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病中 宋嘉鱼生病 ...
-
宋嘉鱼生病这几天，霍染几乎没有离开过床边。喂药、擦汗、掖被角、换帕子，寸步不离。青禾端饭进来她也不肯去桌上吃，就坐在床边端着碗扒几口，眼睛始终没离开床上那个人。青禾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每次来送东西时把门关得更严实些。
宋嘉鱼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天，醒来已是傍晚。夕阳从窗棂漏进来，把屋子染成橘红色。她睁开眼，霍染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她脸上。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的。
“醒了？”霍染放下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
宋嘉鱼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又酸又疼。霍染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嘴唇也有些干，像好几天没睡好。“染染，昨晚没睡？”
“睡了。”
“骗人。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霍染伸手摸了摸眼下，笑了：“睡不着。担心你。”
“不是说了没事吗。”
“知道你说没事，还是担心。担心跟知不知道没关系。”
宋嘉鱼的眼泪掉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对我这么好，怎么还。”
“不用还。好好养病就是还了。”
“养好了给染染炖汤。”
“病好了再说。现在躺着，不许乱动。”霍染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替她掖被角的手却极轻极柔，像是怕惊落花瓣上的露水。
宋嘉鱼乖乖躺着，手一直握着霍染的，握得很紧，霍染也没有挣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也不说话，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安宁。过了好一会儿，宋嘉鱼又开口：“染染，我想喝粥。”
霍染眼睛亮了：“想喝粥了？什么粥。”
“小米粥，红枣的。染染熬的。”
霍染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我去熬，等着。”
“染染别走。”宋嘉鱼拉住她的袖子，“让青禾去熬，你在这里陪我。”
“青禾不会熬，她熬的不好喝。你说了要喝我熬的。”霍染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霍染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回来了。粥熬得稠稠的，金黄米粒泛着光，红枣的甜香混着米香。她坐在床边，舀一勺吹了吹，送到宋嘉鱼嘴边。宋嘉鱼张嘴喝了，粥很烫，烫得舌尖发麻，却没吐出来，慢慢咽下去。红枣的甜在嘴里化开，甜得眼眶发热。
“好喝吗。”
“好喝。染染熬的粥最好喝。”
“多喝点，锅里还有。”
宋嘉鱼一口一口喝着，霍染一勺一勺喂着，谁都不急。喝到一半，宋嘉鱼忽然停下来看着她：“染染也喝。”
“不饿。”
“骗人。中午就没怎么吃。青禾说你端了饭到床边，扒两口就放下了。”宋嘉鱼的眼眶又红了，“你不吃饭，我会心疼。”
霍染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笑了，舀了一勺粥送到自己嘴里慢慢咽下：“好。你一碗，我一碗。谁也不许饿着。”
那天晚上宋嘉鱼精神好了很多，靠在床头，霍染坐在她旁边，两人肩并肩看着窗外的月亮。银杏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宋嘉鱼把脑袋靠在她肩上，声音很轻：“染染，月亮上有没有人。”
霍染想了想：“有。嫦娥，还有玉兔。”
“那她们孤不孤单。”
“应该吧。一个人在月亮上，没有别人。”
宋嘉鱼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那我们比嫦娥幸运。我们不用在月亮上，我们在地面上，我们在一起。”
霍染伸手握住她的手：“嗯。在一起。”
“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因为我会让它会的。”
宋嘉鱼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染染说话真好听，每一个字都好听，比什么都好听。”
又坐了一会儿，霍染说该睡了，病还没好不能熬夜。宋嘉鱼说染染陪她睡，躺下来，躺着陪她。霍染看着她赖皮的样子叹了口气，脱了外裳在她旁边躺下。床不大，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宋嘉鱼侧过身，伸手环住她的腰：“染染身上好暖。”
“你身上也好暖。”
“那互相暖。”
霍染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宋嘉鱼把脸埋在霍染胸口，听着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染染，心跳好快。”
“你压着我了。”
“不是。是因为喜欢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跳就会变快。”
霍染耳朵尖红了，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宋嘉鱼笑了，把脸埋得更深：“染染，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