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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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书记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梅塔特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烦意乱：“真的抱歉，阁下。因为我……我想起了过去认识的一个天使。”
哦……有故事。
“所以，你是把我认成了别人，才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抱歉。”
萨麦尔有些烦躁。
所以她果然只是被迁怒而已。
梅塔特隆似乎平静了一些，放下手：“我会向您赔罪的。请不要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别的天使，可以么？”
萨麦尔抱起胳膊：“怎么赔罪？”
梅塔特隆：“您从审判那一天就一直犯困，其实是使用了禁术的后遗症吧？”
萨麦尔心里咯噔一下。
梅塔特隆没有抬头，只是垂首看着自己的脚下，
“还有米迦尔阁下虽然下了禁制，却忘记切断您与那把镰刀的联系，导致您在第七天依然可以唤出武器。
“关于这两点，我可以继续帮您保密，条件就是我刚才说的——希望您忘记刚才的事。
“只是忘记而已，对您来说不难吧？”
之前帮梅塔特隆挡开从天而降的那把凶器时，萨麦尔想都没想就动了镰刀。
在发现米迦尔的疏漏时，她原本想把这件事作为底牌，用来确保自己在第七天的安全。不小心叫出镰刀时，她还紧张了一下，幸而梅塔特隆似乎也没有注意到……
她原本这么以为。
没想到只是被留作把柄了。
不过镰刀的事就算了，毕竟是她自己露了马脚，但她用了禁术的事，梅塔特隆又是怎么知道的？
梅塔特隆虽然没看萨麦尔，却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我无所不知，萨麦尔阁下。”
”……“
沙利尔之前说这话时，萨麦尔只当她犯花痴。
但此时听到梅塔特隆自己这样说，萨麦尔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你之前，为什么一个字也不说？”
明明知道这么多，却从头到尾闷声不响。
梅塔特隆：“虽说是仿照人类的法庭所设置，但天国不需要特地去追求正义这种东西，审判庭的作用终归只是对罪书提到的天使进行合理的判罚，没有追究真相的必要。
“您的案件最终得到了我认为合理的判决，这就够了。”
这话听起来平淡，实则非常嚣张，简直像是在说她就是审判和法律的主人。
“虽然我没有解释的义务，但或许还是告诉您比较好。天国现行的法典就是我主持修订的。”梅塔特隆又道。
因为靠在墙边，旁边又有一台很高的仪器，梅塔特隆刚好有一半身影落在灯光的阴影里。
萨麦尔的视线无法从那个模糊的身影上移开。
于是，她看见梅塔特隆缓缓抬起眼。
“所以，被送到第五天、被送到您身边的每个罪犯天使，她们的下场……都符合我的意志。您明白这一点么？”
而现在，里面也包括了萨麦尔。
萨麦尔想了想。
其实梅塔特隆说这么多，就是在威胁她答应她的条件而已。
可见那个所谓的“过去认识的天使”——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意义——总之对书记官大人的影响十分深重，以至于让她宁愿做出这么不道德的行为。
要知道，既然可以升入天国，梅塔特隆在人间的时候少说也是个圣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威胁别人的事呢。
萨麦尔耸了耸肩：“我没有拒绝的选项吧？”
“……有的。如果您愿意承担后果的话。”
后果……
萨麦尔下意识想摸摸装着蛋的口袋，还好及时忍住了。
梅塔特隆虽然说得唬人，但毕竟不清楚她究竟把握到哪一步，万一她其实并不知道蛋的存在，萨麦尔这一摸就露馅了。
只要不是销毁这枚蛋，别的后果萨麦尔大概多少还能承受。
不过，她其实也没有在此跟梅塔特隆硬抗的必要，毕竟她不像白色机关那帮毁灭天使一样八卦，原本就没想跟别人提及刚刚的意外。
这么说来，她还得多谢书记官大人突然的失控，否则她还会被蒙在鼓里，继续傻傻地嚣张下去。
……不，她该谢谢的是那位书记官大人的“故人”。
房间内的空气已经重新平静下来。
萨麦尔轻轻吐了口气，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书记官大人。”
梅塔特隆的神色并没有什么波动，就好像早知道萨麦尔会答应，既不意外也不高兴，只是目睹了事情理所当然的发展而已。
但她周围的气息多少松下来几分。
梅塔特隆向外走了一步，道：“为了庆祝我们达成共识，我请您吃夜宵吧。”
萨麦尔：“你做的石榴布丁吗？”
梅塔特隆摇摇头。
“离甜教皇不远有家小吃店，那里的烤羊酪味道不错……或者说不用怎么品尝就能下咽，更重要的是，那家店的食物暂且没有受到影响，吗哪含量十分充足，我想您现在很需要。”
说着，梅塔特隆转身向外走去。
“嚯……”萨麦尔不怎么感兴趣，也不想问书记官大人怎么知道这种事了，只是应和而已。
她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四下看看：“我的那杯葡萄果冻呢？”
“被米迦尔阁下带走了。”
“带去有害垃圾处理室吗？”
“带回别墅品尝了。”
“诶……”萨麦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
夜晚就是夜晚，就连第七天的光芒也有暗淡的时候。
西区的街道也蒙上一层安详宁静的氛围，白日的繁忙都转换为休憩，路边几乎看不到几个天使了。
自从跟萨麦尔摊牌之后，梅塔特隆似乎丢开了什么顾虑，原本恭恭敬敬的态度丢掉了一半，萨麦尔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对自己淡淡的疏远和厌烦。
眼下也不装模做样走在萨麦尔身后或身侧了，领先好几步，一言不发地在前面领路。
但不巧萨麦尔是个别人越讨厌她，她越喜欢跟对方说话的家伙，而且专挑人家不喜欢的话题。
“书记官大人，你那位‘过去认识的天使’，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她原以为书记官大人不会回答，没想到梅塔特隆虽然没回头，但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一位可靠的，让人可以仰赖的认真的大天使。”
萨麦尔点头：“喔，那确实跟我很像啊。”
“……”
一阵沉默，“所以我不慎做出了失态的举动。”
萨麦尔还没能平静多久的心又怦怦跳了起来。
这里不该吐槽她脸皮怎么那么厚吗？
这、这不就好像在夸她一样……？
但是被说和别人像，又让她很不爽——虽然最开始是她自己这么说的……
萨麦尔磨了磨牙。
她为什么要想这些复杂的事，心情真是一团糟。
她又故意道：“不过居然能认错人，看来那家伙在书记官心里的地位也就那样嘛。”
“确实。”
喂喂，这绝对是假话吧？
萨麦尔其实很想问那个天使究竟是谁，但书记官大人显然没有告诉她的意思。
既然知道要被拒绝，还问出来就太没意思了，于是她选择闭嘴。
很快到了那家夜间开张的小吃店，但是说巧也巧，说不巧也很不巧。
萨麦尔捧着最后一盒烤羊酪，咬着勺子看向梅塔特隆：“没想到轮到你就卖完了，哈哈……不好意思，只能让你看着我吃了。”
梅塔特隆没有说话。
萨麦尔“啊”了一声：“之前你说你运气不好，难道……”
梅塔特隆点点头：“这是常有的事。”
“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
“习惯了就好。”
“可是你身上不应该有神的祝福吗？”
“或许同时也受到了谁的诅咒吧。”
“……不打算把诅咒的源头找出来吗？”
“我说过了吧，习惯就好了。”
萨麦尔只好闭嘴。
就这样边吃边走，萨麦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能回别墅，而是跟着书记官大人回到了她在图书馆的研究室。
“我应该回去睡觉的吧？”萨麦尔站在研究室门口没有进门。
梅塔特隆淡淡道：“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告一段落，您没有资格休息。”
萨麦尔只好踏进门，坐在了沙发上。
“但是今天什么发现都没有吧，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什么都没发现的是您，不是我。”
梅塔特隆抽出一叠纸，拿起笔，开始在之前的事件记录上做补充。
“我带了检测仪器过去。就在您睡觉的时候，我发现吗哪缺失的问题从食材开始就存在了。”
萨麦尔凑了过去，看着字母一个个从书记官大人笔尖流出：“然后呢？”
“然后明天我们要正式实地拜访第三天，希望您做好准备。”
“哦，好，然后呢？”
“然后您可以回去了。”
萨麦尔瞪大眼。
梅塔特隆依然在写字，没有抬头。
萨麦尔忍住质疑的欲望，转过身。
刚往房门的方向迈出一步，她就感受到一道阻力。
萨麦尔低下头，看向抓住自己上衣下摆的手。
因为用力，那只手的指尖有些泛白。
“……书记官大人？”
梅塔特隆依然没有抬眼看萨麦尔，只是盯着自己攥住的地方。
片刻后，她松开手。
“晚安，萨麦尔阁下。”
“……晚安。”
萨麦尔神情严肃地离开了研究室。
她今晚已经扪心自问了不知多少次。
这位书记官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刚刚那个举动，总不会就为了跟她说一句晚安？
萨麦尔毫无头绪，十分混乱。
但她又开始困了，所以现在重要的是赶紧回去睡觉。
一回到别墅，萨麦尔发现客厅的灯仍旧亮着。
“咦，还有谁没睡吗？”
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一扇金灿灿的门时，听到里面响起一个悲愤的声音：“绝对、绝对不能让萨米进厨房，你相信我！以后每个火曜日都由我来做饭，答应我！”
然后是加百列懒洋洋的声音：“这可不行啊，也太让小五占便宜了。”
米迦尔痛哭流涕：“如果我有罪，请让我下地狱，而不是吃萨米做的东西。”
萨麦尔挠挠头，敲了敲门。
门内安静了一瞬间，很快被打开。
哈尼尔探出头来：“萨米，你回来了。”
萨麦尔：“米迦尔……怎么样了？”
哈尼尔无奈地笑笑：“不知道为什么，食物中毒了。”
萨麦尔干笑两声：“明明知道为什么吧。”
“唉……总之你先进来吧。”哈尼尔打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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