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恋综文的恶毒女配》想做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6、答案 胃镜检查结

　　小刘导演说明早会安排一个摄影师过来，把节目录制分为别墅大本营和医院双线并行。镜头移开的那一刻，乔嘉木的眼睛被愤怒和懊恼填满。她被小刘导演摆了一道，没想到能拜托除嘉宾以外的人陪护陶雨清，也没想到在医院也会加拍素材。她打了几个哈欠，小声嘟囔自己真是睡糊涂了，最后也只能跟着大部队离开医院，回房间睡觉。

　　观察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把椅子，显得清冷又安静。陶雨清躺在床上，手指紧紧抓着被子，悄悄打量金岭。后者正低头看着手机，头也没抬，却有所感应似地问：“你有话想对我说？”

　　“嗯。”陶雨清鼓起勇气，“你可以回去的。”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金岭抬头，和陶雨清对上视线，后者有点紧张地移开目光，出神地盯着地板。金岭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帮陶雨清掖了掖被子，低声说：“睡吧。”

　　陶雨清还想问更多的问题，但她觉得自己太过贪心，就把它们都咽回肚子。她必须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她是不被大家喜欢的恶毒女配。金岭愿意陪她一晚，大概也是被迫为之，应该不太开心吧。

　　这么想着，陶雨清又忍不住睁开眼睛，偷看金岭。后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迹象。

　　“还有什么想问的？”金岭突然开口，把陶雨清吓了一跳。她舔舔嘴唇，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那，那你明天也会，陪我去做胃镜吗？”

　　这么犹犹豫豫，金岭想，原来只是想问这个吗？

　　“嗯。”她点头道，“这段时间，你睁眼就能看到我。”

　　那真是舍不得睡了。陶雨清想。只要睁眼，就能看见金岭在自己身边，这是穿越前无法奢望的事情。金岭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理性，冷静，从容，就算面对的是陶雨清这样糟糕的、讨厌的、麻烦的人物，她也能——

　　“闭眼也一样。”金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睡吧。”

　　那声音平稳而低缓，像深夜的雨落在屋顶上。

　　陶雨清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那些自我伤害的想法像积雪一样融化了，仿佛那些雨点从屋顶滑过，降落在她的身边，清凉又温柔。在一片模糊的温暖中，陶雨清打了个哈欠，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阳光叫醒的。陶雨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金岭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晨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醒了？”金岭放下杯子，“走吧，挂号的时间快到了。”

　　陶雨清眨了眨眼睛，适应了清晨的阳光。她看到有另一人站在自己身侧，胸前举着摄像机，应该就是小刘导演派来的摄影师了。她下了床，乖乖跟在金岭身后走向消化内科。三人没有绕路，很顺利地来到了诊室门口。

　　金岭就是这样的人，陶雨清想。她估计是早早起床把医院的情况摸清楚了。

　　真了不起。

　　消化内科的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开了胃镜申请单。麻醉评估也不难。到了内镜中心，护士看了眼单子，说：“今天上午能做。先去那边等。”

　　陶雨清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手指攥着衣角。金岭坐在旁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说话。

　　“紧张？”金岭问。

　　“有一点。”陶雨清小声说，“听说那个管子……”

　　“会打麻药，”金岭说，“睡一觉就好了。”

　　陶雨清点点头，但还是紧张。她偷偷看了一眼金岭，发现金岭也在看她。

　　“我等你。”金岭说。

　　摄影师依旧在一旁举着相机。但陶雨清知道，金岭不是会为了流量在镜头前说这些话的人。

　　所以她是真的，真的想让她安心。

　　胃镜比陶雨清想象中快得多。她只记得侧躺下来，嘴里咬了个东西，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金岭坐在旁边。

　　“做完了？”陶雨清含糊地问。喉咙有点怪怪的。

　　“做完了。”金岭把一杯温水递给她，“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陶雨清接过水杯，没有喝。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小声说：“那怎么……”

　　怎么会那么疼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金岭，又像是在问自己。

　　胃镜没有找到问题。那昨天晚上疼到哭泣的她、在厨房地板上蜷缩的身体、那些让她连走路都做不到的腹痛——是什么？

　　是她在装病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胸口。她不敢看金岭。如果金岭也这么想呢？如果金岭也觉得她只是在博同情、在演戏、在用不存在的疼痛换取关注——

　　“我没有……”她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装病？没有故意疼？这些话听起来就像在辩解。

　　她闭上了嘴。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拿走她手里快要被捏扁的水杯。

　　“我知道。”金岭说。

　　陶雨清抬起头。

　　金岭没有看她，只是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说：“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们会找到答案。”