？”萨麦尔瞪大眼，“也就是说她根本没事？”

　　梅塔特隆点头。

　　“那就不要用那种引人误会的说法好吗！”

　　梅塔特隆淡淡道：“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就离开了，请您好好休息。”

　　她绝对是故意的！

　　将愤愤不平的萨麦尔丢下，书记官很干脆地向门口走去。
　　半道上又回过头补充道：“虽然您给我添了很大的麻烦，幸好我姑且想办法按了下去，您也不必再担心后续。请务必安心休息。”

　　“……我知道了。”

　　房门很快被轻轻关上。

　　萨麦尔长叹了口气，四下看看，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待在书记官的那间研究室里。

　　周围十分安静，就像每一天一样平稳。
　　明明经历了一番那样的波折，天国居然仿佛无事发生，萨麦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本来想到窗边去看看，但稍微一动就会严重眩晕。

　　“果然该好好休息……”

　　萨麦尔躺回被子里，闭上眼。

　　其实她想道谢的还有一件事。

　　曾经被罪书记录的天使都要被处决，加百列早有议案要修改此条，但直到梅塔特隆上位，建立了审判庭制度，才彻底推翻了这条规则。
　　当时消息传到萨麦尔的耳朵里，远在第五天的她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大，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今天，她突然想起听到的这件事，才意识到这项改动其实跟她切肤相关。

　　只不过……一想到这是加百列和梅塔特隆合作达成的结果，萨麦尔不知为何就没有说出来，只等人走后才对着空气道谢。

　　“唉。”萨麦尔叹了口气。

　　总之各方面都谢谢你了……书记官大人。

　　萨麦尔不知道的是，她想道谢的对象并没有走远，此时正站在门外，跟另一个她正牵挂着的天使面对面对峙着。

　　哈尼尔：“为什么不让萨米回别墅？她现在正是该休养的时候，我可以看护她。”

　　书记官面无表情道：“萨麦尔阁下只是灵魂损耗严重，身体并没有伤病，除了休息以外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帮助她恢复，回宅邸也没有好处。”

　　“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处？还打扰你工作。”

　　梅塔特隆看着哈尼尔，沉默片刻，忽然道：“您察觉到了吧，萨麦尔阁下的魔力与一般天使不同，质量十分密集。任何术式经由她的魔力传导，效果会被增幅十倍不止——所以您才会被过去的自己过度影响，出现那样的意外。”

　　哈尼尔皱眉：“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所以呢？”

　　“所以您是否想过，连您都险些失控，而对魔力那样敏感、被迫跟您共振了那么久的萨麦尔阁下，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

　　梅塔特隆淡淡道：“读过玛斐尔阁下的日记，还有您自身的经历、您研究过的那么多案例，您应该差不多明白了黑兽产生的条件。”

　　哈尼尔抿着唇点了点头。

　　天使变成黑兽，并非身体发生了变异，根源在于她们产生了异常强烈的情绪。

　　梅塔特隆往前迈了一步，哈尼尔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梅塔特隆压低了声音：“神在创造七位大天使时，注入的感情也有所偏重。虽然这件事从来没人研究过，但我大概知道了，您身上被寄托的最强烈的感情，或许是‘悲伤’吧。”

　　哈尼尔对此隐约有所察觉，但这件事就连她们七个内部都没讨论过，为什么梅塔特隆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她现在说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萨麦尔阁下被您的情绪侵蚀了太多，灵魂如今摇摇欲坠，已经不能再接触您的魔力了。”
　　梅塔特隆向一旁抬起手掌，“为了她的安全，请您不要再来见她，她也不会再回宅邸，还请您代我向各位天使长转告——刑期结束之前，萨麦尔阁下会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