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恋综文的恶毒女配》想做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7、精神科 去看医生

　　陶雨清看着诊室门边“精神科”的牌子，有点踌躇不前。金岭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倚在墙边。紧张使得陶雨清左顾右盼，然后她发现偌大的医院走廊里只有她们两人。虽然这所医院的人本就不多，精神科更是人迹罕至，但……

　　“摄影师呢？”陶雨清问。

　　“我让她回去了。”金岭回答，“这一部分，你应该不想被录进节目。”

　　陶雨清有点想哭，就小声吸了吸鼻子。她很少被人这样在意，有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谢谢。

　　“这对我来说很珍贵。”

　　金岭点点头。“休息一阵，好好看病。节目组那边的事，先不用想了。”

　　显示屏亮起，叫到了陶雨清的号。她推开门，里面戴着口罩的医生投来目光，陶雨清下意识地回头看金岭，她还站在那里，说了和做胃镜前一样的话。

　　“我等你。”

　　“看完医生，我们就去吃饭。”

　　陶雨清说“好”。她的内心，忽然变得安静了。

　　陶雨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医生看起来能处理这种情况，主动提了一些问题，关于睡眠情况、精神状态、自我感觉等，随后给陶雨清开了量表。陶雨清走出门，金岭陪她缴了费，在一旁静候。

　　她慢慢答完了题，低头扫一眼结果，上面写着：重度抑郁，中度焦虑和重度强迫。她的心跳得很快，几乎拿不稳单子，没等金岭跟上就快步去找医生。医生看了报告，问她：“你看过量表结果了吗？自己认同吗？”

　　陶雨清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小声说，“我不想认同。”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白天也感觉头晕，想睡觉，是吧？”

　　“我先开安非他酮给你。每天早上一片，吃一段时间看看。”

　　于是陶雨清拿到了她的新药——一瓶三十片的盐酸安非他酮缓释片。她把药握在手里，坐在诊室的门口发呆，盯着地板，忽然有眼泪掉下来。她说不太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是有缺陷的，一个在精神上残疾的人，这让她感到一阵恐慌和痛苦。另一方面，她想，那些疑问都得到了解答：睡不着的夜晚，睡不醒的白天，突如其来的胃痛，无法控制的紧张。原来是有原因的啊。她想。但这答案太过沉重，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知道。

　　金岭坐在了她的身边。她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到陶雨清的皮肤，温暖的，踏实的，就像在轻声说，我在这里。

　　“你只是生病了。”金岭说。她的声音很温柔，是一种就在身边的，不那么遥远的存在。

　　陶雨清呜咽出声。在那些复杂的悲伤和释然里，还有另一种声音。她心脏的一个角落悄悄说，你最狼狈的样子都被她看见了。

　　但她没有离开。

　　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躺在被太阳烤热的、春天的草地。

　　等陶雨清哭得有点累了，金岭递过来一张纸巾。她站起身，下巴对着医院走廊的方向扬了扬，道：“去吃饭吧。”

　　陶雨清点了点头。她犹豫着想找个口罩戴上，遮住她泛红的鼻尖和脸颊。金岭看了她一眼，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说：“不丑的。”

　　医院楼下有一家面馆。直到牛肉面摆在眼前，陶雨清才发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她把脸埋进面条氤氲的香味里，温暖的水蒸气流过她的皮肤。牛肉很鲜，混合着香菜清新的味道，温度正好的面条吃进肚子，带来满足的饱腹感。陶雨清认真地咀嚼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金岭，她怕对方吃得比较快，到时还要等她。幸好，金岭的动作不算很快，所以陶雨清也渐渐放慢了速度。等对方吃得差不多了，她这边也刚刚吃好。

　　“下次不用留意我的速度。”金岭突然开口，“按你的节奏来。”

　　噢。陶雨清想。金岭是真的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就像心被人打开了一扇窗。

　　“所以，你怎么会……”陶雨清想起一个疑问，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怎么会想到要带我去精神科看看呢？”

　　“精神科不是需要感到羞耻的地方。”金岭懂她为什么停顿，“消化内科的医生说，胃是敏感的情绪器官。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建议去精神科排查。”

　　“这样啊。”陶雨清干巴巴地小声说，“原来这么明显吗……”

　　“其他人不知道，”金岭说，“除了我和你。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不让别人知道好了。”

　　你会为我保守秘密吗？陶雨清想问。

　　但她看着金岭的眼睛，她在那样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忽然就觉得这个问题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